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貴見狀，呵呵一笑道：“楊東生同志，請你不要見怪，我們調查組這次來，是要了解一些事情，既然是組織的委派，總要調查清楚才好，要不然，就辜負了組織的期望，你說是不是？”
楊東生微微點了點頭道：“王書記，您請問！”
“楊鎮長，我有一個問題，你剛分配的時候，分配到石溝鎮政府，隨后又擔任周正宇的秘書，周正宇入獄后，你才擔任柳秋慧的秘書，這才多長時間，你就外派到鄉鎮擔任鎮長。
要是你父母是大官或者富商，我還能想的通，可你剛才說，父母是農民，也沒有當大官或者做大生意的親戚，所以，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的官是怎么當上去的？”
面對王永貴的問話，楊東生一張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底下。
對方看見楊東生的樣子，呵呵一笑道：“楊鎮長，不要怪我問話直，你要是有當官的父母，你們縣的領導可能會看在你父母的關系上提拔你，你要是有有錢的親戚，他們也會看在錢上提拔你，但是你既沒有當官的父母，也沒有有錢的親戚，你這個官是怎么當上去的，我很好奇！”
楊東生剛要說話，王永貴又道：“你可別說，你靠能力，靠為人民服務！
對你們正陽縣的干部我還是比較了解的，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鄉鎮干部，許多終其一生，也還是一般普通干部，最后退休的時候，也會以一般干部退休，而你短短的時間，就提拔到鎮長的高位，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做出了什么樣的工作成績，讓你的提拔如此迅速？”
楊東生的臉紅了，同時，他的心跳也加速了！
這個孫子的問話太刁鉆了，同時，他的問話也太讓人無法回答了。
對方一邊問，旁邊那個小伙一邊快速地記錄。
對方看見楊東生不說話，就故意道：“楊東生同志，請你如實回答組織提問的問題！”
楊東生心里一句臥槽險些脫口而出。
此人的問題如此刁鉆，自己怎么回答，難道自己說自己很優秀，到時候，對方去人社局或者組織部調查每年的年終評優選先。
在他的記憶里，在石溝鎮的時候，他每年都只是合格。
而且。
紀委問話，每句話都會記錄在案，不僅有紙質記錄，而且，對方還將記錄儀也打開著。
怎么回答？
楊東生皺著眉頭，想了想道：“兩位領導，我說是人民支持的結果，你們信嗎？”
“人民支持的結果？”王永貴吃驚地問道。
楊東生點了點頭道：“對，是人民支持的結果，雖然我沒有背景，父母不是當官的，也沒有有權有錢的親戚，但我作為一名為人民服務的公仆，有人民支持，難道不夠嗎？”
王永貴還要問，楊東生又道：“王書記，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嗡！
那個記錄的小伙子聽到楊東生的話，直接抬起頭張大了嘴巴。
這個小鎮長太大膽了吧？
一般領導干部，只要見到市紀委副書記，都會腿肚子抽筋，都想給王永貴下跪。
可沒想到這個小伙子不但回答了王永貴的話，還要問王永貴的問題。
王永貴皺著眉頭，他顯然沒有想到楊東生會問他的問題。
現在記錄儀打開著，他要是不讓楊東生問，被上面領導知道，還以為自己有什么鬼。
楊東生為什么要問呢？
他總結了一點，遇到故意找茬的領導，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以其人之道進行反擊。
“王書記，能問嗎？”楊東生挑釁地問道。
“問吧！”
“王書記，你現在是市紀委副書記，據我所知，你這個市紀委副書記屬于常務的那種，屬于高配的副廳級領導，看你年齡，也就五十歲左右，像你們那個年齡段工作的同志，是不是也有許多還在科員的位置上苦熬著呢？
而你，竟然達到了副廳級的高度，能問下，你父母是當官的還是經商的？或者，你有沒有有權有錢的親戚？”
話落，楊東生雙目灼灼地盯著王永貴。
那個小伙聽見楊東生的話，直接嚇得張大了嘴巴。
反觀王永貴，一張臉憋得通紅。
他做夢也沒想到，楊東生會將自己問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自己。
“不好回答吧？”楊東生繼續挑釁地問道。
“我也是靠人民的支持得來的！”對方想了想，冷冷地道。
“呵呵呵，王書記，原來和你一樣！
能問問你，人民為什么支持你？”
楊東生繼續問道。
這時，王永貴好像意識到什么，道：“楊東生同志，現在是我問你，而不是你問我，你說你是人民支持的結果，那我問你，人民為什么支持你？”
楊東生聽后，曬然一笑道：“因為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所以，人民支持我！”
王永貴感覺，自己再這樣問下去，不會有任何結果，就直接問道：“請問你和柳秋慧是什么關系？”
“柳秋慧？你說縣委柳書記？”楊東生反問道。
“難道正陽縣還有一個柳秋慧？”王永貴嗔怪道。
“不不不，我知道的，正陽縣就一個！”
“那就是她！”王永貴語氣很不好地道。
“您剛才問我和柳書記是什么關系，那我告訴你，柳書記接替周正宇擔任正陽縣縣長后，我擔任柳書記的秘書，我現在是石溝鎮的鎮長，屬于柳書記的下級！”楊東生淡淡地道。
王永貴道：“聽說，柳秋慧很器重你？”
“這我倒不覺得，柳書記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書記，她對所有好同志都很關心，對貧困的群眾也都很關心，我們之間并不存在器重不器重的關系！”
聽到楊東生這樣回答，惱怒下的王永貴直接站了起來，道：“那我再問你，你被提拔為石溝鎮的鎮長，與柳秋慧有沒有關系？”
也就在這個時候。
王永貴的電話響了。
他拿出電話，看了看，走出門口，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后，看楊東生的了臉色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