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k“謝謝你。”顧西樓這次是真的感謝。
尤霜大咧咧起身,斜了他一眼:“喲,謝我呢?拜你所賜,我以前也這樣。”
顧西樓:……
“那時候那部偶像劇,粉絲罵得我不敢出門。點個外賣都能收到垃圾。報警也沒用。”
她笑了笑,笑意冰冷。
“后來我明白了,不是他們不喜歡我,而是他們需要一個情緒出口。”
“畫餅的上司、甩鍋的同事,甚至地鐵里搶座的陌生人......生活里太多不滿和壓抑,全都要找個出口發泄。屏幕上的公眾人物,剛好成了那個情緒出口。”
“如果不想做別人的出氣筒,就得留在牌桌上,演更好的戲,接更好的角色,分享那個角色人生的精彩。”
她頓了頓,看著顧西樓。
“把別人的精彩演出來,分享出來——這才是演員存在的意義。”
顧西樓怔怔,神情漸漸柔下來。
他之前的確,厭惡過自己為什么要做這行。
“對不起,之前那部戲的輿論太差,我也不希望那樣。”他真誠道歉。
他其實跟公司說過,能不能控制一下,公司說會幫忙,但似乎沒有效果。
尤霜冷哼一聲,轉身走的時候,忍不住說:
“要不是綿綿,我才懶得來。不過我不會原諒你的,我還是希望你滾蛋。”
顧西樓:......
顧西樓拿到試鏡結果的時候,反而愣了兩秒。
木導的助理又說了一遍:“導演說,你可以演。”
他“哦”了一聲。
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他拿到角色了!
不是靠流量,也不是靠誰的人情。
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拿到了一個正劇角色。
那一刻他幾乎想笑,又沒笑出來。
笑意堵在胸口,變成一陣奇異的酸澀。
“爹爹!”
小團子從沙發上撲過來,穩穩地撞進他懷里。
她撞撞他肩膀:“我說過爹爹最棒啦~”
顧西樓抱起小孩,狠狠rua了rua。
這邊歡天喜地,那邊尤霜惱火地把劇本摔在桌上啪啪響:
“可惡,他怎么就選上了,他演了那么多年的爛劇怎么可能就開竅了!”
助理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觸到了尤老師的痛點......
顧西樓要去見導演,木導有話跟他交代。
偏偏這個時候手機響,經紀公司發來的,讓他去另一個綜藝。
顧西樓不好讓導演等。
就解鎖了手機,給于淵:“幫我跟他們說一聲,我試上了木導的戲,其他工作推了。”
免得經紀公司那邊自作主張給他簽合同,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
于淵拿過手機,按照他說的回復了一下。
他是希望顧西樓來這個劇組的,聽說這里很嚴格,顧西樓一扎進去要半年,太好了,這半年他別想帶綿綿。
準備關屏幕的時候,結果彈出兩條消息。
他掃了眼,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發件人是陳醫生。
是兩份文件:【親子鑒定報告】。
他點開。
一份是他和綿綿的——
結論:匹配率%。
另一份,是顧西樓和綿綿的。
結論,同樣是%。
周圍明明很多人,很喧鬧,但這一刻于淵覺得空氣瞬間靜得可怕。
他盯著屏幕,指尖一點一點收緊。
好你個顧綠茶!
表面上什么也沒有,卻背著他去做鑒定!
什么時候的事?于淵想起前天他們顧家的醫生過來給綿綿檢查身體,心里往下沉。
如果是顧家的醫生,那么顧西樓是肯定會知道結果的,就算他刪了這消息,他也會知道的。
于淵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腦子里亂成一團:
刪掉?不刪?
理智告訴他,刪是不對的。
顧西樓也有權知道。更重要的是,不管他刪不刪,對方最終都會知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笑聲。
他抬頭。
顧西樓推門進來,懷里抱著綿綿。
小孩眼睛亮晶晶地,笑得像一團小太陽。
“他們說綿綿和我長得像。”
于淵:“……”他媽的,挑釁他是吧!
刪掉!
哪怕能讓他晚點知道也行啊,誰讓他犯賤!
“你手機。”于淵把手機扔回給顧西樓。
果然,顧西樓解鎖后,看到消息,笑容僵硬了。
結果那一行醒目的數字幾乎閃瞎了他的眼。
匹配率%。
于淵真是綿綿的親爸爸。
他此刻都沒想問陳醫生自己那份報告在哪里了。
沒必要了,是于淵的親生女兒。
可是怎么會的?
他扭頭看著懷里小孩可愛的樣子,覺得這個世界真會開玩笑。
于淵這頭豬,怎么會生出這么好的小孩的。
綿綿那么可愛、那么乖、那么聰明,
怎么可能是那種人教出來的。
于淵看他神情就知道了,故意犯賤:“怎么了,我女兒幫了你這么多,該把她還給我了吧。”
賤嗖嗖地從顧西樓懷里把綿綿接過來。
十分鐘后——
收拾行李的顧西樓房間傳出“砰——砰——”的聲音。
他把文件往包里一塞,拉上拉鏈的動作都狠了幾分。
可惡,他本來想只要于淵不是親爸爸,他就能搶一搶,孩子的意愿最重要。
剛剛綿綿已經答應他跟他來津北了。
而于淵肯定要回蘇水城去上學的。
本來一切都安排的這么好,誰知道!
門外,于淵靠在門框上,心情好得要命。
“怎么了,選上了還不高興?綿綿可是很為顧叔叔高興呢。”‘顧叔叔’三個字他故意重音。
整個走廊都聽到了“砰”的一聲。
顧西樓的房門被他重重關上。
——
木導這邊開機還要十天后,幾個人先回蘇水城,把《我們一起向陽》的拍攝收尾。
綿綿上了飛機以后,乖乖坐好,自己給安全帶扣好了,然后就面朝前方,張開嘴。
顧西樓一開始還以為孩子是餓了,想了想,跟空乘要了顆巧克力。
于淵:“她不吃,一會流口水出來了。”
顧西樓:“那為什么張著嘴?”
綿綿回頭,嘴巴還張著,吐字不清:“飛飛鵝朵疼,開嘴就不疼了。”她從蘇水飛來津北的路上就感覺到了。
顧西樓看一眼于淵,于淵還挺得意:“我教她的,高中物理的知識,內外氣壓不同。”
顧西樓:“……”他能不能告這頭豬虐待孩子,把孩子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