而且,他又查了下關于糖尿病患者的升糖曲線,發現的確有些食物吃起來甜,但是卻不會讓食用者血糖上升,是很有價值的健康食品。
因為很多受血糖困擾的患者,其實內心都很渴望甜食。
這也是為什么市面上很多0糖飲料,但其實那些都是加了代糖的,而代糖是否對身體就沒負擔,這還是個有爭議的話題。
于淵這些年在沈家雖然沒干正事,但耳濡目染,也培養出了商業直覺。
他直覺這個植物很特別,有價值。
想到這里,他又問綿綿,從哪里來的種子。
綿綿拍拍小肚子:“從寶寶的口袋里。”
于淵:”是怎么進的口袋呢?”
綿綿:“口袋自己生出來的。”
于淵:……行吧,他就不該問。
第二天,于淵照常早起(自從有了綿綿以后,他的起床時間已經固定到早上七點半,不然他就會被綿綿的屁股壓醒。)
不過,他這天破天荒地收拾起了書包。
小崽子正蹲在床頭玩扣子,她還沒見過書包:“爸爸,這是什么?這些東西是拿去打怪獸的嗎?”
于淵把書往里塞,嘴角一撇:“打什么怪獸,這是去上學用的。”
“上學……?”小崽子好奇地歪頭。
少年想了想,語氣一本正經:“就是你交錢給別人,讓別人來管你,每天盯著你寫字、讀書,還要定期考核你讀得怎么樣。”
崽崽更疑惑了:“那、那有什么好處嗎?會給你食物嗎?”
于淵慢悠悠搖頭:“不會。只會給你更嚴厲的考試入場券,讓你繼續去考試升級。”
云綿綿愣了半天,突然抱住腦袋,哇地一聲:“學校好可怕啊!”
于淵忍不住笑了,伸手捏捏她的臉:“所以你得乖,別惹爸爸不高興,不然我就把你也送去學校。”
綿綿嚇得立刻往他懷里一縮,卻又抬頭用力點頭:“爸爸好厲害!每天都敢去上學!爸爸是大英雄!這個學就由爸爸去上吧!綿綿在家里給你加油!”
就像以為主人出門打獵的小貓一樣,兩眼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于淵噗嗤笑出聲。
本來因為去學校心情不好,現在心情很好的他把綿綿送去許奶奶家,然后就去了學校。
學渣曠課多日歸來,當然引起了同學們和老師們的注目。
教導主任看到于淵就像見了鬼,甚至抬頭看看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于淵把帽檐壓低,往后門一坐,書包當枕頭,懶得理會。
來學校只是順便——他主要想問問生物老師,看看“甜甜小仙草”到底是個什么物種。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午休,其他人都走了,于淵還不餓,想找個信號好的地方給許奶奶打個視頻,看看云綿綿表現好不好。
走廊盡頭斜出一道影子。
韓冰瘦了很多,臉色蠟白,眼底青黑,卻努力堆笑:“于哥,聊兩句?”
于淵看了他一眼,沒動。
“我錯了。”韓冰咬牙,聲音發抖,“你去跟沈叔說一聲,給我條活路。以后我給你提鞋,我當你小弟行不行?”
走廊風一吹,冷清得很。
少年眼神淡淡:“我小弟人品都很好,你這種我不收。我今天不收拾你,是因為在學校有攝像頭。”
韓冰的笑像被針扎破,瞬間泄了氣。
他盯著于淵背影,眼白里翻出恨:“好,好!你真行!”
午后,操場邊的小廁所后頭。
于淵剛打完視頻,在外面買了點炒粉回來,就被三個紋著大花臂的社會青年堵在狹窄的通道里。
“呵呵,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有人買你的腿。”說話的人手里一根金屬棒球棍。
于淵臉色一沉。
不用說,韓冰找來的人。
正好,他看了看四周,這里可沒有攝像頭,他可以痛快收拾他一場。
“韓冰本人呢?叫他一起出來。”于淵挽起袖子,活動筋骨。
對面的幾個人對了個眼神,像狼一樣陰狠地撲了上來。
于淵身形一矮,掃腿、躲閃,半步貼身,肩背一震把領頭的人撞在墻上,肘尖抵住對方胸口,力道準、狠、穩。
繳了他的棒球棍。
少年像林間的獵豹,速度快又有爆發力,看起來清瘦,但衣服下有著結實的肌肉。
另外兩個都沒想到于淵身手這么好。
遲疑的一瞬間,于淵幾棒子揮下。
“啊!!”
慘叫聲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
“饒命啊,于哥,都是韓冰那小子——”
“這些話,你們留到警察局去說。”于淵冷冷道。
通道外,韓冰抖抖索索地收起錄像的手機。
靠,他本來還想拍個于淵被揍得狗吃屎的視頻。
沒想到,這小子這么能打。
韓冰正要溜走,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睛:“手機,內存卡,交出來。”
這個人是許嘉軒。
……
派出所門口,許嘉軒把韓冰的手機內存卡給于淵:“卡我解密了。里面如果還有什么證據,你自己把握。”
“……”于淵愣半秒,接過,挑眉,“你挺會的。”
雖然說沈金書已經都查到了韓冰的事,還以此跟韓家做了交易。
但于淵還是很感謝許嘉軒。
沒想到學霸除了學習,在其他方面也這么靠譜,一聲不吭把證據都收集了。
“以前韓冰考試想作弊,要抄我的卷子,我拒絕了,他就找過人堵我。”許嘉軒這是解釋,他為什么這次會幫于淵。
他是為了自己和韓冰的恩怨。
于淵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又真誠:“還是謝了。”
他知道許嘉軒這樣撇清干系,不想承他的情,但事實這個學霸人挺好的。
許嘉軒點頭,他們就像兩根平行線終于有了交點。
于淵看完了內存卡的內容,才發現,去韓冰家里那晚,可不像他想的那么簡單。
居然是,下藥。
他還以為韓冰只是想把他灌醉。
居然他敢對他和綿綿下藥。
綿綿才多大。
于淵的拳頭捏緊了,他一想到家里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團子可能遭遇什么危險,他就恨不得把韓冰殺了。
他可不管沈金書和韓家達成了什么交易,他要讓韓冰去坐牢。
在那之前……
“你帶那幾個人等一下,我找韓冰有事。”
公共廁所里,傳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出來的時候,于淵神色輕松,韓冰捂著下體,臉色青紫,走路扶著墻,幾乎不能直立。
他、他的小韓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