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青冥道人預測的那樣,蒼神闕內“青冥道宮”的名字重現沒多久,青冥印的消息就不脛而走。
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著青冥印重出江湖的事情。
“哎,你們聽說了嗎?有個已經消失了五百多年的宗門最近又冒出來了!”
“青冥道宮是吧?我也聽說了,五百多年前,青冥道宮被滅門,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來,現在又突然冒出來個新的宮主……”
“道友,青冥道宮是什么?怎么從未聽說過?!”
“嗨——青冥道宮滅門那都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又好多人都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五百多年前,那青冥道宮可是能和天極宗并駕齊驅的宗門,天極宗你總知道吧?中州第一宗門!”
“哦哦,知道知道!天極宗誰人不知?!”
“那青冥印又是個什么東西?!”
“哼?什么東西,那可是個大寶貝!”
“你們不知道我可知道,我師傅曾說起過青冥印,據說青冥道宮之所以被滅門就和這青冥印有關,聽說這青冥印能聚集靈氣生成靈脈!靈脈是什么?那可是一個宗門的底氣!當年青冥道宮富的流油,就是因為有青冥印!”
“嚯!那可了不得!”
“不對,我聽說那青冥印能讓人突破心魔,立地成仙!”
“你說的也有道理!”
“都不對,你們說的都不對,我聽說那青冥印可以讓人修為暴增!”
“對,你這個比較靠譜!”
“反正那青冥印是個好東西就是了!”
“聽說青冥道宮的新掌門叫做時蘊,你們聽過這個名字沒?”
“沒聽過,這名字一聽就不好,時運不濟么!”
“是挺倒霉的,還沒冒頭呢,就被到處追殺!”
“…… ”
時蘊的名字跟著青冥印一起在修真界中州流傳甚廣。
從一個籍籍無名的修士,眨眼之間成了所有人嘴里的談資。
每個人都想找到她,準確的說,是找到青冥印。
關于青冥印的消息也眾說紛紜,流言越傳越離譜。
一些知道真相的人就罷了,但是一些不明所以的小嘍啰也跟著眼熱,想要得到這一份機緣。
可隨著消息散開,時蘊也再無安生之日。
走到哪里被追殺到哪里。
沒過多久,上官雄知道了這一消息,他沒想到自已當初遇見的二人居然身懷至寶,簡直就是錯過了一個億!
不過這二人殺了他的兒子,他也絕不會讓二人好過。
她在彩鹿城殺了上官麟的事情也被爆出來。
上官雄的人繪制了她和青冥道人的肖像,連驢的肖像都有。
上官雄的舉動,將這一把火徹底點燃。
事到如今,時蘊和青冥道人的畫像流傳的到處都是。
時蘊倒還好,喬裝打扮一下,換一張臉也不容易認出來。
倒是明月因為最后才出現,沒被上官雄放在眼里。
時蘊好幾次被人識破,都是因為青冥道人,畢竟他太特殊了。
一個長在鼎里的人,走到哪里的低調不起來。
“這畫像一點都不像,連我萬分之一的神韻都沒畫出來,他們究竟是怎么認出來我的?!”
時蘊不服氣的盯著幾人的畫像。
“阿蘊,其實很像的。“
明月把畫像舉在時蘊的臉旁邊對比,“真的很像,一模一樣,這就是你!”
她又看看青冥道人和驢的畫像,也是惟妙惟肖,簡直就是本人。
明月失望地嘆了口氣,“連踏雪都有,就沒有我的…… ”
她感覺自已不合群了……
時蘊瞄了她一眼,“沒你的事兒你就偷著樂吧。”
正打算和青冥道人說話,青冥道人卻道,“有人追來了,快跑!”
時蘊立刻交代明月帶著青驢走另一條路和她們分開。
同時把三角鼎扛起來,一路狂飛。
“師父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把我持有青冥印的消息泄露出去,就能把仇人都釣出來的好辦法?!”
“你看看現在,不只是和你有仇的,就算是沒仇的也全部都出來找我了!這個真是個好辦法!!!”
“我們現在怎么辦?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現在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在打聽我們的消息!
我是做夢都沒想到,我居然有如此造化,才修行了,不過短短幾年就能讓我的大名在整個修真界流傳!”
時蘊肩頭扛著一尊三足金鼎,身上貼著神行符,如一顆流星飛快劃過。
這金鼎當中裝的自然是青冥道人。
時蘊負責跑路,他就不停地用法術攻擊身后追擊他們的人。
“道友留步,我們不是來追殺死你們的!”
“放你的狗臭屁,不是來追殺我的,怎么知道我在被追殺?!師傅,用最快的速度殺了他們,不然肯定會引來更多人的!”
時蘊沒功夫去看青冥道人和別人是怎么打的。
她都被追殺出經驗來了。
后頸的長發被疾風掀起,在青冥道人凌厲的攻擊中,慘叫聲不絕于耳。
后面居然追上來好幾十人!
血珠也在狂風的吹拂下在臉頰留下一條條長長的紅色印記。
而身后追擊的那些人猶如餓狗一般窮追緊隨不舍,根本就甩不掉。
殺了一部分人,還有人不怕死的追上來。
修真界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所謂的機緣,兄弟姐妹都能反目成仇,青冥印這樣的寶貝,值得所有人瘋狂。
瘋子,這些瘋子,這些食腐肉的禿鷲!
一聽見青冥印的消息,這些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東西就從四面八方鉆出來,就像是聞到了氣味的蒼蠅一樣追逐著他們,不管時蘊躲到哪里都能夠被找到。
有時候改頭換面隱藏的好好的,不知怎的就暴露了。
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已身上是不是被安裝的GPS!
可是天極宗的玉牌她早就丟了,應該不大可能。
自從和青冥道人認識之后,她的運氣就一直不太好!
這老東西克我!
時蘊惡狠狠的想著。
“轟隆”轟隆一聲巨響,爆破聲炸開,身后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棵千年古樹被藤蔓連根拔起,扔向上空,又猛然炸裂。
如驚雷一般猛地將百米之外的古樹攔腰劈斷,焦黑的木屑混合著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燒著被扔向后方,火光和煙塵暫時擋住了那些人的視線。
青冥道人一聲不吭,只是默默的不斷放大招。
任由時蘊陰陽怪氣的語氣嘲諷自已,他也毫不在意。
畢竟現在不是收拾徒弟的時候,“你這孽徒,還有功夫說話,嘴太閑了是吧!閑得慌就來幫忙!”
時蘊,“哼,自已惹的麻煩自已解決,我已經被你連累了!”
還剩十幾名修士緊隨不舍的跟在幾人身后,從已經追擊了他們幾百里。
“這些家伙就像是聞見了肉味的狗一樣。走到哪里追到哪里,真是煩死了!”青冥倒也不耐煩了。
他從懷中掏出幾個人偶。
“去!”
四個巴掌大的小人偶從青冥道人手里飛出去,便發出“咔嚓咔嚓”的機械攪動聲,隨后身高猛地變大變高,很快四個人偶就從巴掌大小變成了足足三丈有余的人偶傀儡。
這幾個人偶身上穿著妖獸的皮甲,一副武士打扮。
它們凌空而立,直接攔在了路中間,直接和身后的四人打了起來。
這一路走來,青冥道人的人偶是越做越粗糙,因為根本不夠用!
供不應求,只能粗制濫造的趕貨。
“大家小心點,這些人偶修為都不低,我們合而攻之!”
“用區區幾個人偶就想拖住我們,簡直妄想!”
一道道“攻擊”落在人偶的身上,光影撞擊之中燒出縷縷青煙,它們卻半步不退。
“快走!”
青冥道人借著這一片阻滯的時間,立即讓時蘊用最快的速度往前狂奔。
青冥道人扔出去的那幾個人偶皆有筑基巔峰的實力,距離結丹只差一步,對付那十幾個修士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一會兒幾個人偶渾身是血地追了上來,但身后已經沒了那些修士的身影,看來是已經解決了。
時蘊并不敢就此放松警惕腳步,也不敢有半分的停留。
畢竟現在追殺他們的可不只是這一撥人。
可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么操蛋
你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來什么。
這十幾個修剛剛解決,又被幾個和尚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