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這邊在跟葉夫人商量婚事,當然她也只是個臨時工,一切要等葉姨他們到達后拍板。
陸應行那邊就簡單多了,他現在不需要再假扮笑臉虎,完全放飛自我,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走近的人都被他氣勢嚇退。
自然而然地,寒暄之類的話題就落到吾先生頭上,有關生意一道落到付云修頭上,跟權貴交流也很不要臉地丟給父王,他跟那些人不熟。
跟武將交流就更簡單了,直接交給已承繼父親職位的鎮邊大將軍顧留,和新封的守備軍統領顧塵。
他正無所事事著呢,突然就見蕭帆在外面對他打了個手勢,陸應行面色一沉,夫人那邊出事了……
無留和無塵卸任侍衛后,就由木一頂上,明暗兩衛全部并入守備軍,依然由無塵統領,負責整個卓城的布防統籌,邊境處的將領依然是馮將軍,無留帶領的軍隊則是駐扎城外。
木一和谷雨當初一樣,脫離暗衛,用本名蕭帆在外行走。
“出什么事了?”陸應行低沉的嗓音響起,像是暴風雨前夕的悲鳴。
…………
半個時辰前。
沈榆告別了顧夫人,也將身后的展春、張嬤嬤幾人打發回去,王府今日可忙了,跟著自己干嘛?而她自己,則是打算回去解救一下顧家新團寵葉某安。
“卓王妃。”
她帶著谷雨,兩人邊走邊欣賞王府美景,抬頭就見一個陌生的丫鬟匆匆跑來,沈榆問,“怎么了?”
丫鬟一副見到救世主的模樣,慌亂道,“葉小姐命奴婢過來請王妃過去,說是她闖禍了,請王妃過去救她!”
“哦?”沈榆好笑地挑眉道,“她做什么了?難道又沒忍住手,亂殺下人啦?”
谷雨看了一眼,張口就膽敢敗壞新團寵名聲的王妃,衡量著如果找無塵告狀能不能敲詐他一筆?
丫鬟聽罷面色一白,“不,不是……我,我只是負責跑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然后還是硬著頭皮道,“王妃您,您快跟我來吧。”
沈榆點點頭,無奈道,“好吧,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在前面帶路吧!”
“王妃這……這邊……”
丫鬟帶著二人繞過一座院子,又穿一座花園,轉了幾個彎后,終于在一個很精致的院子前停下,右側是一個很大的人工湖面,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斑駁地灑在湖上,像是一幅動人心魄的畫畫卷,每一道光線都似在訴說著歲月的靜好。
美則美矣,只是沈榆忍不住想,她的新家究竟有多大!!
丫鬟見她不走了,回頭問,“王妃?”
沈榆搖搖頭,抬步就進了院子,這時,突然院外有動靜,像是一個黑影閃過,丫鬟高聲道,“什么人?”
谷雨看了沈榆一眼,見后者淡定地點頭,她便不緊不慢地往外追去。
沈榆跟著丫鬟踏入前廳,才發現這出雖然已經日久失修,但細節處仍然可見處處精巧,雕花錯落有致,真不愧為卓王府,每一磚一瓦皆透露著尊貴與雅致,已經褪色的金漆裝飾,在陽光下依然華貴。
“葉沐安呢?”
丫鬟到處喊了幾聲,疑惑道,“方才葉小姐確實在這里的,王妃稍等,我去外面看看。”
沈榆點點頭,“好啊,辛苦你了。”
丫鬟出門后,還很貼心地將院門關閉,沈榆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屋堂中,看著院外的天空出神,緩緩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王爺……王爺你不要這樣,誰救救我啊!”
“王爺你已經有卓王妃了,你別這樣啊,嗚嗚嗚嗚!”
接著傳來陸應行的聲音,“她不會知道。”
沈榆挑眉,笑得一臉興致勃勃:喲呵!沉浸式捉奸?
聽這聲音似是發生在二樓?她也沒上去,只是往樓梯那邊走近了一點。
少女的呼喊聲越來越清晰,或許是見她沒有反應,上面的人直接就自爆名字了,“雪兒……我陸應行此生只愛你。”
然后上面動靜越來越大,沈榆走上了兩級樓梯,豎起耳朵饒有興致地聽起墻角,突然,一只手從后捂著她,沈榆半只腳踩在樓梯上,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帶走。
“葉小姐!救命啊!!”
在宴會上已經快虛脫的葉沐安,剛剛坐下,就見一個丫鬟急匆匆跑到自己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下,“葉小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葉沐安一臉懵,你家小姐誰啊?你家小姐出事了你找我一個王府客人干嘛?
像是知道她想問什么,丫鬟已經開口解釋,“我們小姐……方才在花園遇到了醉酒的卓王爺,被她帶走了!”
“什么?!”一位夫人見葉沐安無反應,出聲問道,“你家小姐是誰?”
“是……是譚家黛雪小姐。”
“你胡說什么?我家妹妹一直在這里,從來沒有離開過。”譚芙瑤其實已經想明白是什么事,她按下心里所有怒火,此刻只想手撕那個賤人,這是要將他們所有譚家女的名聲賠上,來成就她自己的好事?她想得美!!
葉沐安只是淡笑說道,“哦,這樣啊,那你應該找卓王妃啊,你找我干嘛呢?”
她不傻,宴會上這種邪魔外道的手段層出不窮,所以娘親自小就便教她應對之法,而且她不信卓王這么容易中招。
周圍的人見他這樣淡定也很無語,但是也認同這個說法。
“王妃……王妃她聽聞后已經沖過去了……”丫鬟咬咬牙,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什么!!!”葉沐安終于不淡定,拉著丫鬟就走,“你在前面帶路,快點!”
她不管卓王有沒有睡女人,但她家榆兒現在懷著孕呢,就算是真的,她也見不得這種臟東西。
身后的眾夫人和小姐們也匆匆跟上,卓王府這次算是熱鬧了!
葉沐安一馬當先,卻停在宴會廳旁這條隱蔽的小路問,“你確定是走這里過?”
丫鬟不明她問這句話是何意,點點頭道,“是,這里是捷徑。”
葉沐安皺了皺眉,故意高聲問道:
“你是卓王府下人?還是譚家下人?怎么對卓王府的小道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