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青冥道人大喊一聲。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
青冥道人反應極快,可是想要拖住這幾名武僧,普通的雷符可不夠看。
青冥道人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有些心疼地從懷中掏出六個巴掌大小的人偶,這幾個人偶是他壓箱底的寶貝,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做出來的。
每一個人偶,都有金丹中期的修為!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于這些人偶的身上,人偶瞬間金光大漲,趁此時間他把人偶猛地扔出去。
這些人偶迎風而長,落地已經和正常人身形無異。
它們立刻和三人廝殺起來。
時機正好,趁此機會,時蘊一把抓住金鼎,帶著青冥道人以最快的速度一頭扎進了冥妖準備好的洞里。
他們在地洞里奪路狂奔,冥妖小不點則在身后用最快的速度將土掩埋。
六個人偶并不能解決那三個武僧,但是拖延個三五分鐘,已經足夠他們跑路。
等三個武僧將所有的人偶都解決之后,眼前一早已不見師徒二人的蹤影。
而方才金光大漲的人偶此時已經成了一地斷臂殘肢。
周圍寂靜一片,為首的武僧狠狠將禪杖往地上一杵,眉目之間染上了些許怒意。
這師徒二人,實在太不光明磊落了。
“阿彌陀佛,這二位施主跑的倒還挺快?!?/p>
“師兄這二人實在是奸詐,您方才都看見了,那小女子修為不咋地,卻多的是歪門邪道,身上各種各樣的奇怪陣法,符箓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專門用這種歪門邪道,卻不專心修煉,佛骨舍利居然落到這樣的人手里,簡直是……哎!”
“這二人謹慎,一路躲藏,找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才找到時蘊的蹤跡,被她跑了,下一次抓到人又不知是何時了?!?/p>
“二位師弟無需惱怒,下一次面對著師徒二人,我們自會謹慎,不會讓他們跑了…… ”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繼續找!”
“……”
另一邊。
時蘊半口氣都不敢停下來,一路奪命狂奔,順著地道往前跑,地道開了多遠,她就跑了多遠,直到從另外一個出口出來才感覺自已已重見天日了。
他們前腳從地洞里鉆出來,后腳冥妖也跟著從地洞里爬了出來。
明月和青驢早已在此處等待他們多時,看見二人出來,明月松了一口氣。
地上的洞已經被冥妖恢復如初,那幾個和尚想要追上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明月見時蘊臉色煞白,連忙走過去,“阿蘊,你們沒事吧!”
青冥道人被那為首的武僧用禪杖打得夠嗆,忍了一路,此時終于忍不住生生吐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面色瞬間慘白下去。
時蘊比他也好不了多少,雖是體修身體比一般的修士強勁許多,可在強勁也有個度。
以一敵二,而且對方二人都是金丹修為,她才不過筑基初期,如此懸殊的境界莫說是贏,還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剛在地在地道里一心只顧著逃命,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已身上的異樣,此時一松下這口氣來,時蘊立刻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被幾輛大卡車來回碾壓過一樣,骨頭縫里都在深深的發疼。
青冥道人哇哇吐血,忘記嘴里倒了好幾瓶丹藥,整個人才算是好了一些。
從青冥印出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想好了有這一天,但是他沒想到,目前為止,青冥印引來的不過是些小嘍啰,他的第一血,居然是為了給徒弟擦屁股!
“你這孽徒,天天嚷嚷著被我連累,如今我被那幾個和尚打成這樣,又是誰惹的禍事?!”
“你怎么不說話,你說話啊!”
“是誰惹的禍事?!回答我!”
明月根本沒注意到青冥道人,滿腦子都是時蘊蒼白的臉,眼下聽見青冥道人的怒吼聲,她眼睛都紅了。
“夠了,前輩!阿蘊都傷成這樣子了,您還說她!您……真是太過分了!”
“我過分?!”
青冥道人嘴角還在流血,“我變成這樣…… ”
“阿蘊也不是故意的,那幾個和尚莫名其妙的追殺她,肯定不是好和尚!您別說她了!”
青冥道人:“…… ”
心梗,難受。
三個人之中,有一個人專門拉偏架的感覺,讓他唾棄!
平時,時蘊那孽徒天天說被自已連累的時候,這丫頭不發一言,聾了一樣!
今天自已不過說了一句,她倒是護上了?!
明月紅著眼睛把時蘊扶到青驢的背上,“阿蘊,你怎么樣?還好嗎?!”
她從自已的紅斗篷里掏出上好的丹藥,一股腦兒的喂給時蘊。
青冥道人白眼看著她。
一點都不尊老愛幼的小丫頭,沒看到這里還有個老人嗎!
“孽徒,別裝死!咱們得趕緊離開,若是那幾個和尚追過來,就沒那么好運氣了?!?/p>
時蘊被兩個金丹修士圍攻,沒死已經運氣好了。
此時她一動,五臟六腑就跟著疼,需要一點時間恢復。
明月立刻攬下了扛鼎的任務。
時蘊,“明月,那鼎有些重,你扛不動?!?/p>
“別小看我,我也是堂堂煉氣八層的修士!”
結果明月一鼓作氣,兩手抓著金鼎,用力往上抬!
金鼎紋絲不動。
嗯?
明月再用力。
金鼎仍舊不動。
明月臉色漲紅,“阿蘊,這鼎好重…… ”
她尷尬的發現自已真的扛不動。
她以為金鼎頂多也就是比正常的鼎大一些而已,能有多重?
可沒想到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那鼎居然沒有半分離地。
明月雖是陣修,但也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力氣與凡人不可同日而語。
輕松舉動個幾百斤的東西不是問題,可這眼前的金鼎紋絲不動,她立刻意識到這鼎的重量不一般,至少有千斤之上。
平日里看時蘊扛著這金鼎如履平地,跑得也飛快,就跟沒什么重量似的。
青冥道人咳出一口血,想說風涼話 ,但還是忍了下來。
嘆息道,“明月丫頭,你別費力氣了,我這金鼎乃是足足有三千多斤,憑你的力氣是扛不動的。”
“那阿蘊怎么扛得動??”
“你和她比不了,她是體修,煉的就是銅皮鐵骨,一身用不完的牛勁,咬咬牙當然能扛起來。
一開始她也扛不動,用了好久才能舉起金鼎,如今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重量,平時帶著我行動,就當作負重訓練而已,而你不同……咳咳咳……”
青冥道人咳了幾聲,有些后悔自已當初怎么就選了一個這么重的金鼎。
“那前輩您可以把自已拔出來用手撐在地上走路嗎?”
明月焦急的問道。
“……”
青冥道人沉默了幾秒鐘,像是聽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一樣詫異的看向她。
“你說……什么?”
“您自已把自已拔出來,用雙臂自已走行不行?!”
讓他一個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老人把自已從土里拔出來,用手撐在地上走路?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而且這金鼎當中都是靈土,當初選擇這金鼎,就是因為它能保持住靈土的靈氣,爬山虎根系需要這些靈土。
你現在讓我把根拔出來?!
汝聽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