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摔倒并沒有發生。
祝今宵核心力量極強，反手攬住江澈的腰，一個借力旋轉，將人穩穩地……壁咚在了門后的墻上。
局勢瞬間逆轉。
祝今宵一只手撐在他耳側，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那雙瀲滟的桃花眼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學神，投懷送抱的概率，你算過嗎？”
江澈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眼前是一張放大到極致的美艷臉龐。
因為看不清，其他感官反而被無限放大。
他能聞到她身上沐浴后的玫瑰香氣，能感受到她指尖透過絲綢睡衣傳來的滾燙溫度，還有她呼吸時噴灑在頸側的細微氣流。
CPU過載。
系統瘋狂報警：【警報！攻略對象江澈心率突破140！多巴胺分泌超標！邏輯模塊正在離線！心動值+500！】
“我……沒有計算過這個變量。”江澈的聲音有些發啞，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根據物理學慣性定律，剛才的意外屬于不可抗力?！?/p>
“嘴硬?！?/p>
祝今宵輕笑一聲，松開他，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極其自然地在那張唯一的單人床上坐下。
床墊隨著她的重量陷下去一塊。
江澈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抓了抓頭發，有些懊惱自已剛才的狼狽。
他想去找眼鏡，但在這個女人面前戴上眼鏡，似乎又像是在豎起防御。
猶豫了兩秒，他選擇放棄視覺，憑著記憶走到書桌旁，倒了一杯水。
“喝水?！?/p>
他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祝今宵的手背，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祝今宵接過水杯，并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間屋子。
極簡風。
除了床、書桌和一排整齊得令人發指的書籍外，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
墻上貼著幾張寫滿復雜公式的圖紙，桌上擺著幾個拆解到一半的電子元件。
冷冰冰的，像個實驗室，不像人住的地方。
“江澈?！?/p>
“在。”江澈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體，像是在接受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坐下。”祝今宵拍了拍身邊的床鋪。
江澈喉結動了動，大腦飛速運轉了四千次，計算出坐在床上的各種風險系數——包括但不限于被她吃干抹凈、或者自已控制不住犯錯誤。
最終，感性戰勝了理性。
他僵硬地走過去，在離她三十公分的地方坐下，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說說吧。”祝今宵側過身，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和蘇清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別拿性格不合這種鬼話來糊弄我。”
江澈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提到那個名字，他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即使沒有眼鏡的加持，那股子嫌棄也快要溢出來。
“他是S大的恥辱。”
江澈冷冷地開口，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屑，“他曾是學生會會長，在我大一那年，我們因為‘校園資源分配’的問題產生過分歧?！?/p>
“哦？展開講講?！弊＝裣鼇砹伺d致，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我認為，學校的獎學金和資源應該按照績點和科研成果的加權算法，精準分配給前5%的精英，以實現人才效益最大化?！苯喊欀?，仿佛在回想什么惡心的東西，“但蘇清讓那個偽君子，他提出了一套所謂的‘人文關懷普惠制’?！?/p>
“他用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和那一套悲天憫人的說辭，煽動了全校女生的情緒，在投票環節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p>
江澈咬牙切齒，“那根本不是邏輯的勝利，是荷爾蒙的勝利！是群體非理性的狂歡！他利用了人性的弱點，這在博弈論里是最下作的手段！”
祝今宵聽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絕對理性的AI，輸給了一個擅長操弄人心的中央空調。
“所以，你不服氣？”祝今宵伸出手指，戳了戳江澈緊繃的手臂肌肉。
“我不服的不是輸贏，是他的虛偽。”
江澈轉過頭，那雙失焦的眸子此刻卻異常認真地盯著祝今宵，“他看起來溫文爾雅，甚至還有潔癖，但他的內心比誰都臟。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毫無底線地利用規則漏洞。今宵，你別被他的外表騙了?！?/p>
祝今宵看著他這副極力想要證明自已、甚至帶著點委屈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么？”
“什么？”江澈茫然。
“像個在外面受了欺負，跑回家跟家長告狀的小學生?！?/p>
江澈的臉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我沒有！我只是在進行風險評估匯報！”
“好好好，風險評估?！?/p>
祝今宵突然湊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江澈甚至能數清她濃密的睫毛根數。
他的呼吸瞬間屏住，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
“那你評估一下，我現在想做什么？”祝今宵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暗啞的誘惑。
江澈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公式、定理、模型在這一刻統統崩塌。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紅唇，本能地咽了口口水，聲音顫抖：“根據……根據多巴胺分泌曲線和此時的空間距離……你……你想……”
“我想告訴你。”
祝今宵突然伸出手，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動作，而是輕輕地、溫柔地穿過了他的發絲，將他額前凌亂的劉海向后梳去，露出了那光潔飽滿的額頭。
江澈整個人都傻了。
那種頭皮傳來的酥麻感，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讓他半邊身子都軟了。
“以后別把頭發梳上去了?！弊＝裣粗藭r順毛的江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看著……比較乖。”
乖？
這輩子從來沒人用這個字形容過S大的冷面煞神江澈。
但他此刻卻一點都不反感，甚至心里還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甜蜜。
“還有?！?/p>
祝今宵的手指順著他的發際線滑落，劃過他的臉頰，最終停在他那顆輕輕顫動的喉結上。
“你不用嫉妒蘇清讓。”
“我沒有嫉妒！”江澈嘴硬反駁，但聲音虛得厲害。
“你有?！弊＝裣敛涣羟榈夭鸫┧?，“你在嫉妒我帶他回來，嫉妒他看起來比你更懂人心?！?/p>
江澈沉默了。
被精準打擊，無話可說。
“但是江澈，你要知道。”
祝今宵的指尖在他喉結上輕輕畫了一個圈，“他是醫生，是用來救命的工具。而你……”
她頓了頓，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鉆進他的耳蝸：“你是我的大腦。大腦永遠只有一個，無可替代。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