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張索沒能如他的愿,倒是和他們家的公子一樣,一心就是習武。
不過公子好在父母相貌優越,即便一身武藝,被人說是武夫,但這樣貌上還是極為的出眾。
可他就不一樣,他本就不好看,妻子呢也就是個普通婦人的長相,這張索啊,自然而然的,長得五大三粗,加上后來根本不修邊幅,這胡子長起來還覺得自己這樣很是好看。
在他眼中,他那個兒子的樣子就是個畸形的審美,實在讓人無法欣賞。
自然的,這寫書的夢想也就這樣胎死腹中。
許是福伯這描述太具體,又許是裴御心中對此太過向往,他眼前竟然真的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好,我便信你一次,明日你來安排。”
福伯嘿嘿一笑,“公子,不用安排,明日老奴就說外面的鋪子有賬冊不對勁,大娘子定會親力親為,屆時您便去假裝偶遇。”
裴御又不解了,“為何要假裝偶遇?”
福伯眼中有些無奈,但為了公子的幸福,他可謂是操碎了心。
“老奴的公子誒,有時候您若是無事呢,可以去看看話本子的。您若是蓄謀的邀請,大娘子定不會愿意出去,就算是愿意,那怎么能有不經意的相遇來得讓人猝不及防呢?”
“您想想,她出去辦事,正巧遇到了您,這不正是緣分的體現嗎?”
裴御想了想,問,“她真會這樣想嗎?”
可他怎么覺得,就舒青檸那理智的腦子,應該不會往緣分上面去想,估計只會覺得他是出來散心,而碰巧遇到,或許還不會打擾他呢。
福伯沒有哪個時候覺得,公子這般不開竅過,難道這腿都好了,還和大娘子沒有太大的進展,就兩人這關系,早就應該住在一間房了,可現在你看看,還在一個人住一邊。
說實在的,打仗帶兵,他沒有辦法給將軍建議,但在這方面,他覺得將軍是個毛頭小子,一樣不懂,跟個愣頭青一樣。
“反正公子您就聽老奴的,保準您明日和大娘子有個難忘的夜晚。”
裴御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那你去安排吧。”
大周民風淳樸,雖然平常有宵禁,但每個月都有一日是無宵禁的日子。
且男女之間雖然管得嚴格,但也只是針對這高門大院之中的閨閣女兒,畢竟父母都想要一個有好名聲的女兒后,能嫁個好人家。
能給自己家族帶來利益。
可百姓之間就不一樣了,反正條件生活差不多,對女兒的管控便沒有那么嚴格,所以每個月也是會放自己女兒出來逛一逛燈會的。
況且這燈會一般是逢年過節才會有,不然便是三月一次,所以說起來也是很熱鬧的。
舒青檸一夜好眠到天亮,雖然睡之前還在思慮裴御之前的話,但她擅長哄好自己,對自己無意義的事情,她不會放在心上。
她是決意要離開的,就算裴御說再多,也無用,所以她也不會長時間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讓自己不舒暢。
所以這一整日其實她心情都是很平靜的,該準備的東西繼續準備,該做的事情也沒有松懈。
不過倒是聽到了一個消息,說這江瑤一直在虞氏的身邊哭,說是在阿兄的面前丟了面子,沒有臉面活下去,在虞氏面前哭哭啼啼的,恨不得一頭撞死。
她聽到香云敘述的時候,都忍不住的笑了,就連阿穗都能看出來,吐槽一句,“她不會去死的,她比任何人都惜命呢。”
阿穗說得沒錯,江瑤那種人,不過是做做樣子,在虞氏面前找點存在感罷了,若是真的讓她去死,她怎么舍得?
“阿穗姑娘說得對,這不,老夫人開了庫房,讓她選了些好東西,她也不哭了,也不尋死覓活了,又開始幫著老夫人抄經文來哄老夫人開心了。”
阿穗聽后冷哼,“慣是個會來事的,當初阿姐也幫老夫人抄寫經文的,也沒見老夫人開庫房給阿姐選,真是偏心。”
“阿穗,莫要亂議論老夫人。”舒青檸提醒。
阿穗立刻捂住嘴巴,“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阿姐,你打我吧。”
舒青檸怎么舍得打她,那么懂事的小姑娘,在這侯府,她其實很忙,但有她的到來后,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倒是讓她日子歡愉了不少。
與其說自己將她帶入京中,還不如說,將她帶到自己身邊,是為了讓她陪伴自己,和自己說話的。
所以在舒青檸這里,阿穗就是她的親妹妹,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而她不管去了哪里,都要將她帶上。
“阿姐,老夫人對那江瑤一直如此的寵愛,你心里不難受嗎?”
舒青檸搖頭,“不難受,因為我也從未給過老夫人什么,她維護她的義女也是情理之中。”
雖然有些時候這種維護有些沒有道理,但她身為一個外人,是沒有辦法說什么的立場的。
“可我難受,明明江瑤這人不咋地,為什么大家就是看不出來呢?”
在阿穗看來,阿姐是世間最好的女子,可為什么總是有那么多人顛倒是非的說她的不好,真是讓人想要揍人,她若是有兄長一成的武藝,定將那群人的嘴巴都給撕爛。
“阿穗,你不懂,京城之中,都是權勢論真假,有些人即便知道誰對誰錯,但在面對利益或者權勢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的偏頗。這可不同于村里的往來,村里只有利益沖突,只要沒有太大的利益往來,大家也都不會太過撕破臉,人情味比較濃。”
阿穗似懂非懂的點頭,“所以阿姐,我不喜歡京城,京城不好玩,這侯府中要是沒有阿姐你,我也覺得不好玩。”
“所以阿姐以后不管去哪兒,都帶著你就好了,這樣你也一直都會不覺得無聊。”
與阿穗說說笑笑好半晌,時間一下子就來到了大下午。
這是福伯急匆匆而來,說是外面的鋪面賬冊有些小問題,他剛接手,還有很多不明白的,想讓她去看看。
可舒青檸今日不想動,只想在院中呆著,“福伯,你就自己去處理吧,以后若是遇到了,也知道怎么辦,不可能每次都讓我來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