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副統領的聲音,蘊含著靈韻,傳到了三城中每一位修士的耳這。
幾乎是一瞬間,一道身披柳甲的中年威嚴男子,出現在了城關之上,看向了天邊。
目光朝著天邊看去,敵軍黑壓壓的一片,宛若潮水一般,朝著城墻壓來,狂風席卷起了地上的骸骨,充斥著肅殺之氣和血腥之氣。
“王主帥,此次敵軍,數量是前幾次的十倍都不止!”一位銀甲統領,沖上了城關之上,對著柳甲魁梧男子匯報道。
這名柳甲威嚴男子,名為王鐘,大乘三重境的修為,是北荒皇室的柱國將軍,也是前線的主帥。
很快,五位將軍,全都來到了城墻之上,他們的修為,全都在半步大乘境。
下一秒,柳擎蒼走上前來,對著王鐘抱拳說道:“王主帥,是否啟動第一重大陣?”
自從王鐘來到前線增援之后,就取代了原來柳擎蒼的位置,成為了前線最高指揮官。
“三重大陣,全部啟動。”隨著王鐘的一聲令下,柳擎蒼便消失在了原地。
“王主帥,同時啟動三重大陣,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去維持,萬一敵軍只是假意進攻,耗著我們,我們的資源,撐不過五天時間。”這是,一名將軍對著王鐘說道。
“是啊,主帥,上個月,敵軍也是來勢洶洶,最終卻遲遲沒有過界,耗著我們。”
“我們的資源,就是這樣被他們一點點耗沒的。”
“再加上,后方的資源,一直都緊巴巴,答應好的資源,越來越缺斤少兩,這個月送過來的五十億靈石,五十萬枚丹藥,到我們前線,只剩下了一半。”說話的這名將軍,咬牙切齒。
“我們在前線拼命,他們在后方高枕無憂,連最基本的資源,都要玩心眼!”
如今的局勢,還能堅守在一線的這些將軍統領,全都是真正的忠義之人,為了保護北荒域,已經將生命置之度外了。
王鐘也是力排眾議,扛著巨大的壓力,才來到前線擔任主帥。
北荒皇室對于王鐘來到前線,首當其沖這件事,一直都是非常抗拒的。
因為,在他們看來,王鐘是皇室的頂梁柱,一旦王鐘隕落,對皇室將是毀滅性打擊。
“我們不能賭。”王鐘望著不斷靠近的大軍,目光如炬道。
........
隨著三重大陣的啟動,城墻之外的戰場上,仙光交相輝映,三重殺伐大陣的啟動讓敵軍減緩的前進的腳步。
這三重大陣,集結了北荒域所有陣法師的心血,耗費了龐大的資源,才構建而成。
每一次的啟動,都需要大量的陣法師,同時運轉每一個陣眼的啟動,還需要不斷消耗大量的靈石,維持陣法的運轉。
每一秒,都要消耗十萬位單位的靈石,說是燒錢都不足為過。
三重陣法的啟動,敵軍若是要強行闖陣,必定折損過半。
現在最擔心的并不是敵軍闖陣,而是他們不闖陣!
前線的資源緊缺,撐不了幾天,后方的資源遲遲未到,這樣下去的話,五天之后,大陣將會不攻而破。
到那時候,敵軍以全盛的狀態壓境,將會不可抵達。
見到三重大陣啟動之后,異域的敵軍在陣法面前停了下來,沒有闖陣。
見到這一幕,李仲握緊了雙拳,咬牙切齒道:“這些狗日的,果然是來耗我們資源的。”
此話一出,另外一位名為張浮屠的將軍沉聲道:“可是,我們一旦解除陣法,重新啟動需要時間,這個距離,敵軍完全可以抓住時間空隙,一舉沖來!”
“是啊,王主帥說得對,我們不能去賭,我們只能啟動三重陣法。”吳岳嶺嘆氣道。
.......
“我在懷疑,異域大軍中,是不是有奸細潛伏在我們這里?”
“不然的話,他們怎么會如此篤定我們的資源緊缺?”張浮屠眉頭緊蹙道。
“資源的渠道,乃我方最高機密,敵軍的奸細不可能掌握到如此核心的信息。”
“只能說,敵軍中,有個非常聰明且沉穩的指揮官。”
很快,柳擎蒼回到了城墻之上,幾名將軍追問道:“柳將軍,后方的資源,還沒到嗎?”
話落,柳擎蒼搖了搖頭,對于后方資源的支援效率,他實在是太懂了。
他駐守前線這么多年,他可太明白后方的尿性了,明明是整個大域的邊關,關乎所有人的安危,那些人卻不當回事。
“這些狗東西,我們在前線拼命。”
“他們在后方各地為營,相互算計。”李仲怒氣沖沖,氣得臉都紫了。
對于這些新來的將軍的怨氣,柳擎蒼則是悠悠的說道:“這么多年,一直都是這樣,我們北荒域之所以這么落后,就是如此,沒有血性,不團結。”
“可是,這可是異域的入侵,我們一旦失守,他們就等著被異域大軍踏平吧!”吳岳嶺怒聲道。
“有件事情,我覺得是時候給你們說了。”這時,一直處于沉默的楊繪緩緩說道。
“首先,我表示很悲哀。”
“如今后方的北荒域,已經形成了五足鼎立的局面了,成立了五大聯盟,瘋狂吸納修士,自立門戶。”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那就是已經做好的邊關被破的準備。”
“他們想的是自保,而非共同抵御異域。”
此話一出,幾位將軍陷入了沉默。
何其的悲哀,北荒域被滄瀾大陸拋棄,成為了棄域,成了孤島,孤立無援。
唯一的破局辦法就是,整個北荒域萬眾一心,團結起來,抵御異域的入侵,這是唯一的辦法。
可是,北荒域的那些宗門,那些圣地,想的卻是自保,想的是如何壯大自己。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如今簡單的一個道理,卻很少有人明白。
整個邊荒三城,陷入了無窮無盡的悲涼與絕望之中。
五天的時間一到,后方資源若是沒來,那就只有血戰了,實力過于懸殊,失敗是注定的。
“通知下去。”
“五日之后,城門大開,出城迎敵!”
沉默許久的王鐘,抽出了腰間的大刀,目光凌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