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
南姝高估了那幫人。
劉明從暗處繞后摸到廠房里時,地上已經七零八落躺了五六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彩,南璞年在給傅文解綁。
劉明見此沒有出現,而是對兄弟們擺了擺手,示意情況已解決。
看向南璞年的身影,眸底劃過一抹贊賞。
也不知道以后有沒有機會找南璞年切磋一下,自己的兄弟們身手都太菜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瀕臨絕地的感覺了。
“怎么樣,有沒有受傷?頭疼嗎?”
傅文嘴角青了一塊,左半邊臉挨了幾巴掌,腫了起來,最嚴重的是額頭,破了一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傅文搖頭。
他頭上的傷不是打的,而是綁架的人開車太快,他又一不小心沒坐穩,腦袋在車門上狠狠磕了下。
此時有點暈,但痛還好。
似是想起了什么,傅文著急地看向四周,“警官!阿、阿橘!你看到阿橘了嗎?”
南璞年已經從自家妹妹那知道了阿橘,聞言,皺起眉,視線掃向四周。
剛剛場面太過混亂,他沒注意。
來回掃視了兩遍,南璞年才在一個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的壯漢身后,瞥到了一團黑灰色的毛絨絨的小家伙。
小家伙身上沾滿了灰,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身體微弱地起伏著,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南璞年快步走到小家伙身邊,一腳將男人踹開。
小家伙聽到動靜,眼睛睜著一條縫,幽綠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看著南璞年。
“別怕,我是南姝的哥哥,你知道南姝嗎?我們來救你了。”
阿橘聽不懂這個人在說什么,可是它認出了南璞年的口型,這個人在說,‘南姝’。
阿橘閉上眼,任由南璞年將自己抱在懷里。
南璞年動作小心,只覺得小家伙全身都軟軟的,跟一灘水似的,他不敢用力。
很明顯,阿橘受傷了。
“阿橘!”
傅文緩了一會,僵硬的手腳才稍微有了些知覺,連滾帶爬地跑到南璞年身邊,擔心地看著阿橘。
眼圈泛紅:“阿橘是為了救我才會變成這樣的。”
傅文被拽上車后,直到手腳全都被綁住,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遇到傳說中的綁架了。
掙扎了兩下,臉上就挨了一巴掌,整個人趴在地上,剛好就看到了躲在座位下的阿橘,傅文這才冷靜下來。
一路上,傅文聽著那幾個壯漢的對話,才了解到,雇他們的人,就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武義星也好,傅文也好,都行。
帶到人少的地方揍一頓,打傷打殘別打死就行。
傅文聞言,心中一驚,可除了等待救援,他也無計可施。
被帶入廠房后,那幫人本來是想打斷他一條腿的,如果不是阿橘沖出來,給他拖延了一些時間,恐怕他的腿現在已經斷了。
但代價是,阿橘被一名壯漢一腳踹飛。
那壯漢兩百多斤重,一腳的力道可想而知。
傅文啪嗒啪嗒掉著眼淚,卻不敢伸手去碰它。
那么重的力道,阿橘肯定受了內傷。
若是運氣不好大出血……
“哥。”
“南隊。”
廠房銹跡斑斑的大門從外被推開。
李峰帶著人上前將地上的人全都拷起來,南姝抱著雪團快步來到南璞年身邊。
南璞年有些無措地看向南姝,他能感覺到,懷里小家伙的體溫在下降。
“哥,你抱著阿橘,我們去最近的寵物醫院。”
南姝看了眼阿橘,當機立斷道。
南璞年點頭。
傅文也想跟上,可走了兩步就被李峰拽住,“哎哎哎,你這小子,滿頭都是血,瞎跑什么,在這乖乖等著,救護車馬上就到,可別頂著這血呼啦差的腦袋晃悠了,要嚇死誰啊?!”
傅文:……
南璞年抱著阿橘,南姝開車,他一只手扶著車架上的扶手,看向自家妹妹。
他沒想到,自家妹妹的車技這么好,飆車速度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很快,車子一個漂亮的飄逸,就停在了最近的寵物醫院門口。
南姝大致掃了眼這家店的評價,醫生醫術好,這一點就夠了。
進入醫院,阿橘就被推進了搶救室。
“內臟出血,有點危險,需要盡快手術,但我們醫院沒有那么多血包……”
華夏國每年獻血的人不少,可也架不住用血的人更多,寵物醫院更是缺血嚴重。
“這樣,我在社群里詢問一下,附近有沒有家養寵物貓貓愿意獻血的,就是這費用和補償…”
“10毫升一千營養費。”
南姝當然明白,當即開口道。
寵物醫生聞言眼睛猛地瞪大,深深看了眼南姝,道:“那你放心,應、應該會有不少愛心家長的。”
倒不是說沖著這營養費,之前他們醫院需要獻血的時候,營養費只是幾個貓罐頭,都會有不少家長響應。
現在這營養費那么豐厚,也算是救助貓貓家長和救援貓貓家長的雙向奔赴了。
“醫生,請您一定盡力救活它。”
南姝一字一句懇求道。
“自然,我們會的。”
說完,他就進入搶救室準備。
雪團全程都很安靜地站在南姝腳邊,感覺到南姝的擔憂,白絨絨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南姝小腿。
南姝彎腰將小家伙抱起,南璞年抬手,摸了摸南姝發頂。
“走吧,去旁邊坐著等,會沒事的。”
南璞年安慰道。
南姝點點頭,任由南璞年牽著她坐到一旁的長椅上。
果然。
正如醫生所說,看到消息之后,不少家長都帶著毛孩子過來獻血。
南姝要轉賬給他們,卻被拒絕,最后南姝實在是拗不過,干脆在醫院買了不少罐頭,獻血毛孩子的家長們這才收下。
手術一共做了兩個小時。
南姝起身。
“阿橘家長放心,手術很成功,小家伙的求生意志也很強,就是需要好好護理一段時間,只要度過三天危險期,基本就能活下來了。”
醫生笑著道。
“謝謝。”
南姝重重松了口氣。
醫生搖搖頭,剛想說治病救動物是他作為寵物醫生的義務,門口的風鈴響起。
三名彪形大漢手持鐵棍,就這么大大喇喇地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掃了眼眾人,視線在南姝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眸底劃過一抹淫邪,揚聲道:
“你們老板呢?把你們老板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