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香山很美麗，楓葉很好看。
冬天的香山同樣美麗，尤其是在這個大雪天，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曹陽本想吟詩一首，奈何本人沒文化，只會說好看！好看！臥槽真好看！
車隊停在香山別院，別院不大但很精致，里里外外打理的一絲不茍。
“哥，別著涼。”小飛拿出一件大衣給曹陽披在身上。
曹陽此刻心情很復雜，不知道以什么樣的姿態面對。
院里，林月芝躺在搖搖椅上，身后有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在輕輕搖晃。
“太奶奶，一會要來的人也是你的曾孫嗎？”
小女孩天真爛漫，但她的身份出去能嚇癱一片人。
林月芝沖小女孩笑笑：“是不是要看他的表現，如果他懂事，我就認下他，如果不懂事，他就是一個路人。”
“太奶奶，爺爺讓我轉達你，說太爺爺已經走了很久了，你和他的約定早已過期，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不必考慮太多。”
“呵呵……他有心了，但他還是不夠了解我。”
一老一少正說著話，杜佳蕊帶著曹陽走了進來。
林月芝轉頭，看到一身西裝，套著大衣，身形挺拔的曹陽愣住了。
她看過曹陽照片，但是看到真人，她還是開始恍惚，仿佛一眼七十年。
因為在她眼里，看到不是曹陽，而是曹英那個大魔頭！
像！太像！
以前只覺得長得像，現在親眼看見，才發現不光長得像，就連氣質神態都一模一樣。
不！不一樣！曹陽眼里很清澈，沒有曹英眼里的淫光！
曹陽也在打量林月芝，她都快一百歲了，還是穿著旗袍，整個人精神狀態和氣質一點也不像一個年近百歲的老人。
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斬英雄，敗紅顏。
當年的湘江第一美人，在歲月面前也黯然失色。
曹陽看過她年輕時候的照片，和現在的很像！
雖然敗了她的容顏，但沒有敗掉她獨特的氣質。
“奶奶，這就是曹陽。”
杜佳蕊的聲音將林月芝拉回現實。
他不是曹英，他是曹陽，是自已的曾孫子。
“坐吧。”
她高傲的沖曹陽點點頭，指指旁邊的椅子。
曹陽從她眼里沒有看到長輩對晚輩的喜愛，只有高傲和一絲厭惡。
高傲或許來自她本身，厭惡可能是因為曹英。
不管是因為什么，反正沖著曹陽來的，曹陽自然不開心。
他拉過椅子坐下，露出一個假笑：“謝謝老人家。”
一句老人家，讓林月芝和杜佳蕊同時一愣。
曹陽喊老人家，這代表他不想認，在他眼里林月芝只是一個老人，不是他太奶奶。
杜佳蕊嘆氣，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林月芝上上下下打量曹陽，曹陽則是很隨意的翹起二郎腿，從兜里摸出一盒煙點上。
“喂！不要在太奶奶面前抽煙！”
小女孩開口，她奶奶不喜歡聞二手煙。
“啪！”曹陽像是聽不懂一般，自顧自的點上香煙。
少女見狀想上前給他拿掉，但杜佳蕊用眼神制止了她。
“呼……”曹陽吐出長長一口煙霧。
林月芝眼里的厭惡又加重幾分。
“你和曹英不光長得像，就連行為一樣讓人討厭！”
林月芝，這算是一種訓斥了。
“哦。”曹陽淡淡哦了一聲，然后就沒有然后，繼續抽煙。
杜佳蕊給小女孩使個眼色，帶著侄女回了房間，給他們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曹英雖然是個混蛋，但還是有點本事。”
“你是他的后人，能當上南羅國首相，也算有點本事。”
“哦。”曹陽又淡淡哦一聲，對他太奶使用冷暴力。
“你只會哦嗎？”林月芝有點惱怒。
“嗯，不是。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說我是曹英的后人，是曹英一個人造出來的后人嗎？”
林月芝淡淡道：“你明知道我是你太奶，何必故意揭我傷疤。”
“傷疤？原來你把那段經歷當做傷疤，所以你為了掩蓋你的傷疤，丟棄年幼的兒子不顧？”
林月芝沉默。
曹陽也沉默。
半晌，林月芝開口：“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今天見你，就是想讓你做事情要分得清輕重，以前小打小鬧怎么樣都可以，但在大事大非面前要分得清對錯。”
曹陽反問：“什么是小打小鬧？什么是大事大非？”
“你以前鬧出來的事就是小打小鬧，你現在做的事就是大事大非！”
“哦，我以前被人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事情在你眼里是小事，我兄弟女人入獄失去自由在你眼里也是小事。”
“哼！不應該嗎？難道別人冤枉你了嗎？”
“那倒沒有冤枉我，我的確該被抓，可我不覺得那是小事，反倒是現在做的事情在我眼里才是小事。”
“以前的小事是要我的命，現在的大事只要我想，只要我肯退讓，哪怕把事情辦成一坨屎，我也不會死！你認為的大事，在我眼里沒有我的命大！”
“我們可以保護你……”
“不需要！大可不必！”
“真的沒得談嗎？”
“談？我和你談嗎？”
“請問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談？你代表的誰？”
“我以你太奶奶的身份和你談，我代表你祖宗！”
“哈哈哈……”曹陽大笑！
“太奶奶？我有你這么牛逼的太奶奶嗎？”
“請問太奶奶，我爺爺生病沒錢治療活活疼死的時候你在哪？”
“我父親被槍斃的時候你在哪？”
“我沒錢上學被迫打工的時候，你又在哪？”
“我你可以不管，我父親你也無所謂，但我爺爺那可是你的親兒子啊！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你怎么狠得下心吶？！”
“我知道啦！肯定是你的后夫不允許，所以你為了你的前程，為了你的新家庭，拋棄一個仇人的兒子沒什么大不了對嗎？”
林月芝胸口劇烈起伏，修身養性幾十年今天被破功了。
“你大喘氣干什么？你回答我啊！！”
曹陽情緒上頭，幾乎是用咆哮的語氣。
屋里杜佳蕊和她小侄女聽到動靜，急忙跑了出來。
她們看到曹陽在吼老人，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曹陽！你想死嗎？”杜佳蕊一改往日的謙和，目光犀利的看著曹陽。
曹陽不屑，隨即苦笑。
“你奶奶被我說生氣，你不顧禮儀威脅我一國首相，看來她很疼你啊！”
曹陽說著又看向林月芝：“你疼這個小孫女的時候，會不會想一想你的大孫子呢？是不是對大孫子心有虧欠，就把彌補給小孫女了？”
“你閉嘴！我奶奶要是被你氣出個三長兩短，你走不出中國！”
“又威脅我？你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