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最大的尷尬點便是金蟾之身。
金蟾本質上還是蛤蟆,壽命最多不過三十年,體型更是硬傷,僅有兩寸許長而已。
就連土地爺也曾說過,身為小小妖的金蟾之身天生要比小妖弱,更是與大妖差了不止一籌。
他也曾想過,要不要尋找一門修煉肉身的妖族功法,能邁入小妖層次便算是心滿意足了。
畢竟,作為萬物靈長的人類,體型所對應的也不過是小妖。
然而,金蟾之身太過龐大也不好,不僅所需要的食物更多,還有可能嚇到人。
演天籌的建議一語中的,算是從另一個角度解決了蘇季的尷尬。
【金蟾化生】能讓一塊金屬化生成活著的金蟾,并非沒有可能將一整塊金銅之物化作活物。
若是推演至圓滿的【金蟾化生】還不成,那就徹底領悟夢境金蟾身上的那一絲玄妙,到時必然能夠成功。
蘇季頓時便采納了這個建議:“立即將推演【金蟾化生】至圓滿的任務放在首要位置!”
這個任務并不陌生,如今也只是將任務中的“小成”改成“圓滿”罷了。
這時,一個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演天籌說出了推演結果:“若是想要在短時間內將【金蟾化生】推演至圓滿,即使有夢境金蟾作為參照,至少也需要三千八百份算力。
“此時,東西兩村的駁雜錢財愿力還能轉化為一千六百多份算力,缺口為兩千二百份算力。
“如今,我每天能挖掘九份算力,張家母女每月供奉的香火預計能提供七十二份算力……
“若是排除轉化率未知的神力,還需六個多月方能將【金蟾化生】推演至圓滿。”
張家母女早晚各供奉一次金蟾,其中大部分香火愿力是由張小蓮提供。
“半年左右……”蘇季尚且能接受這個結果。
然而這樣也意味著,接下來的半年時間里,演天籌的大部分時間要用在挖掘自身愿力。
至于前往其它地方吸收駁雜錢財愿力之舉,不僅很難行得通,還容易被各地神靈懷疑,畢竟蘇季只是東桑與西桑二村的日游靈兵。
于是乎,蘇季只能期待神力能有大用,除了每月下發的神力俸祿,鬧鬼案的神力獎勵應該也有一些。
這時,土地爺已然從幾位靈兵手中收購了不少銀兩份額,付出的不過是一些神力而已。
對于某些靈兵而言,神力不僅能當做神靈間的貨幣,還有諸多神奇用處。
有人能以神力施展更高一籌的神通,有人能用神力請來真神分身,甚至還有人能借助神力延長陰壽……
土地爺身為洞玄高修,便對神力沒有那般看重了,見蘇季也要換取些神力,土地爺立即同意了交易。
于是乎,蘇季用五兩銀子換來了二十縷神力。
神力可以儲存在【符令】之中,演天籌不經意間便嘗了一縷,隨即給出了提示。
“神力,為神靈之間的貨幣,精純而又珍貴,當是上品算力。
“然而,一縷神力的量實在太少,只能轉化為三份算力。
“按照每個月三十縷神力來算,也只能將【金蟾化生】推演至圓滿的時間縮短至五個月。”
聽聞此言,蘇季不由暗自一嘆。
說到底,還是神靈將錢財看的太輕,又將神力看的太重,遠遠超過了其本身價值。
“日游靈兵每日獲得的一縷神力,甚至只能抵得上演天籌每日挖掘自身算力的三分之一……”
對于此時的蘇季來說,錢財換取神力太虧,神力換取錢財才是最劃算的買賣。
“金蟾——”
這時,土地爺忽然有事找到了蘇季,并指著十兩銀子道:“鬧鬼案中,東桑村的周家與西桑村的李家都有人驚懼而死,如今本官得了這些錢財,也該給他們家人一些撫恤了。”
按理而言,只有因公受傷或犧牲的人才能得到撫恤,土地爺能跨越陰陽賜予兩家各五兩白銀,已然稱得上大善。
蘇季哪里有拒絕的道理,立即道:“土地爺能有如此仁心,實乃東桑、西桑兩村百姓之福!”
一旁的兩位靈兵同樣滿口稱道,接著中溜神靈兵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土地爺此舉高義,我便只能獨善其身了,還請日游靈兵幫忙,將屬于我的五兩白銀送至我家之中。”
大部分靈兵將銀兩換成了神力,中溜神靈兵正是那個例外。
蘇季不由心中一動,隨后點了點頭道:“不知中溜神靈兵家在何處,若是離得太遠,或許要等一些時日了!”
在演天籌的安排下,蘇季的修行計劃滿滿當當,中溜神靈兵拜托的事,便只能等以后外出的時候順路為之了。
中溜神靈兵沒想到蘇季竟然答應的如此爽快,隨后頗為感慨道:“日游靈兵有心了……”
土地爺見中溜神靈兵文縐縐的急死人,不由搖頭一笑:“金蟾,中溜神靈兵乃是西桑村之人,這兩日你得空幫他便是。”
蘇季自是連忙應下,今日他剛施展【金蟾化生】,贈錢一事也只能等到明天再說。
唯一例外的是,這些銀錢暫放之處正是張家雜物房,今晚也該讓張小蓮加深一下金蟾吐錢的印象了。
……
一大早,張小蓮便聽到了母親的驚呼聲,小腦瓜頓時便是一動:“昨日神物金蟾離開了我家,現在還未回來?”
張小蓮怔了一怔后,立即掀開被子跑了出去,卻發現金蟾好好的在供臺上端坐著,不由暗中松了一口氣。
轉頭一看,她忽然察覺母親張氏正小心翼翼的看向窗外,右手則像是抓著什么東西一般藏在背后。
隨后,張小蓮就見母親張氏開始了祭拜,母女二人背對著門口時,張小蓮終于看到了母親手中的那一抹金光。
“金子!”
從小到大,張小蓮摸過銀子,卻最多只用過銅錢,真正的金子更是見都沒見過。
她之所以如此肯定這就是金子,除了母親張氏的表現之外,還跟昨晚神物金蟾曾經當著她的面走出院子有關。
“金蟾再次吐錢了,而且還是金子!”
一整天,張小蓮都沉浸在一種驚奇的狀態之中,她甚至都有些懷疑:“金子到底是從神物金蟾口中吐出,還是神物金蟾拉出來的‘金汁’?”
金子與金汁讀音類似,卻全然不可能有所關聯。
張氏聞言后,不由哭笑不得,此時她剛成為夜游靈兵,倒也能借助夢靈玉記起夢中一二,怎么可能讓張小蓮這般冤枉金蟾。
“小蓮,切莫對神物金蟾如此不敬!”
張小蓮這才打消了天馬行空的想法,與母親張氏一同再次給神物金蟾祭祀,算是揭過了此事。
還好此時的蘇季正在邊巡游邊修行,不然他肯定會一臉苦瓜模樣。
夢境里體驗金蟾吐錢倒也沒什么,若真讓張小蓮具象出金蟾拉“金子”的場景,他即使沒有親自去做,也有可能在意識進入夢境金蟾時感同身受。
至于那價值十五兩銀子的一兩金子,并非他的心意,而是土地爺托他送給張家母女。
理由也非常簡單,張小蓮的真實夢境使得跛足妖鬼存活到了最后,這才能審問出“黑錢”的存在,一兩金子合該歸張小蓮所有。
到了下午,蘇季在修行之余,還在演天籌的提醒下吃了一會“瓜”。
昨晚他取走上一任土地爺留下的“黑錢”后,到底還是留下了一些難以抹除的痕跡,吳家之人自然發現了異常。
只不過,他們并沒有懷疑到外人身上,而是懷疑自己人盜走了金銀。
為此,吳家人先是關起門鬧得不可開交,接著不僅有人受傷,還一路鬧到了吳家墳地里。
跪了一地的吳家人之中,有人委屈的大哭,還有人對著祖宗發起了毒誓……
同村人雖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卻也算是看了一場熱鬧。
蘇季吃瓜之余,不由放棄了第三處蘊含金氣之處。
除了他已經找到“黑錢”之外,還跟此處乃是吳家祖墳有關,他可不想為了一些金屬陪葬品去刨墳。
蘇季還特意去了一趟小河邊,蘆葦叢中的鎏金銅牛頭顱如同以往一樣,正好好的待在大地之中。
隨之,他便思考起了今晚要做的事情。
今晚要去三戶人家送錢,一家在東桑村,兩家在西桑村。
然而,即使金蟾一身蠻力,也不好一次性攜帶那么多銀子,多跑幾趟又太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演天籌提了一個建議:“可以按照我的計算,從金子上切割三顆相應價值的金豆。”
蘇季卻反問道:“價值五兩銀子的金豆只有三錢四分不到,他們又不像張家母女那樣起床就去看供臺,若是忽略了還沒什么,若是被來客發現拿走了呢?”
演天籌回答道:“可以用夢靈玉進入三家之人夢中,只要能記住‘金子’二字,起床后必然會有所留意。”
蘇季卻是一笑,隨后竟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演天籌,若是讓東西二村再次流傳起金蟾吐錢的傳說,能獲得多少算力?”
不待演天籌回答,蘇季帶著些振奮道:“若是讓金豐縣的百姓將金蟾奉為財神,能獲得多少算力?”
蘇季說到興起,更是心潮澎湃了起來:“若是讓整個世俗的人都知道金蟾這位財神,又能獲得多少算力?”
每個人都會有一些夢想,蘇季也不例外。
錢財能換取神力,神力也能換成錢財,但這都只是最普通的交易。
若是在未來的某一天,金蟾成為了一尊真正的財神,世俗的錢財也能自然生出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