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個和尚身上穿著灰褐色的僧衣,武僧打扮。
青冥道人,“和尚,你們這些出家人也來趟這趟渾水?看來六根不清凈啊!”
“阿彌陀佛。”
“施主,這世間萬物皆有定數(shù),強求不得,你手中之物并非你所有,若強留之恐生心魔。你拿走之物乃是我佛門至寶,還請施主歸還。”
時蘊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完了,這些不會是金剛寺的和尚吧?!
青冥道人冷冷地盯著那三個武僧。
三個武僧皆是短裝打扮,灰色的僧衣下肌肉鼓脹到幾乎要把衣服撐破。
他們的袖口和褲腳緊緊扎著,露出古銅色的皮膚之上,筋骨線條緊繃的像是一條條猙獰的蛇。
為首的和尚是三人之中體型最為高壯的,身高足足有兩米多,看起來就很魁梧,虎背熊腰,光頭上的戒疤整齊地排列著。
拳頭大的佛珠從脖子斜挎到腰間,若非時機不對,時蘊都要夸一句好懂事的腹肌!
這和尚并不像平常的僧人那樣平和,目光反而帶著一股懾人的尖銳之氣,仿佛便仿佛要穿透人心。
手里黑乎乎的烏鐵禪杖,上銅環(huán)輕輕的搖晃著發(fā)出一陣陣碰撞的聲音。
剛才說話的人就是他。
而左邊的和尚雖然體型沒有這和尚高大,但是也顯得十分有力量感。露出來的胳膊和腿上密密麻麻都是陳舊的傷疤,一雙拳頭上的結(jié)痂更是讓他的手指骨節(jié)都變得十分粗大,一看就是常年練拳的練家子。
而右邊的和尚兩手空空,看起來也不如另外二人那樣充滿了威懾力。
可知道時蘊和青冥道人被逼得的從天上落到地面,才發(fā)現(xiàn)這和尚的不同。
他光著腳,腳步輕盈的像是沒有重量一樣,落在地上的時候也不聽見有絲毫的聲音。
看似輕盈如鴻毛,可是當他的腳掌貼到地面的一瞬間,時蘊敏銳的捕捉到他腳下的泥土,仿佛被什么沉甸甸的重物壓住,悄無聲息的陷下去了。
落地之后,青冥道人也意識到這幾人來歷非凡,不是之前那些個小嘍啰那么好對付的。
雖然灰色僧衣粗糙簡陋,可這幾人卻如壁畫上走下來的金剛羅漢一般,非一般人可敵。
時蘊后退半步,青冥道人戒備的盯著三人。
之前那些追殺他的修士他并不放在眼里,因為那些都是小樓了,隨隨便便就解決了,可是這三名武僧卻不一樣。
他用神識觀測幾人,那拳頭指節(jié)粗大的武僧是金丹初期,赤腳武僧的修為是金丹中期。
然而那為首那武僧的修為,他竟然看不透。
看不透對方的修為,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對方身上有能隱藏修為的寶物。
第二就是對方的修為并不低于他。
一般來說,佛門的人是不會輕易參與進這種事情的,可是這幾個武僧卻對他們窮追不舍,莫非五百年前的事情,佛門也有參與?
思及此處,青冥道人的心沉了沉。
時蘊看見這幾名武僧的打扮,心里已經(jīng)知道幾人是為了那佛骨舍利而來。
這是自已惹的麻煩。
她老老實實的沉默著不發(fā)一言。
青冥道人并不知道眼前的麻煩是自已的好徒兒惹來的,他還以為這些武僧也是為了青冥印而來。
聽見那為首的武僧臭不要臉的說青冥印乃是他佛門的寶物,他氣笑了。
“好不要臉的和尚,什么東西就成了你佛門至寶了?”
“明明千百年來都是我親明道宮的東西,怎么就成了你佛門至寶啦?!”
時蘊眼觀鼻鼻觀心,沉默的過分乖巧。
為首的和尚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也覺得眼前的人不講道理。
佛骨舍利怎么會是青冥道宮的東西?
“施主莫要強詞奪理,佛骨舍利乃是佛子的伴生之物。隨著佛子一同降臨人間,此物乃是我金剛寺的寶物,還希望施主能物歸原主。
施主,強留下不屬于自已的東西如握沙在手,握得越緊,失去越快,何不放手,求得心安。
若能歸還,既能解他人之困,也可免自身災(zāi)難,善哉善哉。”
“什么握得越緊失去越快,你那灑脫,為何不自已松手,我就是不松手……等等…… 佛骨舍利?”
青冥道人疑惑,“那是什么東西?你們不是為了青冥印而來嗎?”
青冥道人不是笨蛋。
之前他以為這些和尚和其他修士一樣,都是為了青冥印而來,但眼前這和尚說什么佛骨舍利,他就知道自已搞錯了。
武僧也有些目露困惑,“施主以為我們是為何而來?”
“你們不是來找青冥印的?”
“阿彌陀佛,貧僧前來,只找回我金剛寺的佛骨舍利,其余種種,不在其中。”
雖然不知其前因后果,但青冥道人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了時蘊的腦袋上。
這伶牙俐齒的小徒兒,方才可是一字未說,乖巧得緊吶……
他總覺得這件事兒和自已的便宜徒弟脫不了干系。
“那什么佛骨舍利,你可曾聽說過?”他問時蘊。
一道冰涼的目光落到自已頭頂上,時蘊不由得抓緊了腳趾頭。
不能承認。
這個時候絕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了就是自找麻煩。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沒有!”
“沒聽過!”
“什么佛骨舍利什么佛門至寶,什么金剛寺,我從來就沒聽過!”
她越是堅定的搖頭,青冥道人就越是懷疑她。
如果不是她做的被人冤枉了,不破口大罵才怪。
如今老老實實的搖頭……
徒兒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以前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彩鹿城外的時候,時蘊城超度了那個賣胡餅的凡人老太太。
他雖然不在當場,可是卻感知到了一股純凈至極的佛門之力……
三角鼎足足有近兩米的高度,再加上半截身子,青冥道人的高度足足比時蘊高出一個人的高度來。
他彎下腰,整個人倒垂下來,整個人視線和時蘊平齊。
目光幽幽盯著她,“你真的沒見過?”
時蘊搖頭,“沒有!”
他又靠近了一些,二人只剩咫尺之遙,“佛骨舍利?”
眼見著自已的臉在青冥道人的眼中不斷放大,時蘊一臉堅定,“沒聽過!!”
“佛子?”
“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