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是中年喪子,孤苦無依,年輕的時候在采石場摔了腰,一到下雨天就疼痛難忍,去一趟醫院就得千八百,舍不得。
在醫館來扎針,拔火罐也才幾十百來塊錢,他每次都會帶來家里自己種的小菜送給時曼。
“夏醫生,這是我自家的水果,這是我養的雞,你這快生了,留著坐月子。”
老人慈祥和善,時曼每次都沒嫌棄收下了,醫藥費分文不取,老人也不會覺得虧欠。
“謝謝爺爺,你快躺下,我給你檢查檢查。”
經過檢查,時曼笑道,“爺爺是不是覺得這里酸漲?你是不是又不聽話就干活了?”
老爺子嘿嘿一笑,“人老了,閑不住。”
時曼替他扎好針,“這次可要好好聽從遺囑啦,不然會更嚴重。”
老爺子口頭上答應著,每次一回家不到一周就又來了。
忙碌中,阿姨做好了飯菜,時曼隨便對付了一口,又開始忙了。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
閉館時,照顧時曼的李阿姨端著熬了一下午的雞湯遞給她,“夏醫生,你快喝口湯,這都快生了,你可別在這么什么都親力親為了,讓其他人來吧。”
時曼接過雞湯,里面一大個雞腿,她是真餓了,這種忙碌時常都會發生,她經常一天下來,吃飯都沒時間。
“沒辦法,我得給娃轉奶粉錢呢。”
時曼說著笑。
李阿姨無奈,“傅總如果知道,一定心疼死了,你說你這是何必這么辛苦呢,傅總可不缺這點啊。”
時曼只是笑了笑,“他是好人,我也不能賴著人家對吧?我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雖然忙碌,但是充實啊。”
“我不懂你們年輕人,但我知道,你再這樣累下去,肯定是不行,一日三餐一定要按時吃,明天產檢,你別忘了夏醫生。”
“好。”
……
百泰
傅之余咳了一周還不見好,黑巖不放心道,“總裁,要不您去檢查一下,這么咳下去也不是辦法。”
傅之余皺眉,若有所思,“行了,我自己清楚。”握著筆的手緊了緊。
“時曼最近還好嗎?明天又該產檢了,記得提醒李阿姨出行注意安全。”
“放心吧總裁,你這日理萬機的,還要分心時小姐那邊,屬下也不明白時小姐,怎么就看不到總裁你對她的用心呢。”
黑巖這些日子將傅之余對時曼的用心都看在眼里,曾經的女人從來都不會這樣讓他這么上心過。
“她遲早會有被我感動的那一天。”
說完這話,他神色復雜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老宅
自打老太太去世后,吳家的人都在想法設法從吳慧心這里撈好處。
吳夫人隔三岔五地登門拜訪。
“大少夫人,吳家夫人來了。”
傭人上報,吳慧心真領著霍思琪學鋼琴,她清楚她的母親有什么算盤,但現在的她并不稀罕那涼薄的親情。
“思琪你好好練琴,媽媽去就回。”
老夫人死后,吳慧心并沒有離開老宅,霍世宴也沒有趕人,所以現在老宅的一切都是她說的算。
大堂
“媽,你怎么來了。”
吳夫人上前親熱地拉著吳慧心的手,“女兒啊,我來看孩子,思琪呢!”
吳慧心并不因此而感動,“思琪在學琴,要一個多小時,媽你往后還是別隔三差五地過來了,別人看到不好。”
吳夫人一聽不樂意了,“我來怎么了?現在這里你說的算,你才是霍家現在的女主人,誰還能亂嚼舌根?”
“媽,你來有什么意圖,你直說吧。”
吳慧心對自己的母親自打上次下藥的事情就已經看清楚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哥,和吳家,她從來都不是她考慮范圍內的人。
吳夫人終于忍不住開口,“慧心啊,自打老夫人離世后,就斷了和吳家的合作,你爸去萬晟,那霍世宴連見都不見,你也知道,我們吳家就是靠霍家的支持才能有今天,他突然不管我們家里,不是斷了我們吳家的路嗎?”
吳慧心端起茶杯,心有所想地刮著茶沫,“媽的意思是讓我去找阿宴?”
“沒錯,只有你出面,霍世宴還能看在你是他大嫂的份上,對我們吳家網開一面,他也不能因為老太太不在了,就這么對我們家吧,你依然是霍家大少奶奶啊。”
吳夫人想說服吳慧心出面,可吳慧心只是笑了笑,“媽,你就該知道,我這個身份在霍家只是一個擺設而已,現在老太太不在了,我和孩子只想討個生活,已經自顧不暇,實在是沒能力管別的事情,你和父親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阿宴會對吳家動手,定是你們先招惹的他在先,若是現在我參合,我和孩子被趕出霍家,以后又該怎么辦?吳家又能容得下我和孩子嗎?”
經過這番變故,吳慧心也看清了,如今老太太給了她部分遺囑已經足夠她們娘倆過活,只要不招惹霍世宴,他就不會不管霍思琪,她必須要為了孩子以后做考慮。
吳夫人皺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這個乖巧順從的女兒,“你什么意思?你這是打算不想管了?就打算眼看著我們吳家一敗涂地不成?”
吳慧心表情淡定,“媽,我的處境你比誰都很清楚,戰戰兢兢這么多年,以往還有老太太,現如今我和孩子也不過是在霍家討口飯吃,你又何必為難我呢?”
吳夫人憤怒拍桌,“吳慧心,你聽聽你都說了些什么,你真是個白眼狼啊,別忘了你也姓吳,不姓霍。”
“媽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女兒呢,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當年我是怎么嫁給霍世年的,想必媽你比誰都清楚吧?
為了吳家的前途,為了我哥,你們就給霍世年下藥在把我誆騙到他的房間。”
吳夫人有些心虛,“可你不也當上了霍家的大少奶奶,要不是霍世年短命,你就是現在的萬晟的總裁夫人,這怪不了誰。”
吳慧心笑了,“媽你還是承認了是嗎?可你問過我愿意嗎?替我考慮過嗎?你從沒擔心過我一個小門小戶出生的女孩子嫁到霍家會不會受委屈,我高不高興,你們只在乎霍家給了吳家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