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我原本打算在方墨面前,裝成一個普通人。
可現在看來,不能再藏了。
我果斷塞了幾枚銅錢給李安安,在她耳邊小聲吩咐了幾句。
“好!”李安安聽了我的話,趕忙點頭應了一聲,拿著銅錢小跑出去。
我則大步上前,抓住王大全的胳膊,就往池塘邊走去。
“你干什么?”王大全下意識掙扎。
“別說話,等那些東西全部進了門,神仙也救不了這里。”我壓著聲音道。
王大全聞言不敢再出聲,但手上卻還一個勁地推我。
幸好他力氣不大,我便強行拽著他,來到池塘邊上。
“哥,OK了!”李安安動作很快,這時氣喘吁吁跑了回來。
我點點頭,從口袋里抽出短刀。
“干嘛……啊!!”王大全被嚇了一跳,緊接著便慘叫出聲。
因為我已經用刀將他的胳膊劃開,鮮血順著刀口流出,順勢滴落到池塘之中。
看著血液暈染開來,我手中又捻起一枚銅錢,朝著東邊屈指一彈。
那銅錢不偏不倚,落到圍墻正上方。
王大全痛的一邊罵娘一邊掙扎,旁邊的方墨等人大驚失色,一行人都沖過來。
咔嚓!!
可剛跑幾步,就聽一聲脆響。
幾人腳步都頓住,旋即慢慢瞪大了眼睛。
只見剛剛結冰的池塘,在碰到王大全的血液之后,竟是迅速崩裂開來。
那些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成水……
“這怎么回事?”
“好像沒那么冷了!”
“那些影子也不見了!”一行人驚呼出聲。
“這里的風水被破了……”方墨掐了掐指,頓時滿臉驚訝地看向我。
“氣散了,暫時安全了。”我說。
院子之所以出現異象,是因為有陰煞積聚,風水大亂。
剛剛我讓李安安放了八枚銅錢,在院子不同方位,助我控制這里的地利。
而王大全作為這地方的主人,與此地因果粘連。
所以我以他作為引子,割破他的手,引動正東位的傷門。
現在傷門大開,就像是一個氣球上面被打開一個口子,積聚在這里的氣全部釋放出去。
一切自然平穩下來。
“道長,您也有真本事啊!!”王大全看到周圍的景象,頓時松了口氣。
一改剛剛罵娘的猙獰模樣,滿臉堆笑地看著我。
這變臉速度也是夠快的。
“包扎一下吧。”我松開他的手。
旁邊連忙有兩個保鏢跑上來,幫他包扎胳膊。
方墨和蕭冉站在遠處,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尤其是方墨,滿眼警惕,如臨大敵。
他顯然沒想到,我竟是懂風水。
“蕭冉姐姐,我剛剛撿到個好奇怪的東西,你幫忙看看唄。”李安安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蕭冉身邊了,手里拿著個東西往蕭冉跟前湊。
蕭冉聞言,下意識低頭去看。
“這不就是個冥幣嗎……”蕭冉嘀咕著,而下一秒,眼神就呆住了。
中招了。
“師妹!”方墨看出不對勁,臉色驟變。
李安安可不會給他反應的機會,這時跟個靈敏的小猴子似的,俯身一個猛撲就抱住方墨的雙腿。
方墨一個趔趄,但他的體重畢竟擺在那里,所以并未被李安安撲倒,而是往后退了兩步穩住身形。
緊接著摸出一張符來,對著李安安的后心就按上去。
咻!
而在這短暫的工夫,我也已然大步沖上前,同時手里一枚石子彈出。
方墨手背被砸中,動作頓了一頓。
我趁機來到近前,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李安安也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根繩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綁住方墨的雙手。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任方墨再傻,此刻也明白我們不是什么受騙的路人了。
“哼哼。”李安安雙手抱胸,頗為得意。
“明月觀的那些道士,被你們弄到哪里去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再藏著掖著了,直接攤了牌。
方墨一愣。
“你說什么?我不就是……”
“別裝傻,我認識明月觀的人。”我抓著他的脖子,用了些力道,“說實話,范大胖和其他人,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還敢撒謊?”
“騙你干什么……”看我一臉篤定,方墨干脆也不裝了,“我真不知道,我跟我師妹在江湖游歷,最近來到明月觀借住。
結果前幾天,觀里的明月道長跟一個胖子出去了,好幾天都沒回來。
我和師妹覺得,道觀老關著不接待客人也不是個事兒,就自作主張弄了身衣服,幫忙經營了兩天!”
“是幫忙經營,還是打著這身行頭騙錢?”我聽到方墨的話樂了。
這王八蛋,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我們都出力了,收點工資也是正常的嘛……”方墨倒是一本正經。
我扇了他一巴掌,繼續問道:“再問你一遍,明月觀的人到底被你抓到哪里去了?”
“他們好像在江城的錦繡山莊,處理一樁風水案,至于具體是什么情況,我真不知道!”方墨說道。
“錦繡山莊?”我將信將疑,還是拿起繩子,準備先把方墨五花大綁起來。
“放開他!”可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冷喝。
我抬頭一看,臉色一僵。
只見蕭冉不知何時醒了,此刻竟是挾持了李安安,滿臉陰森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