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愿默默的看著面前的宣令使,他能聽得出宣令使心中的憤怒。
“當(dāng)年!”
“我們手持仙庭之主的大令,九死一生趕赴此地。”
“只要他陸仙游按計劃行事,我們當(dāng)年的計劃……”
“或許就成了!”
宣令使說到此處,眼神之中滿是悲痛。
“他背叛了你們。”
許愿緩緩道。
“呵呵,何止背叛啊……”
“我們一進(jìn)入鎖靈溝,便被‘自己’人圍攻了,我們甚至都沒能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陸仙游……不將他陸仙游挫骨揚(yáng)灰,對不住我們當(dāng)年死去的那些人。”
宣令使咬牙切齒的嘶吼道。
對于陸仙游,他是恨入骨髓。
若不是蒼穹之上那半截劍鎮(zhèn)著的話,所有身上有陸仙游氣息的存在,他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斬殺。
許愿沉默。
他沒有替陸仙游解釋,無論陸仙游當(dāng)年是被騙了也好,還是自愿的也罷。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今,陸仙游選擇站在了仙障那邊。
“當(dāng)年……”
“你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為什么仙庭會敗?以當(dāng)年仙庭的實力,憑一些仙障和死物,還不至于能讓整個仙古時代結(jié)束吧?”
“就算是外海那些東西插手,也沒有扳倒仙庭的能量吧。”
許愿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宣令使冷冷的掃了一眼許愿,正欲發(fā)怒,可忽然想到頭頂之上還懸著那把劍。
最終還是壓住了怒氣,淡淡的道:“呵,仙障?死物?外海那些老鼠?他們連狗屁都不是。”
“我們剛開始的時候,也以為,我們面對的只是仙障和死物,頂多就再加上那些老鼠罷了。”
“可是……”
“直到后來我們才知道,我們面對的……呵呵,從來都不是什么死物和仙障。”
“我們要面對的,是這片養(yǎng)育了我們的荒海。”
“荒海……要我們死。”
“我們誕生于荒海,我們成長于荒海,荒海賜予了我們一切。”
“所以,當(dāng)荒海想要收回的時候,我們……呵呵,又如何擋得住?”
宣令使的話,在許愿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難以平靜、先前的時候,那陸仙游就跟他說過,就算是仙庭之主,也不可能斗得過這一片星海。
此刻……
宣令使的話,再度證實了這一點。
是這一片星海……
要他們死!
“為什么?”
“為什么這一片星海要我們死?”
“我們做錯了什么?”
許愿疑惑的質(zhì)問。
宣令使淡淡的看著許愿,搖了搖頭。
“不需要做錯什么,我們存在,就是錯了。”
“我們的存在,就像是這一片星海演化過程中出現(xiàn)的一個錯誤。”
“現(xiàn)在,它只是想要將那個錯誤,修正了罷了。”
“就這么簡單。”
宣令使的語氣,無奈而又絕望。
若對手換成其他任何的存在,以當(dāng)年仙庭的實力,都能一戰(zhàn)。
可……
這個對手,沒辦法戰(zhàn)。
“你的靠山,足夠強(qiáng)大。”
“我不敢殺你,那陸仙游也不敢殺你。”
“你離開這里便可。”
“至于仙庭之主的大令,你就別想了。”
“知道為什么他陸仙游不敢親自來接嗎?”
“因為,只要我宣令使,拿出大令的那一刻,他的生死,就在我手中。”
“手持大令的宣令使,乃是代表著仙庭行事,代表著仙庭之主行事,有著極大的權(quán)柄!”
“若是沒有了大令,我……什么都不是。”
“若你不滿意,便讓你那靠山,一劍抹掉我即可。”
“宣令使在,大令在!”
“這是仙庭的規(guī)矩。”
宣令使的聲音,在這黑暗中回蕩了開來。
看著蒼穹之上那半截劍,眼神之中滿是畏懼,可除了畏懼,更多的確實羨慕。
“你有一個好靠山,呵,對你真好啊。”
“隔著歲月長河,一劍降臨,護(hù)你在此平安。”
宣令使輕嘆了一聲,感慨的道。
許愿默默的看著宣令使。
“這鎖靈溝……”
“鎮(zhèn)壓的東西,跟冥鴉有關(guān)吧。”
許愿忽然開口道。
此話一出,宣令使臉色驟然一變,神色古怪的打量了許愿半晌。
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忘了,你身上有冥鴉之眼。”
“對于這里的存在,你是能感應(yīng)到的。”
“呵呵,你猜的不錯,這鎖靈溝之下,鎮(zhèn)壓著……冥鴉的尸體!”
“當(dāng)年,我們是準(zhǔn)備釋放出它的。”
宣令使淡淡的道。
這些事情,原本是秘密。
可現(xiàn)在……
這些秘密已經(jīng)無所謂了。
仙古時代的大戰(zhàn),早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仙庭也敗了,徹底敗了。
許愿深吸了一口氣,恭敬的對面前這宣令使行了一禮。
“前輩,當(dāng)年你們未完成之事,如今……”
“我們會繼續(xù)全力以赴。”
“直至……星海之中最后一個活著的生靈死亡!”
“我不知道為什么星海要抹殺我們。”
“但……”
“我,以及星海之中其他所有的生靈,我們都將拼盡全力活下去。”
“我來這里之前,陸仙游告訴我,我們沒有任何的勝算。”
“他說……”
“這一次,他選擇站在荒海意志那邊,站在仙障那邊。”
“荒海意志選擇的未來之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鎖靈城。”
“他向其賜予了大量的寶物。”
聽著許愿的話,宣令使登時氣得破口大罵,身上那混亂而黑暗的氣息,開始瘋狂的涌動。
“放屁!放他娘的屁!”
“陸仙游……叛徒,狗!狗娘養(yǎng)的狗!”
“我們沒有任何勝算?呵呵呵,我們不會輸,我們少了他陸仙游我們就不行了嗎?”
“他算個什么東西!”
“老子問候他娘的爛腚眼子!”
宣令使罵的各種臟話飛起。
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看著宣令使這情緒激動的樣子,許愿……很是滿意。
“還有!”
“別信那狗娘養(yǎng)的放的屁話,荒海意志選擇的未來之主,絕對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鎖靈溝。”
“他給你看的那個,絕對是假的。”
“荒海意志選擇的那個未來之主,在我們那個時代,就被斬殺了數(shù)次。”
“這次……”
“他肯定隱藏的很深!”
“不會輕易露面的。”
宣令使罵罵咧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