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條胡同的人,看這情況也不困了。
紛紛穿好衣服從家里出來。
沈元馨也混在人群中看熱鬧。
大家都圍著幾個老鄉。
他們也想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幾個老鄉大半夜趕路,也是凍得不輕。
老秦家的人,被驚嚇的都是傻的。
壓根沒想起來,應該把人請進去喝口熱水啥的。
秦立國臉色青黑。
秦向東十分著急。
秦向楠就知道媽媽的喊,吵死了。
白薇反而是抱著被驚醒的小澤,就在門口露個面。
她倒是聰明,壓根沒出來。
老鄉也不計較這些細節,而是催促著說道,
“你們家趕緊派人去看看吧,水庫的領導讓我們過來報信,”
“這個事情鬧得實在是太大了,預計影響也會很壞!”
“上面暫時對這件事情的定性,是嚴重惡意危害安全生產,并已造成巨大損失。”
“什么?”秦家人聽見這個罪名,集體石化了!
秦立國都嚇得都后退兩步!
他此時想的是,如果這件事情真是這樣。
部隊知道了,他回去都容易被開除!
誰家軍屬這么膽子大?
又是誰家軍屬,能這么無視法律和規矩?
“老鄉,這怎么可能呢?”
“向北那小子是頑劣了一些,”
“你說他偷懶,或者整蠱別人我信,”
“砸個玻璃,破壞個工具我信,”
“或者偷吃、偷錢、打人,還可能糊涂倒賣東西我也能信,”
“但是炸水庫這事,我真有點不信!”
“究竟他是從哪里弄來的炸藥?”
“又是怎么布置好,那堤壩那么厚,他怎么炸開的呢?”
“我看你們就是在冤枉孩子!”
“別回頭是別人干的事情,硬生生攤到我兒子頭上了。”
秦立國現在也有些口不擇言了。
秦向東沒吭聲,應該是默認秦立國的話的。
幾個老鄉大半夜過來報信,本來也沒想那什么好處。
但也不至于被這么質疑吧?
這一家子是什么人吶?
老鄉們也不客氣了!
“我就說秦向北膽子怎么那么大?”
“我看就是你們這家人能生不能養,更不會教育,”
“我們急三火四過來報信,一口熱水沒喝到,反而被你們質疑?”
“你們有本事質疑,也有本事管好自己孩子啊,”
“要不是領導讓我們來,你們家這破地方,你以為誰愛來啊!”
幾個老鄉是火力全開。
那是大嗓門吆喝起來,一點不給秦家留臉面了。
“你們一家子聽好了!“
”我們過來只是通知,我們只說實情。”
“你們信不信,不歸我們管!”
“秦向北這小子自從去了水庫,就一直偷奸耍滑不老實,”
“他被管事的批評收拾很多回以后,這小子心眼小又記仇恨上對方了,”
“他觀察管事好幾天,偷了人家的鑰匙,從庫房里面拿了炸藥,”
“趁著半夜大家都睡著了,他把水庫堤壩的西邊給炸了個大口子!”
“我們知道的就這些,再詳細的你們家屬自己過去問。”
“這事市里領導都知道了,已經安排人搶救災情,”
“堅決不能讓水庫的水蔓延到下游,領導說現在年底正在抓典型,”
“這么嚴重的事情,都有可能吃花生米,你們家好自為之吧!”
“話帶到了,我們走了!”
馮素琴剛醒來,就聽見了這句話!
“我的向北啊,媽的老兒子啊……”
說完又暈過去了!
圍觀的人可是傻眼了!
“啥玩意?”
“秦向北有可能吃花生米?”
“我的老天啊,這回馮素琴可是兜不住了啊。”
“早就說讓馮素琴好好管管秦向北,她就是不聽,這下子好了吧。”
“秦向北這是闖下了塌天大禍!”
“老秦家人還磨蹭什么呢?”
“趕緊穿好衣服跟著過去啊”
“否則連最后一面都未必能見到。”
沈元馨也在人群中看熱鬧。
秦向北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發揮穩定!
這小子又毒又壞又能作!
簡直是男版的馮素琴!
比較起來那是一個有過之而不及!
長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秦向北這一次不死也得扒層皮!
秦家人現在也很慌亂,最后秦立國說道,“哭什么哭?”
“慌什么慌?都回去穿衣服。”
“老鄉先別急著走,剛剛是我沒控制好情緒,給你們幾個賠不是了,”
“我們這就跟你們一起過去看看,”
“我們家該賠償賠償,向東你把存折拿著,不行去找沈元馨把錢要回來。”
“向楠你趕緊給老鄉裝點吃的和熱水,愣著做什么,快點的。”
“向楠你和白薇留在家里,照顧好你媽。”
馮素琴不聽,掙扎著說道,“不行,我要去,我必須去!”
她此時已經臉色蒼白,臉上全是虛汗。
秦立國知道向北就是她的心頭肉,他也沒攔著。
沈元馨剛才聽到老秦家又盯上她了。
她立刻就閃了。
這場熱鬧隨著老秦家人,跟著幾個老鄉走了。
大家也自覺地散開了。
牛向榮前幾天剛被抓走,現在秦向北有可能被槍斃。
老秦家這是吃了幾百年的晦氣,趕一起了!
這一家子大家都遠點的好。
省著讓他們家晦氣給濺身上。
沈元馨剛回到屋里,就看王維國和周延臻表情十分凝重。
他們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出去了。
沈元馨一下子想起來,青云水庫可是市里的供水源頭。
鋼鐵廠也是有一條管線的。
如果水庫出問題了,一定會影響生產的。
王維國說道,“那幾個老鄉的話比較含糊,秦向北一個小崽子鬧出這么大動靜是反常的,”
“他一個四六不懂的人,怎么知道該往哪里埋炸藥的?”
“又是怎么知道水庫堤壩,只有西邊是最脆弱的?”
周延臻也說道,“王叔我們要馬上回廠子!”
“我有理由懷疑,在春節前有人想要市里的重要廠區,全部停工停產,”
“如果真是這樣,那損失可大了。”
王維國表情也十分凝重,“好,我們走。”
宋雅蘭已經聽完了所有的事情。
她若有所思的坐了一會說道,“元寶,媽媽今天就得回安市,”
“青云水庫波及的可不僅僅是青市,安市也是首當其沖的。”
“本來還想陪你多住幾天呢,媽媽又要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