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仍然在冰冷的空氣中回蕩。
一瞬間,蘇小薔眼眸被應急燈染成著猩紅,她迅速抬手,將手電朝著聲音的方向照去。
手電光束如同舞臺追光般,驟然劃破了前方一小片區域的黑暗。
而光束的盡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男人穿著筆挺的軍裝制服,肩章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帽檐的陰影深深掩埋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那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如刀鋒的唇,卻無端的讓他顯得更加陰郁與桀驁,仿佛天生的上位者一般。
——是厲刑劫
他就那樣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與這片他親手制造的黑暗融為一體。
而在這令人窒息的,絕對的冰冷和死寂,厲刑劫緩緩朝她伸出手,像是要接自己的妹妹回家般,那么平靜。
“禮物,喜歡嗎?”
剎那間,蘇小薔呼吸驟然停止了一般,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喜歡……我真是太喜歡了,哥哥……”
蘇小薔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她扯出一個扭曲到極致的笑容,眼神癲狂,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好久不見啊……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最后兩個字如同淬毒的匕首,被蘇小薔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去。
而就是趁著話音未落的空擋,蘇小薔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猛地壓下。
槍聲炸響,子彈呼嘯著撕裂空氣,精準地射向厲刑劫的心臟。
然而,下一秒,蘇小薔瞳孔驟縮。
子彈……竟然直接穿透了厲刑劫的身體,如同穿過一片虛無的幻影,在他身后的金屬墻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彈孔,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而厲刑劫依舊站在那里,連衣角都未曾晃動分毫。
帽檐下的陰影里,仿佛有一道目光,穿透了空間,牢牢鎖定了她。
“怎么會……”
蘇小薔呼吸一窒。
而厲刑劫,動了。
他并沒有理會那顆射穿“自己”的子彈,只是邁開了腳步,不疾不徐,朝著蘇小薔走來。
嗒……嗒……嗒……
軍靴踏在地面的聲音,在死寂中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每一步,都像踩在蘇小薔瘋狂跳動的心臟上。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之前的憤恨與瘋狂,讓她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她下意識地想要后退,想要拉開距離,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壓力——
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
周遭那濃稠如墨的黑暗,仿佛擁有了實質的重量,化作了無形的枷鎖,將她四肢百骸死死禁錮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蘇小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如同降臨的噩夢,一步步逼近。
厲刑劫走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腫了?!?/p>
男人微微低下頭,帽檐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她的臉上,隨后抬起手,冰涼的指尖,帶著一種令人戰栗的熟悉感,輕輕撫上了她微微紅腫、甚至有些破皮的唇瓣。
隨即,厲刑劫的手指下滑,略帶懲戒意味地捏住了女孩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占有欲。
“蘇小薔,你又不聽哥哥話了?!?/p>
“告訴我,到底要怎么樣……才能不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最后四個字,厲刑劫幾乎是貼著蘇小薔的耳廓,一字一頓地吐出,冰冷的氣息拂過女孩敏感的耳垂,帶來的卻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去死。”
蘇小薔眼神漲紅,屈辱和憤怒在她胸腔里瘋狂沖撞,卻被那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但一瞬間,厲刑劫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迫使她抬頭仰視著他。
感受著厲刑劫周身的力量,蘇小薔眼眸驟然收縮。
——龐大、混亂、壓抑到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正從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隱隱散發出來!
厲刑劫體內的精神力量,快要暴走了。
而此時此刻,厲刑劫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滿是占有欲的陰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了兩年的痛苦。
“是啊,我快暴走了,因為你不在我身邊……所以,我忍了兩年,不讓任何向導或他人觸碰我,疏導我……”
厲刑劫低下身子,深不見底的眼眸,在極近的距離倒映著蘇小薔的身影。
他們越靠越近,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
“可你從來不是,對嗎?”
“我唯一的專屬向導,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