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哥!您可算來了!”阿標伸出雙手想去握手。“兄弟們都等急了!”
廖杰雄臉上有些僵硬,他下意識地往旁邊側了側身子,避開了阿標的手。
阿標愣了一下,手懸在半空有些尷尬。借著探照燈的光,他突然看清了廖杰雄臉上的淤青和血痕。那是之前被楚飛的人“招呼”留下的。
“雄哥,你的臉怎么了?”阿標收起笑容,疑惑地問道?!笆遣皇浅隽耸裁匆馔??”
他的視線越過廖杰雄,看向后面。
徐明等十幾個人雖然穿著便裝,但那種精悍的氣質根本掩蓋不住。他們雖然低著頭,但站位卻隱隱形成了一個攻擊扇面。
而被綁在中間的楚飛,雖然低垂著頭,但那個身形,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被俘虜的人該有的狀態。太穩了。
阿標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雄哥,這些兄弟看著有些面生啊……”阿標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廖杰雄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直低著頭的楚飛突然抬起頭。
阿標看到了楚飛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就是這種平靜,讓阿標感覺自已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
“動手?!?/p>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從楚飛嘴里吐出來。
下一秒。
徐明等人的手瞬間從口袋里抽出。黑洞洞的槍口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冷冽的光澤。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撕裂了海面上的寧靜。
阿標還沒來及拔槍,胸口就爆出了三朵血花。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后飛去,重重地撞在船艙壁上,慢慢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旁邊的幾個天道盟打手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被精準的點射放倒。鮮血噴濺在白色的甲板上,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
楚飛手腕一翻,繩索滑落。
離他最近的一個打手剛把槍舉起來,楚飛已經欺身而上。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楚飛左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折?!斑青辍币宦暣囗?,手骨斷裂。打手慘叫還沒出口,楚飛的右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
“咔?!?/p>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打手的腦袋軟軟地垂向一邊,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甲板上多了十幾具尸體。
血腥味瞬間被海風吹散。
廖杰雄抱著頭蹲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剛才那一瞬間,子彈就在他頭頂亂飛。
楚飛跨過一具尸體,從對方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
“清理駕駛艙?!背w頭也不回地吩咐。“底艙也不要放過?!?/p>
徐明點點頭,對著身后的人揮手?!耙唤M跟我去駕駛艙,二組去底艙!動作快!”
十幾個人分成兩隊,迅速散開。
槍聲在船艙內部零星響起,那是還在負隅頑抗的天道盟殘黨。
楚飛走到船舷邊,看著黑漆漆的海面。
不到十分鐘,徐明滿身是血地走回來。那是別人的血。
“搞定了?!毙烀鞑亮艘话涯樕系难E?!按隙藗€人,全滅?!?/p>
楚飛點點頭。“尸體處理掉?!?/p>
“是?!?/p>
幾個手下開始拖動地上的尸體。
“撲通。”
“撲通?!?/p>
尸體被一具具扔進海里。沉重的落水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很快,這片海域就會引來鯊魚群。
鮮血被沖刷進排水槽,匯入大海。
廖杰雄還蹲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楚飛走到他面前。
廖杰雄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驚恐。“楚……楚爺,我……我配合了!你答應過……”
楚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拔掖饝^留你一命。”
廖杰雄拼命點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帶他下去?!背w對徐明說道。“看好了,別讓他死了。到了臺省,他還有用。”
徐明一把拎起廖杰雄,像是拎一只小雞一樣把他拖進了船艙。
甲板上只剩下楚飛一個人。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磨刀石,又拿出那把軍用匕首。
“滋——滋——”
磨刀聲在海浪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艘原本屬于天道盟的游輪,調轉了船頭。
它不再是接應的方舟,而是變成了一艘載滿煞星的幽靈船。
目標,臺省。
楚飛收起匕首,刀鋒上映出他半張臉。
那張臉在陰影中模糊不清。
“山口組?!?/p>
他輕聲念出這三個字。
海風把他的聲音吹散在夜空中。
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浪花,像是一道切開海面的傷疤。
遠處的黑暗中,臺省的輪廓還看不見。
但那里的人還不知道,一把磨得鋒利無比的刀,正在逼近他們的咽喉。
楚飛轉身走進駕駛艙。
“全速前進。”
引擎轟鳴聲陡然增大。
游輪破浪而行,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頭扎進了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