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悅瑩宮的護衛(wèi)侍從們,就連混在人群中的曾豪靈膳師三人都被石武迅疾的動作給驚到了。
俞邦靈膳師通過聯(lián)絡盤傳音問向曾豪靈膳師和夏仟靈膳師:“你們看清了嗎?”
夏仟靈膳師率先傳音回道:“我只能看到他的第一步至第四步,后面就全是殘影了?!?/p>
曾豪靈膳師傳音告知道:“我勉強可以跟上他的行動軌跡。”
俞邦靈膳師聞言心中稍安。他傳音說道:“曾豪靈膳師,等會看你的了。”
曾豪靈膳師胸有成竹地傳音道:“有輕靈湯相助,我定能在十丈范圍內(nèi)操控溯源散命中血手阿七?!?/p>
夏仟靈膳師傳音確認道:“我的速度要比你慢一些,我與你一同靠近血手阿七后是否要在你倒數(shù)完畢前先發(fā)動赤骨釘?”
“無需如此。服用輕靈湯后我們于速度上相差不多。你們二人按照原計劃行事即可。”曾豪靈膳師傳音道。
夏仟靈膳師和俞邦靈膳師同時傳音回道:“好!”
藏品閣大門前,被石武控住的那名白袍老者憤慨道:“你意欲何為!”
石武沒有回那老者的話,而是掃過悅瑩宮眾人道:“煩請諸位用影音石記錄下此間情況?!?/p>
李淪他們帶頭拿出影音石。其余護衛(wèi)侍從也都聽命照做。
那白袍老者倍感屈辱道:“血手阿七,靈膳盟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石武松開那老者道:“別等靈膳盟了,你此刻就有個現(xiàn)成的機會。”
那老者狐疑道:“什么機會?”
石武回道:“跟我對賭。若藏品閣中有除仙玉外的任何一件好物,算我輸。我將立馬離開南部第三據(jù)點,永世不再踏足。如果閣內(nèi)珍藏已被取走,那就坐實了夏仟視你們?yōu)闂壸?。我要你們把記錄此間情況的影音石傳遍整個南部?!?/p>
另一名看守藏品閣的灰衣老者不滿道:“這種賭法即便你輸了也毫無損失!”
石武笑著問道:“你們輸了有損失嗎?”
那灰衣老者厲聲道:“我們輸了就得站在靈膳盟的對立面!”
石武搖了搖頭道:“換言之,你對夏仟和玄炴沒有信心。”
那灰衣老者感受到悅瑩宮眾人投來的目光,他慌亂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別記錄了!”
石武轉(zhuǎn)而問向那白袍老者道:“考慮好了嗎?”
那白袍老者冷聲道:“你很喜歡玩弄人心?”
“我只是在讓你們看清人心。”石武回道。
那白袍老者深吸一口氣道:“我賭!”
石武退回原先的位置上:“諸位請便。”
那白袍老者忐忑地取出一枚青綠色門禁玉牌,李淪等人則會意地走向藏品閣。
曾豪靈膳師見石武不僅背對著他們,還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前方。他傳音通知夏仟靈膳師和俞邦靈膳師道:“服用輕靈湯!”
夏仟靈膳師邊拿出六只靈膳玉盒邊隨人流向石武靠近。
曾豪靈膳師看到夏仟靈膳師遵守承諾地與他一同上前。他心中大定地將十份輕靈湯全部服下。
“嗯?”石武暗自疑惑道。
藍兒警惕道:“怎么了?”
石武回藍兒道:“我通過耳力聽見左后方八十丈、正后方八十一丈,右后方百丈位置有三人在吞食靈膳。其中以我正后方那人吞食地最多。他和左后方那人離我越來越近了?!?/p>
藍兒興奮道:“靈膳盟終于要出手了嗎?”
石武以耳力監(jiān)聽著曾豪靈膳師和夏仟靈膳師的動作。他擔憂道:“就是不知來人具體是誰?!?/p>
“管他是誰,殺了便是!”藍兒早就按捺不住道。
石武問道:“如果這里面有欒粟靈膳師呢?”
藍兒愣了愣道:“不會這么巧吧。”
石武沉聲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現(xiàn)在真有些后悔沒把聯(lián)絡盤帶身上?!?/p>
“那我們將這三人生擒了吧。”藍兒建議道。
石武感應到那兩人與他之間只剩下不到六十丈的距離。他告訴藍兒道:“我用血手阿七這個身份展現(xiàn)的實力堪比道成境修士。玄炴能派他們過來殺我,定然給他們準備了道成品階的好物。加上他們剛剛服下的靈膳,要一口氣生擒三人恐怕沒那么容易?!?/p>
藍兒為難道:“那怎么辦?”
“先以一人為突破口,而后隨機應變。”石武說罷身形猛地向后退去。
還在細細計算著雙方距離的曾豪靈膳師完全沒料到石武會先發(fā)制人。更令他駭然的是,石武的速度竟然比剛才又快了數(shù)倍不止。只能看清一道棕色殘影的他別無選擇地轟出溯源散。
藍兒透過石武的視角看到一團晶瑩紫霧撲面而來。它正想問石武這是什么,前方的曾豪靈膳師已經(jīng)顧不上傳音直接大喊道:“動手!”
聽出來人聲音的石武再無顧忌地以右掌穿透那團紫霧按于曾豪靈膳師面門。
全程凝神專注的夏仟靈膳師咻的一聲射出手中赤骨釘。
在那縷赤芒飛向石武眉心的同時,夏仟靈膳師遵照丁陽靈膳師的指示迅速撤離。
石武剛要舉左掌抵擋,卻發(fā)現(xiàn)雙臂內(nèi)的道成品階坤靈火本源正在不斷消散。
曾豪靈膳師確定那團紫霧已經(jīng)從“血手阿七”的右掌進入其體內(nèi)。他趁機發(fā)力以雙拳重轟對方右腕。正當曾豪靈膳師準備向后逃遁之時,一聲聲慘叫于他耳畔此起彼伏。曾豪靈膳師還沒來得及多想,他雙拳上傳來的劇痛使得他也忍不住哀嚎起來。
緊接著藏品閣上空忽現(xiàn)一片符文飄動的璀璨銀光。
方圓萬丈內(nèi)的修士全都被這片銀光定在原地。
曾豪靈膳師察覺到此為凌霄符的束縛之效,他呼喊道:“俞邦救我!”
俞邦靈膳師哪還顧得上曾豪。他施展完凌霄符就頭也不回地朝東方飛去。他心驚肉跳道:“血手阿七到底是什么怪物!為何正中他眉心的赤骨釘竟反彈出去將那些悅瑩宮護衛(wèi)侍從盡數(shù)滅殺!這太不可思議了!太不可思議了!”
俞邦靈膳師越想越怕??蛇€沒等他飛到南部的隱秘傳送陣,一道棕色人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身后。
預感到危機來臨的俞邦靈膳師本能地跪下:“前輩饒……”
最后那個“命”字還未出口,俞邦靈膳師的脖頸就被石武以左手掐住。
石武那雙冰冷的眼眸讓俞邦靈膳師心中的懼意升到了頂點。
石武看著面容扭曲的俞邦靈膳師,想起他與欒粟靈膳師之間的交情。他終究還是松開了手掌。
俞邦靈膳師大口地喘息。劫后余生的他向石武連連感激道:“多謝前輩饒命!多謝前輩饒命!”
石武沒有理會俞邦靈膳師。他提起右掌擒著的曾豪靈膳師道:“將靈膳盟現(xiàn)今的局勢告訴我!”
曾豪靈膳師嗤笑道:“你身中溯源散,死期將近……”
石武五指勁道再增,直接沒入曾豪靈膳師面部血肉。他于曾豪靈膳師慘嚎之時左掌化刀,自其右側(cè)脖頸橫切而過。
這可怖的一幕讓俞邦靈膳師看得是瑟瑟發(fā)抖。
誰知石武并未停下,只見他右臂從曾豪靈膳師的無頭脖頸處沒入。僅僅過去六息時間,曾豪靈膳師沾著鮮血的赤色元神便被石武拽出。
俞邦靈膳師重重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他想從這場噩夢中醒來??伤蛲瓴庞浧鹗淦麜r已經(jīng)產(chǎn)生過痛感,也就是說,這并非夢境。
伴隨著一道青光閃爍,曾豪靈膳師的元神消失不見。
俞邦靈膳師看到石武嫻熟地從曾豪靈膳師法袍內(nèi)搜出兩只儲物袋,他識趣地將自己那只儲物袋奉上。
石武接過后說道:“曾豪的下場你看到了?!?/p>
“小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俞邦靈膳師保證道。
石武點頭道:“很好。玄炴今次派來的第三人是誰?”
俞邦靈膳師如實道:“是夏仟?!?/p>
石武安下心來道:“他逃得挺快?!?/p>
俞邦靈膳師想到這個就惱火:“他表面上裝的要跟我們同進退,實則早就做好了逃跑的打算?!?/p>
“他估計是受丁陽的指示?!笔渫茰y道。
俞邦靈膳師恭敬道:“晚輩與您的看法一致?!?/p>
石武又問道:“你們此次任務失敗,玄炴可有備用計劃?”
俞邦靈膳師遲疑片刻后說道:“前輩,我可以告訴您,但您能否答應饒我一命?!?/p>
“好?!笔渫獾?。
俞邦靈膳師見石武這么爽快,他反而有些擔心。
石武作色道:“要不要我用本命靈根給你發(fā)個道誓?”
俞邦靈膳師哪敢提這種要求。他告知道:“玄炴靈膳師確實另有計劃。后續(xù)您每去一處靈膳盟據(jù)點,他就會安排手下引爆那處據(jù)點。他要用那些枉死修士的性命逼霍灸對你出手?!?/p>
“果然是玄炴的風格?!笔洳⒉灰馔獾?。
俞邦靈膳師附和道:“玄炴比丁陽更為陰險?!?/p>
石武笑道:“你說這話是不準備回靈膳盟了?”
俞邦靈膳師直言道:“經(jīng)此一役,我知靈膳盟必亡無疑。所幸我與靈膳盟已無瓜葛,正好借此機會脫離?!?/p>
石武聽后臉色沉了下去,他問道:“你確定跟靈膳盟沒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