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宋江珩追出來,叫住了正抱著沁婉離開的宋溫璟。
沁婉聽見太子殿下的聲音,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皇叔,崔郡主可是有不適?不如先去孤的寢宮,太醫很快就過來了。”
沁婉低聲細語的說:“勞煩王爺送我出宮,我們回王府。”
她不想和太子殿下有交集,至少現在是。
一方面是因為她是崔郡主若是再與太子有瓜葛,對魏王和西北都不好。
另一方面是她不想見到太子殿下,即便太子殿下說心里有她,但她也告訴太子,她想要的是那個位置。
太子殿下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相互折磨了。
“本王帶著月兒出宮,就不勞煩太子殿下了。”
說罷,宋溫璟就抱著沁婉匆匆離去。
宋江珩被拒絕也要跟上去,不過被趕來的趙安攔住了。
“殿下,您不能走啊,適才皇上還在問您去了哪里,您走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宋溫璟將沁婉帶回王府時候,她已經有些不清晰了。
額頭布滿虛汗,身子蜷縮著,很難受,心口燥熱難耐,時而仿佛滲在冰中,身子發顫。
“冷....好冷....”
“阿婉...”李倜趕過來時宋溫璟正在旁邊守著她,太醫在把脈。
“王爺,郡主這是發生了什么?”李倜有些著急。
“她喝的酒有人下了藥。”
“好冷......”
李倜聽見聲音,感覺整個人都不知所措的緊張起來,那種感覺仿佛又回到四年前見到沁婉受傷時的樣子。
那時她剛生完孩子,大夫告訴他:這姑娘失血過多,又被大火炙烤,希望渺茫....
李倜守了幾天幾夜,他不敢睡,怕她醒來找不到人,又怕她醒不來。
太醫把了脈以后,臉色很凝重:“王爺,郡主中的藥是特制的毒藥,能將她折磨致死,困在夢魘中,臣一時還找不到解毒的藥....”
宋溫璟仔細回想,這宮里會有誰給她下藥?
思索片刻,他告訴李倜:“李將軍,郡主你守好,本王去找解藥....”
沁婉感覺自己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很真實。
她夢里,看見宋江珩坐在東宮,日日喝得爛醉如泥,整個人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場景一轉,她又看見太子殿下不顧阻攔沖進大火里。
似乎宋江珩告訴她的那些話,都在她的夢境中出現了。
她看見他差點掉下懸崖,滿身傷痕,獻血淋漓的模樣.....
“阿婉....你醒醒....”
沁婉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在叫她,她想睜開眼睛,可下一秒又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沁婉睜開眼一看,這里她不會記錯的,這是:明月樓。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明月樓的老鴇帶著人破門而入。
“如煙姑娘,還站著坐什么?快給如煙姑娘裝扮!”
老鴇使喚著那些丫鬟,吩咐道:“一定要好好打扮,如煙,媽媽養了你幾年了,你也該回報媽媽了。”
盡管沁婉想要掙扎,可似乎并沒有用,幾個人將她按住,穿上花樓女子招賣的衣衫,將她推出屋子,捻上臺站著。
老鴇站在臺上,聲音高亮:“各位,今日是我們明月樓的好日子。”
“上面的娘子個個水靈,各位貴人瞧上誰,咱們就開始叫賣!”
話音落下,很快周圍的人都揮灑著銀子,看著身邊一個個被叫賣的妓子。
少則幾十兩,多則幾百兩。
眼看著就要到沁婉了,突然她身邊上一個被帶走的姑娘從屋里跑了出來,跑到老鴇腳邊:“媽媽,您行行好,給我換一個吧,他身上有病,媽媽,求求你,我不想死!”
換來的卻是男人變本加厲的拽著她的頭發帶回了屋子。
“下一個,咱們如煙姑娘!”
“起價一百兩!”
原本沁婉以為自己會像上一個女子一樣,誰知場下突然有人因為銀子丟了,打了起來,一時之間亂哄哄的。
李倜剛好在附近的酒樓和幾個當地的官員吃飯,聽聞出了事情,他起身就想去處理。
盡管大官告訴他,這些小事會有人去,但他還是去了。
明月樓的媽媽看著自己的店亂七八糟,如何大聲阻攔都沒有用。
斗爭之下,沁婉被人推下了臺,整個人摔倒在地。
她吃痛的抬起頭來,對上一張如沐清風的面孔,他雖然穿了墨色錦衣,但面容給人的感覺很溫柔。
李倜只是目光瞥了一眼,而后繞過她的身旁,帶人將鬧事的人都帶走了。
離開了花樓,李倜在當地官準備的客棧住了一晚,打算第二日一早就返回家中。
誰知前腳剛進門,后腳就有人敲門。
李倜打開門一看,見眼前的女子穿著清涼,頓時黑了臉,趕她走:“出去,誰讓你過來的?”
沁婉伸手抓著他的衣袖:“將軍,您行行好吧,奴家是被叫來伺候您的,您就讓奴家伺候您一晚吧,就一晚。”
就一晚,她一定會想辦法讓眼前這個男人給她贖身。
剛才她看見他處事的樣子,她覺得他是個好人,至少看起來身子是干凈的。
她寧愿給他,也不寧愿像花樓里那個女子一樣。
不過,她大失所望了。
李倜黑著臉扒開她的手。
只聽得嘭的一聲,房門被關了起來,沁婉想這是她最好的機會了,她不想放過,她拍打著房門:“將軍,讓奴家進去伺候您吧,求求您了。將軍。”
可無論怎么做,李倜都沒有開門。
一整晚李倜無眠,清晨一早,他以為那女子已經離開了,就收拾準備回家。
誰知一打開門,就看見女子攤跪在地上,沁婉見他出來,瞬時有了精神,抓著他的衣袍:“將軍,您行行好,帶我走吧,我可以跟著您,為奴為婢。”
“我....我是干凈的..”或許又怕面前的男人不信,沁婉連忙解開身上唯一的衣衫,告訴他:“將軍不信可以驗驗貨,我真的是干凈的。”
李倜沉了口氣,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徑直的往樓下走。
沁婉連忙起身拽著他,可能是跪了一晚的原因,她整個人都往前倒了過去,穩穩的倒向李倜,李倜習慣性的去救人,沁婉也順勢倒進他的懷里。
她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唯一離開的機會,剛開始,她只是裝暈倒,后來真的困了,便昏睡了過去.....
“將軍....李將軍....阿倜....”
李倜坐在榻邊,聽見她在夢語,連忙上前詢問:“阿婉,我在,你醒醒。”
沁婉沒有醒,反而又陷入了另一場夢境,李倜緊繃著神經,這一刻他的手已經不知不覺伸過去抓緊了沁婉的手,即便他知道她醒來會很不適,但他控制不住。
看見她難受,他控制不住心里那份清醒,直到聽見外面有人喊:“太子殿下....”
李倜才緩緩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