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學術界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悖論。一艘船在大海上航行，但船上的零件不停損壞，最后船上所有的零件都被換了一遍，問，這艘船還是曾經的那條船嗎？”
陳歌捏著自己下巴，假裝很認真的思考。
但是最終也沒思考出個結果。
“你怎么說？”陳歌看著林蕊。
“我的想法比較唯心，只要你認為這艘船還是曾經那艘船，那它就從來沒變過。如果你認為這是一艘新船，那它就是一艘新船。”
陳歌聽到這個結果啞然失笑：“你這不是在自欺欺人嗎？”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人體每時每刻都在新陳代謝，每過七年，你全新的細胞都會翻新一遍。那現在的你是七年前的你嗎？”林蕊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陳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糾結的就是這個問題。
“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标惛柰蝗徽f道。
“我一直在糾結事物的外表而沒能看穿其本質，其實形態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核心？我說的對不對！”陳歌仿佛突然一下開竅了。
“對你個頭！現在咱們已經證明有靈魂這個東西了，靈魂才是最重要的。只要靈魂不變，身體不管怎么換都無所謂，反正咱們有技術再換回來。你看我這具身體？前前后后不知道拼湊了多少基因，我不還是我嗎？”林蕊理直氣壯的說道。
陳歌伸手撓撓頭：“那咱們再討論第二個問題。宇宙的本質是什么？”
“停。我感覺咱們兩個繼續這么討論下去天亮也討論不完，而且如果我知道宇宙的本質是什么，咋就一巴掌把那個混蛋拍死了，還用得著在這廢話？所謂科學就是對已知進行總結，對位置進行探索。如果有一天人類真的能摸清宇宙的本質，你就可以變相的操控這個宇宙。文明要是達到這種程度，基本也就無敵了?！绷秩锿虏邸?
就像某個小說里的歸零者。
宇宙在他們手中就像是玩具一樣，別的文明都小心翼翼的躲在黑暗森林里不敢出了，老子直接向全宇宙通話，我要重置宇宙，誰贊成誰反對？
深淵舉手：我反對。
無面人的第三個問題：“你了解深淵嗎？”
陳歌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想罵娘，根據小恨同學的說法，宇宙之外便是深淵。
人類對宇宙的探索連萬億分之一都不到，更別說脫離宇宙去探尋宇宙之外。
對于末日之前的人類來說，深淵沒有任何意義。
“但有一件事情值得我們注意。深淵生物是沒有靈魂的，而宇宙之內誕生的生物是有靈魂的，林大博士，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陳歌問道。
林蕊翻了個白眼：“這個解釋不了一點，我要是能解釋深淵生物，我就把他們一個一個拆了燉湯，咱們講究一個以形補形，這些深淵生物如果熬湯的話一定是大補?！?
說著，林蕊突然感覺一陣燥熱，把外衣脫下來了。
陳歌看著脫衣服的林蕊：“你這是……”
“就是單純的熱了?！绷秩锇琢怂谎?。
輕重緩急自己還分得出來。
解開陳歌的心結以后，必須馬上和小胖子他們會合。
雪神雖然暫時沒對他們出手，但必須盡快離開這片地區。
陳歌之前之所以能擋住雪神，主要是因為夠幸運。
要是再讓他和雪神打一場，大概率會被雪神活活打死。
陳歌聽到林蕊的話微微一愣，沒想到林蕊的身體也挺好，現在可是零下七八十度的天氣，你居然喊著熱？
等等？零下七八十度？熱？
這兩個概念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你作為一個高等知識分子就沒什么感覺嗎？
陳歌伸手撫摸空氣，從指尖處竟然傳來一絲溫暖。
陳歌臉上露出一絲震驚。
他立刻從冰面上坐起來，用手輕輕摳了一下冰面，結果原本堅硬的冰面竟然有融化的趨勢。
“不對勁，雪神這小子是不是跑了？這片地區是不是要回歸到原來的溫度了？”陳歌表情凝重：“上車，快點走?！?
林蕊一臉好奇的看著陳歌：“你會開這車嗎？”
“我不會開車我還不會拉車？”陳歌夾著林蕊的腰，直接把她丟上房車，陳歌單手拉著三節房車健步如飛。
只不過這種燥熱感越來越強烈。
“不對勁，這個地方絕對不對勁?！绷秩锷焓指惺芩闹艿臏囟?。
指尖居然能感受到一股炙熱的風。
要知道這個環境之前是零下七十度左右，雪神降臨以后，整片地區的溫度無限接近于絕對零度。
就算雪神離開，溫度也應該會一點一點的回升，不可能升的這么快。
這里面絕對有問題。
“咔嚓！”
就在陳歌和林蕊準備和其他幾個人會合的時候，腳下的冰面居然裂開了。
“雪神？你在哪兒？別偷懶了，快點把腳下的冰面凍上?！标惛鑼χ呖沾蠼小?
該走的時候不走，不該來的時候偏來了。
雪神，你這么坑你家里人知道嗎？
陳歌立刻加快腳步，房車重量本來就很大，此時在冰面上壓過，冰面下方發出冰裂開的聲音。
似乎只要再有一點動作，冰面就會徹底碎裂。
陳歌此時也顧不上多想了，腳步越來越快，但是怕一腳把冰面踩碎，腳落在冰面上的動作要格外輕柔。
就這樣，沒過多久，陳歌已經看見遠處的小胖子等人。
“胖子，這邊！”陳歌對著小胖子他們幾個不停招手。
小胖子修改現實的副作用這個時候已經消退，從小豬崽變成了人。
他此時也是一臉懵逼，這片地區明明之前還是冰天雪地，怎么溫度上升的這么快？
前前后后不到一個小時，冰層已經開始融化。
小胖子輕輕閉上眼睛，猛然想起雪神的樣子。
雪神看起來的確高大無比，但小胖子注意到一個非常明顯的細節，雪神只有一半身體，而另外一半身體明顯有燒傷的痕跡。
“難道說……雪神和人打架結果打輸了？有個更恐怖的東西找過來了？”小胖子毛骨悚然。
突然，趙醫生指著天空：“你們看，太陽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