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唐昊身上那本就浩瀚的魂力威壓,再次暴漲,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沉重的壓力讓牛皋和白鶴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只見唐昊一步踏前,高大的身軀散發出無可匹敵的壓迫感,他雙目血紅,直視楊無敵,聲音冰冷且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道:
“楊無敵!請注意你的身份!”
“你破之一族,當年不過是我昊天宗的附屬宗族,仰仗宗門鼻息才得以生存壯大!宗門賜予你們傳承,庇護你們發展,這是恩!”
“宗門當年封閉山門,自有其難處與考量,犧牲在所難免!你只看到你破之一族的損失,可曾想過宗門本宗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與犧牲?我父親,昊天宗的老宗主,是何等英雄人物,最終不也郁結而終?!我妻子被逼獻祭,我被滿大陸追殺,難道就不是犧牲?!”
他指著楊無敵,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斥責。
“如今,我代表宗門親至,不計前嫌,愿給你們一個重歸宗門、共享榮光、報仇雪恨的機會!你不思感激,不念舊情,反而在此大放厥詞,甚至妄言投靠武魂殿?!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忘恩負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唐昊周身魂力猛地一震!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魂力沖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股能量漣漪并未傷人,卻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力量,狠狠撞在了楊無敵那依舊指著他的破魂槍上!
“鐺——!”
楊無敵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從槍身上傳來,虎口劇震,整條手臂都一陣發麻,那柄與他心神相連的破魂槍,竟被這股純粹的力量震得脫手倒飛而出。
然后“哆”的一聲。
深深扎進了大廳一側的墻壁之中,槍尾兀自顫抖不休!
楊無敵本人更是被這股反震之力推得向后踉蹌了好幾步,然后才被身后的白鶴扶住,臉色一片煞白,又驚又怒!
唐昊看也不看那釘在墻上的破魂槍,只是冷冷地俯視著狼狽的楊無敵,冷聲道:“楊無敵,我給你幾天時間,好好考慮清楚。”
“若你識時務,愿意重歸昊天宗麾下,過往之事,我可以代表宗門,一筆勾銷。破之一族,依舊是昊天宗最鋒利的矛。”
“若你依舊冥頑不靈……”
“那你想去投靠武魂殿,便去吧。不過,代價就是你,和你這不知好歹的破之一族,就不用再存在了。”
“畢竟,我與武魂殿,可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任何膽敢投靠武魂殿者,皆是我的死敵!我唐昊,說到做到!”
說完,他不再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楊無敵,也不再看神情復雜的牛皋和白鶴,只是對著泰坦微微頷首。
隨即便轉過身去,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大廳外走去。
…………
與此同時,極北之地。
天夢冰蠶那一番關于智慧魂環與成神共享永生的解釋,雖然短暫的撼動了冰帝與雪帝的內心,讓她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可能。
但身為極北之王的驕傲以及對人類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依然讓她們難以立刻做出如此顛覆性的決定。
雪帝沉默不語,冰眸中冰藍色的光芒緩緩流轉著,似乎在權衡利弊,又似在抗拒這份近乎臣服的提議。
冰帝雖眼中動搖更甚,卻也緊咬牙關,不愿輕易低頭。
眼見威壓與勸說似乎都未能讓這兩位極北主宰屈服,那龍化巨人體內屬于唐川本人的意志,混合著一絲帝天力量的余威,沉聲道:
“哼。”
“看來,好言相勸,終究無用。”
下一秒,龍化巨人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黑色龍鱗、流淌著暗金光華的巨大利爪,然后指向雪帝與冰帝。
“既然你們不為永生所動,依舊眷戀這極北之地的虛妄王座與注定消亡的命運…那我也就不得不將你們變成魂環了。”
“只不過,到那時,你們將徹底失去智慧,只剩下最原始的能量與殘魂碎片,成為我力量中,無知無覺的一部分。”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那黑色龍爪微微收緊,周圍的黑光愈發濃烈,排斥著一切冰雪元素,帶來一股更深的壓迫。
“一邊,是追隨于我,保留意識智慧,共攀神階,得享永恒。”
“另一邊,則是化作無知的魂環,或徹底魂飛魄散,數十萬年修為盡付東流,成為這冰雪的一部分,再無痕跡。”
“孰輕孰重,何去何從…雪帝,冰帝,你們可想好了?”
說到最后,那抬起的龍爪并未收回,反而是攜帶著更加恐怖的氣勢與力量,再次朝著雪帝與冰帝緩緩壓去!
浩瀚如淵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枷鎖,瞬間籠罩了雪帝與冰帝!
即便她們是極北的帝王,在這融合了帝天部分力量、炸環之力以及百萬年精神本源加持的恐怖存在面前,也是毫無反抗之力。
“媽的,老娘跟你拼了!”
頓時,冰帝發出一道不甘的悶哼聲,竭力抵抗。
而雪帝在那絕對的力量壓制與清晰的生死選擇面前,冰藍色的眼眸中,最后一絲猶豫與掙扎,終于是被一股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她緩緩抬起手,并非反擊,而是示意冰帝稍安勿躁。
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之前的絕對漠然,多了一絲認命般的平靜,“你的意思……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
聞言,唐川的龍爪停在了半空中,低沉回應道:
“你覺得呢?”
“現在,我不是再跟你商量了。”
此刻,氣氛已經凝固到了極點,眼看一場或許會兩敗俱傷、至少也會讓極北之地元氣大傷的鎮壓即將爆發。
“冰冰!雪帝!請你們相信我一次!”
天夢冰蠶焦急的聲音再次響了起起來,充滿了懇切,他自然看得出冰帝和雪帝的猶豫,沉聲道:
“冰神在上,我天夢冰蠶以冰之名義起誓。”
“我如果欺騙冰帝和雪帝,在她們釋放出精神本源后卻并未幫其成為智慧魂環,愿屬于冰的一切被您剝奪。”
這個誓言在人類聽起來倒是沒什么。
但冰帝和雪帝卻不這么認為。
在極北之地,這是魂獸最重的誓言了。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如同萬年。
只見雪帝緩緩抬起頭來,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漆黑龍影,倒映著漫天風雪,也倒映著自己數十萬年統治的極北疆域。
驕傲、不甘、謹慎、對永恒的渴望、對死亡的恐懼……無數情緒如同冰晶風暴在她眼中交織、碰撞。
最終,所有的波瀾,歸于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寂。
她似乎看到了那條看似臣服、實則可能通往永生的窄路,也看到了前方那扇代表著徹底湮滅死亡的、緩緩關閉的大門。
在這絕對的力量威壓與清晰的生死抉擇前。
身為極北主宰的她,也終于是壓倒了她心中最后的猶豫。
輕輕閉上眼睛,雪帝長長的銀色睫毛如同覆雪的蝶翼,微微顫動著,當她再次睜開時,眼眸中已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
下一秒,雪帝空靈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不大,卻仿佛穿透了所有風雪的喧囂,也穿透了那沉重的威壓。
“罷了。”
“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那便賭這一次吧!”
“這個人類魂師,如此年齡,實力便是達到此等境界,身后更是有帝天和帝皇瑞獸相伴,簡直就是這斗羅大陸的氣運之子!”
“將來沖擊那個境界,倒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