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疑惑，剛才還見著徐年豐的，怎么審訊到一半，人就不見了？
林栩大概猜到了，就說：“你們繼續工作吧，我知道我師傅去哪了。”
公墓里風不大，空氣卻冷。
林栩順著石階往里走，很快就看見了徐年豐。
他蹲在一座墓碑前，背微微佝著，手里拿著一束白花，花莖被攥得很緊。墓碑擦得很干凈，顯然是經常有人來。
林栩站在他身后，沒有立刻出聲。
過了幾秒，徐年豐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回頭一看，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差點忘了。”
他站起一半，又蹲了回去，語氣里帶著點自嘲。
“你可是警神。”
“能猜到我在這兒，很正常。”
林栩走上前，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年輕的女孩，眉眼安靜。
“當年那個死者？”
徐年豐點了點頭：“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手里的白花輕輕晃了一下：“以前，我經常來。”
“后來案子成了懸案，就不來了，應該說……是不敢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卻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沉。
“總覺得沒臉。”
“站在這兒，像是對不起她。”
風吹過，花瓣微微顫了一下。
徐年豐吸了口氣，像是終于松開了什么。
“現在好了。”
“總算有臉了。”
他站起身，把白花放在墓碑前，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隨后，他抬手，重重地搭在林栩肩膀上。
“走。”
“跟我去見見她父母。”
“報喜。”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穩。
“你可別拒絕。”
“你是本案最大的功臣，我可不想一個人把功勞全攬下。”
林栩被他拽了一下，沒掙開，只能跟著走。
“師傅，你這話說得太重了。”
“少來。”
徐年豐笑了一聲。
“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小區不大，是老小區。
樓道里有點暗，墻角貼著褪色的廣告。
門一開，里面的老人明顯愣住了。
當徐年豐把話說明白的時候，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接著，是壓抑不住的哽咽。
老太太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下來，被老頭一把扶住。
“查……查到了？”
“真查到了？”
徐年豐點頭：“抓住了。”
他沒有跟老兩口詳細說什么，兇手是被調換之類的話，只是簡單地說了，抓到了。
那一刻，老兩口幾乎站不穩，老太太哭得厲害，嘴里反復念著“謝謝”“謝謝”。
情緒平復了一點之后，她突然看向林栩。
“這位是？”
徐年豐也直接給林栩邀功，說明，如果不是林栩，兇手也不會被抓到。
話音剛落，老太太已經撲了上來，給了林栩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林栩整個人僵住了。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謝謝你……謝謝你……”
林栩只能低聲說：“應該的，這都是我這個警察應該的。”
從小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兩人并肩走著，空氣有些靜謐，不過很快，林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喝兩盅？”
“喝！”
……
幾天后，這起案子就被通報、表彰，然后材料上報，很快就受到了，來自省廳的各種表揚。
原因也很簡單，十年前徐長林犯的這起案子，影響還是不小的，又是給死者換裝，又是留下信件挑釁警方，甚至預告還會作案，不僅弄得社會人心惶惶，當年省廳還直接掛牌督辦！
只不過，因為徐長林被抓沒再作案，才不了了之，但這起案件，也是省廳檔案里的懸案之一，林栩將案件破獲，自然是十分值得表揚的，特別是，沒人想到，會在這個節點，案件被徹底偵破！
名字一次次被點到。
林栩聽著，沒什么感覺。
直到那天下午，手機響了。
“喂，小林啊。”
是許東南。
“可別說老許我不關照你。”
“省廳那邊讓我去匯報工作，我提議帶你一起。”
“你可得好好表現！”
林栩靠在椅背上：“省廳我熟，之前去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后傳來一聲笑罵：“你小子，還真不怯場。”
“行，下周過去，你好好準備！！”
掛了電話，林栩下班回家，門一開，大黃就搖著尾巴撲了過來。
他給大黃倒了食，添了水，看著它低頭吃得歡。
自己坐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
屋里很安靜。
林栩心念一動。
“開啟系統獎勵。”
「叮！恭喜宿主獲得道具：完美報告！」
林栩一愣。
“完美報告？”
下一秒，大量信息涌入腦海。
他的表情，慢慢變得古怪。
這個道具的能力很簡單。
只要在「完美報告」上，寫下需要偽造的內容，系統就會自動生成一份，具有完整邏輯、流程、簽章，最關鍵的是，具備法律效力的文書！
無論是文件、報告，還是各類正式文書！
林栩坐直了，這個道具有點東西啊！
系統的聲音隨之響起。
「身為罪惡之王的繼承者，偽造真實，顛倒黑白，不過是最基礎的權柄罷了！」
「它能讓全世界，為您的謊言背書！」
「來吧，簽上字吧，讓它成為您行騙天下的利器！！」
林栩沉默了，這道具確實吊，甚至有些離譜！
這玩意要是落在犯罪分子手里，簡直是神器。
一份合法文件，就能圈錢、洗錢、轉移資產，然后逍遙法外！
這讓林栩想起一部米....國電影，《貓鼠游戲》，里面的主角就偽造各種文件、證書、支票，成為百年來的頭號騙子！！
可問題是，他是警察啊！
林栩抬手按了按額頭。
不是，我一個警察要這個道具干什么？！
偽造東西行騙，然后呢？讓他跑路嗎？！
這特么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他越想越覺得離譜，不過很快，他轉念一想。
“難道……”
“這玩意還能幫我清理痕跡？”
“順帶把后路都鋪好？”
剛這么一想，系統的聲音不知為何隨即響起。
「提醒一下，本道具不具備任何善后功能，也無法抹除使用痕！」
「但本系統堅信，身為罪惡之王的宿主，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大道至簡！！」
我簡你嗎！！
林栩嘴角瘋狂抽搐，他總覺得這系統是故意的！
找茬的都說不出這些話！！
只不過，系統沒有回應他的抗議。
下一秒，新的提示直接彈出。
「叮！大偽似真，貓鼠游戲！請宿主偽造一份文件，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
林栩盯著那行字。
半晌無語。
“又來？”
他靠回沙發，盯著天花板，心里想著，怎么完成任務。
就在這個時候，一通電話打到了林栩手里，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喊聲，“栩哥！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