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見狀之后趕緊盤腿坐在了天下明月的身后,近在咫尺,天下明月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足以說明,天下明月身上的傷勢著實不輕,因為任何一個修士都不會允許其他修士出現在自己的背后,因為太危險,知人知面不知心。
想她天下明月,艷麗天下,武功蓋世,身份是堂堂大執法,她對這方面的體統應該是立的更正才是,但是此時,她對秦壽的‘近身’毫無感覺。
秦壽自也不是小氣之人,他剛剛坐下,隨即雙手朝前一伸,大巴掌直接結實的貼在了天下明月的背上,觸感軟滑如棉。下一剎那,秦壽緩緩的運功,把體內的能量朝著天下明月度去。
因為天下明月內力太過深厚,她的丹田容量猶如大海,秦壽足足度了半個時辰,她的臉色才漸漸的好轉,蒼白中也有一抹血紅。
天下明白的眼睛猛的睜開,她第一時間感覺到了香背上的咸豬手,她臉色大變就要轉身出手。
“醒了。”
秦壽若無其事的聲音緩緩響起,天下明月聽的臉色一窒,明白了當下的處境,她臉色數變后,輕聲道:“嗯。”
秦壽淡淡一笑:“稍等。”
接下來的時間中,兩人陷入了怪異的沉默中,秦壽傳功,天下明月接受,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言語交流。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秦壽雙手一收,療傷完畢,他的眉頭露出了一絲汗珠,他緩緩起身,點燃一支香煙抽了起來。
天下明月起身,轉身,抬頭,望著他:“謝了。”
她的聲音輕如蚊鳴,好似無聲。
秦壽呵呵一笑:“要大執法一聲謝謝,不容易啊。”
他隨意吐出了一個煙圈。
天下明月蹙了一下眉頭。
秦壽隨即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
他緩緩講述了一下兩人現在的處境,把張豐吐出來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重復了一次。
“天地雷島上面的修士,也是以魔怪秘籍為主。”
“人還是人,但是修煉的都是魔怪功法,猶如逍遙界那些魔怪大軍一般。”
“所以我們等下去城池的時候,需要再次幻化一下外形,周身要有魔氣。”
秦壽介紹道。
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了,不然他們兩的氣息明顯和別人不一樣,那也是個麻煩,對他們來說,整個地獄界,全是敵人!
天下明月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情愿,雖然收斂的很快,但還是被秦壽輕易捕捉到了。
他心中好笑,這大執法與人在私下相處的時候,面部表情倒是豐富很多,完全沒有在眾人之間時那股子睥睨天下,漠視天下的清冷。
“必須幻化?”
天下明月鬼使神差的補充了一句。
作為名動天下的女人,她的確不是太情愿幻化自己,讓自己滿身魔氣,不管什么女人,都想要自己漂漂亮亮的,大執法也不例外。
秦壽隨手彈飛了煙頭:“當然。”
他們現在兩眼一抹黑,一直呆在這荒無人煙的黑土地雷區也不是個道理,他們現在的任務著實很多,必須進入天地雷城。
一來天下明月可以更加快速的養傷,二來還要想一想辦法回到逍遙界,找到其他人。
片刻之后,兩人幻化成為了一對三四十歲的夫妻狀態,顯示的境界都是剛剛達到元嬰初期的模樣。
他們隨后升空,快速的朝著天地雷城飛去,城內最強大的三個元嬰后期都被干掉了,短時間內倒是沒有什么危險。天下明月也沒問秦壽是怎么干掉的那幾人,總之這家伙手段多多,邪乎的很。
飛行了幾個時辰后,秦壽兩人視線中的天地雷島始終都是陰惻惻暗黑暗黑的狀態,縱算出了雷區也是這樣。按照時辰,現在可是大白天,在這樣的天色下,連人的心情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秦壽搖了搖頭:“難怪這里都是些魔怪功法了。”
在這樣的國度,這樣的氣氛和天色下,就算是開朗陽光的年輕人都會變得陰沉腹黑。
天下明月淡淡道:“所以他們做夢都想要搶占逍遙界的地盤。”
秦壽一愣,是啊,逍遙界和這里對比之后,還與天堂有何異?
片刻之后,兩人終于飛到了城門之處,秦壽收起了鳳凰飛船,和天下明月并肩步入了城內。兩人掃了一眼城內士兵和百姓的狀態,看來張豐城主隕落的消息還沒有被大范圍知曉,所有人都沒有絲毫的異樣。
片刻之后,秦壽和天下明月徑直來到了天地雷城的西北角落,那里是靈氣最充裕的地方。城內的修士和外來的修士,只要經濟殷實,靈石多多的,都會選擇在這里修煉。
秦壽來到這里后,也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大手筆的包下了靈氣最充裕的洞府,隨即和天下明月一同進入,關閉了石門。
進入之后,秦壽一愣,里面竟然布置成了新房的模樣?前任租賃者可是有點浪漫了。租著昂貴的靈石當固定的住所,一邊修煉一邊繁衍后代?
當然,如果秦壽愿意,這點財力還是不在話下的,但是沒這時間,人也不對就是了……。
剎那之后,秦壽明月和秦壽面對面而坐,秦壽直勾勾的看著她無暇的俏臉。
天下明月淡淡道:“看什么。”
“看相。”
秦壽輕聲道。
天下明月莫名道:“我需要你看?”
秦壽淡淡一笑:“相師不相自己,還好,你沒有死氣。”
天下明月微微頷首,沒有作聲。
秦壽緩緩道:“伸出你的手。”
他做出了把脈的姿勢,之前在黑土地雷區只是暫時控制了她的傷勢,想要更近一步的治療,還得仔細觀察,慢慢來。
天下明月卻是灼灼的望著秦壽:“你之前為什么不乘人之危?”
秦壽聽的臉色錯愕,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他呆若木雞的望著天下明月。這話是大執法說出來的?‘你之前為什么不乘人之危?’
唰的一下,天下明月白凈的臉蛋頓時緋紅,她溫怒道:“我盤腿療傷的時候,你為什么選擇救我、不殺我?”
“我的侄兒死在你的手中,我們之間有舊仇,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取了你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