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匆匆而過。
原始古界腹地,南海深處,一片一望無際的紫竹林外。
黑白仙光裹著凌煙波與楚風落在無垠碧波上,凌煙波望著眼前的紫竹林,開口道:“此地便是六道輪回仙王大人所開辟的道場?!?/p>
聞言,楚風試圖看到紫竹林的深處,可入目所見盡是無邊竹海,看似尋常的環境,實則內部有重重時空,誤入者要是沒有特殊能力或得到認可,終身只會徘徊在最外層的時空。
見楚風這般模樣,凌煙波繼續道:
“仙王可在無序的混沌中演繹宇宙星空,在界內開辟另一方天地更是輕松,因此仙王道場大多都是界中天地,因有仙王道則統御萬道,此類天地的防護力是自然宇宙的萬倍以上?!?/p>
“開天辟地嗎?”
楚風有些向往的喃喃道,在地球各國的神話之中,能在混沌中開天辟地的無一不是最頂尖的神魔。
比如——
華夏神話里揮斧劈開鴻蒙,身軀撐天立地,左眼化日、右眼為月,血脈凝山川、呼吸成風云,以化萬物的盤古……
希臘神話中從混沌卡俄斯腹中誕生的烏拉諾斯與蓋亞,前者化身為天、后者凝為大地,二者相觸孕育出泰坦諸神……
北歐神話里在金倫加鴻溝的混沌迷霧中,由冰與火交融誕生的巨人尤彌爾,其身軀化作阿斯加德的大地、骨骼撐起身軀、血液匯成海洋,就連諸神也源于其體內的混沌生機……
印度神話中毗濕奴以蛇身躺臥于混沌之水,肚臍生出蓮花,梵天自蓮花中誕生并開辟天地,以念力劃分三界、定立法則……
瑪雅神話里混沌之中的雙神胡納普與伊斯塔布,攜手斬殺混沌巨蛇,以蛇身造天地、以蛇血賦生機,讓混沌終成有序的世界……
神話的真實性楚風無法確定,但仙王的開天辟地之力顯然是毋庸置疑的,他能在現實里施展‘循環’,已經說明了《往界》的真實性。
見識增長之后,他認為單純的毀滅算不得什么,就算能從物質層面徹底毀滅一個宇宙也一樣,因為隨著時間流逝,宇宙的毀滅是必然事件,只是所需時間極其漫長。
可是能從無到有的重新開辟出一方宇宙,那就很厲害了,比毀滅宇宙要厲害的多的多,因為開辟出一處處生靈孕育之地后,遲早會誕生出一個個‘滅世級’的強者,至于各種改變人命運的大造化,恐怕也不會少。
凌煙波繼續介紹仙王道場的相關信息:“仙王因某些原因無法歸來后,繼任者往往是該仙王的門人弟子,多是真仙的道行。”
“因掌管仙王道場,可調動部分仙王之道,所以這類真仙實力極強,如今漸漸有了‘XX天主’之名,不再被人與真仙一同提起。”
凌煙波說起兩位原始古界的知名天主與一位準天主……
掌管無量天的無量天主,以及掌管清微天的清微天主。
至于準天主……是開辟大赤天的赤炎仙王的三弟子,一位比凌煙波早成道二十萬年的真仙。
“赤炎仙王要去界海深處尋找破王成帝之道的消息,在仙道領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他的三弟子才會被視為準天主。”
聽到凌煙波這話,楚風下意識問了問赤炎仙王的大弟子和二弟子為何無法繼承大赤天,凌煙波的回答是兩人戰死百萬年以上了。
“據傳,若不是為了讓那位準天主更完美的繼承大赤天,赤炎仙王可能早就離開了。”
凌煙波的語氣沒有多少波瀾。
并不是每個強者都愿為了母界死戰到底,像赤炎仙王這樣視大道為一切的并不算少。
誰都知道,赤炎仙王這一走,無論是死在界海深處還是真的破王成帝了,都不太可能再回到原始古界。
至于天地生養、虧欠母界也說不上,在凌煙波的口中,赤炎仙王之所以會收徒弟培養后人,就是為了償還天地生養之因果,會主動參與兩大古界之間的爭斗,掠奪異域山河填充原始古界也是此理。
“我們暫且等待些時日,遲些時候,六道輪回仙王大人要是愿意見我們,會主動邀請我們?!?/p>
凌煙波道。
“恩?!?/p>
楚風點了點頭,反正在路上都能用上好幾天,再等個幾天也不急。
這幾天里凌煙波說過仙王的偉力,比如生靈提及仙王真名的時候會心生感應,可以在同一界內降下仙王法相。
不過,仙王的真名往往不為外人所知,流傳在外的名號大多并非仙王的真名,所以凌煙波說這一點無需太過忌憚。
反倒是異域的不朽之王們,其名號往往是自身真名的一部分,提及不朽之王的名號時會讓該不朽之王隱隱有所察覺,所以不可隨意說不朽之王的名號。
此外,仙王還能感應天機,窺見未來一角,理論上身為被拜訪者的六道輪回仙王,是會提前預感到這段時間有人拜訪。
在兩人到來后沒有第一時間給予回應,按照凌煙波的說法是仙王正有更重要的事情無法脫身。
‘柳神既然送我回到這個時代,那六道輪回仙王不至于一忙幾百年,不然大可將我送到六道輪回仙王有空的時候?!?/p>
楚風心中暗道,不認為柳神這樣的至高者,無法得知六道輪回仙王近期是不是忙碌。
而且柳神本身就是經歷過這一紀元的,更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大約半個時辰后,紫竹林深處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是一頭渾身長著金色毛發的熊,周身雖然沒有仙光,卻彌漫著仙道氣息。
金熊跨越重重時空來到紫竹林外,燦爛如星海匯聚的獨眼盯著凌煙波,聲音沉穩道:
“鯤鵬一族的道友,不知為何在仙王道場外久留?可是有事要尋大人?”
它掃了一眼楚風,沒察覺到同層次的氣息,下意識認為是跟班之類的。
只是兩者的身位……
金熊忽然皺起眉,隱隱察覺出幾分違和感。
如果這凡物真的是晚輩、仆人,怎會滿臉從容之色的站在一位真仙的身邊,而非站在身后。
‘有些不對。’
金熊心中念頭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