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燈塔。
是修為，是實力，是足以抗衡種種變故的強大底蘊！
是像扶搖天宮、軒轅龍族、太古云族、太初神族乃至位面之主……諸如此類的種種蓋世威名！
現在的姜天，擁有這樣的底蘊嗎？
沒有，甚至還遠遠不夠！
現在的他，不是敢不敢立起那樣一座“燈塔”，而是即便想要立起，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守護它。
遠了不說，紫霜界擎天道盟的慘烈變故，便是明證。
紫霜秋嫻似乎感受到了姜天的情緒。
隨著修為越來越高，遭遇的對手也越來越強大，面臨的局面也遠比以往更加險惡。
曾經的對手，打不過可以退，可以逃。
現在的對手，也許不容易擺脫。
將來的對手，或許想逃都未必能逃掉！
想到那灰袍老者的存在，紫霜秋嫻已能體會姜天面對的壓力有多大。
那還只是單一的對手，倘若是多人聯手，或者某個勢力、某個族群來襲，壓力又會有多大？
“聽說過位面之主嗎？”
“略有耳聞，據說那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紫霜秋嫻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位面這主這種存在，對曾經的她其實只是一個遙遠的傳說，終生都不可能變為現實。
因為彼時，她的境界還很低，低到根本不可能跟那樣的強者產生任何交集。
就像最渺小的螻蟻，根本無需擔心最強大的妖獸，因為只會被無視。
但對現在的她，已經不只是一個傳說那么簡單。
這讓她不寒而栗！
“成為位面之主的基本條件，便是不滅境。”姜天說道。
“永恒境之上的……不滅境？”紫霜秋嫻瞳孔收縮，心頭巨震。
“沒錯。”
“我，實在無法想象，那樣的存在，到底有多強！”
紫霜秋嫻顫聲說道。
她現在只是太初境后期，再往后是本源境，然后才是永恒境。
不滅境，那是凌駕于永恒境之上的存在，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想象。
姜天肅然道：“從本源境邁入永恒境，需要渡過永恒之劫，那已經是一道巨大的天塹。
但‘永恒未必不可滅，不滅才是真永恒’，這便是武道界對于不滅境的詮釋。
而并非每一個不滅境，都能成為位面之主。”
“太遙遠了！”紫霜秋嫻心頭巨浪迭起。
姜天強嗎？
當然很強，甚至是她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妖孽、最強大的天才強者。
但現在也只是本源境初期，莫說不滅境，就算面對永恒境也毫無抗衡之力。
相對不滅境，永恒境似乎才是更加現實的威脅。
一旦遭遇，必死無疑！
紫霜秋嫻忽然有些恐懼，源自心底和靈魂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恐怖。
“夫君，不如咱們去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默默修行，積攢實力？”
在她看來，那樣才更穩妥些。
“毫無意義。”姜天搖頭說道。
他現在是本源境初期，距離永恒境，還隔著兩三個小境界亦或一個大境界的差距。
這樣的差距，不是閉關修煉能夠解決的。
需要種種際遇和超乎想象的資源來堆積。
而這些，無法從閉關中獲取。
“我是太天真了。”紫霜秋嫻苦笑。
修為達到如姜天這種層次，無法僅僅通過一次閉關、一次感悟便能憑空進階。
亦無法借助某一個界面的資源實現突破。
強大的實力和高深的境界，迫使他必須要在星空中游歷，去尋找巨量的資源，去收獲種種機遇。
她忽然能夠理解，那些實力恐怖的強者，為何要四處游歷，做那些動輒滅掉一界的事情。
未必是他們有多嗜血，而是真的源于修行需要，不得不那么做。
當她境界還很低時，一顆靈果、一根靈草也許就能滿足一次閉關所需。
一顆稍好的丹藥，便就能換來一次境界突破。
但時至今日，縱是十幾道靈脈擺在眼前，她都要先看一看，合不合用。
就算把它們全部吸干，也未必能帶來多少提升。
若非有姜天庇護和搜羅種種資源，她跟琴瑤恐怕也不得不踏上星空游歷，冒著種種奇險，去尋找機遇和資源。
“不滅境，的確離我們還遠，暫時無需去考慮，但永恒境，卻真的不遠了。”
姜天已是本源境初期，再提升兩個小境界，便能為渡永恒之劫做準備。
紫霜秋嫻也是太初境后期，再努力一下，也許不久就能邁入本源境。
琴瑤也只比她低了一個小境界。
永恒境，對她們來說，并不太遙遠。
轟隆隆！
千丈火蓮之上，火兒與地焰之靈相互配合，對一百多根金色復足展示持續的祭煉。
當然，這種配合是以火兒為主，地焰之靈為輔。
不過地焰之靈顯然不愿接受這樣主次分明的安排。
“嘖嘖，這火蓮之軀端的是不錯，比這火如意強了何止百倍，端的是造化奇物。”
“那是自然，這可是天地孕育的火系道蓮！”
火兒無比自傲，甚至從地焰之靈言語間聽出了濃濃的嫉妒之意，這讓他非常受用。
“只是可惜了。”地焰之靈欲言又止。
“可惜？”火兒眉梢輕挑，感到疑惑。
千丈火蓮之軀乃是它最強大的形態，也是姜天對他最為倚重的地方，就連祭煉法寶這樣的重任都交待給他，足以看出姜天對他的信任。
備受重用之下，可惜二字從何說起？
地焰之靈用神秘莫測的語氣說道：“其實，你這尊千丈蓮軀，還有極大的潛力可挖，威力非止于此啊！”
“火系道蓮的蓮軀，當然潛力巨大，但成長也需時間，身為火系道功賓我，自己難道不知？”
火兒有些不滿。
他自己的蓮軀，竟然被區區地焰之靈指摘，這種感覺讓他頗為舒服，總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武道之大無奇不有，豈盡于你我所知？”地焰之靈高深莫測地說道。
“這話倒也不假。”火兒一邊操控著千丈蓮軀祭煉金色復足，一邊認真地點了點頭。
地焰之靈的語氣雖然讓他感到不太舒服，但必須承認對方所說確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