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副總總算明白過來，為什么趙天明和軍爺的關系會變成這樣了，原來在自己和老同學吃喝玩樂的時候，人家已經悶聲發大財，到手了那么多東西，還有那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的機遇。

    周老不說，應該是之前在羊城認識的，趙天明要去探望的，也應該是他。

    就是眼前的軍爺，豈是一般人能夠認識攀上關系的？而趙天明，卻輕易就和他結交，沒有一點難度，關系不像高攀，反而像忘年交似的。

    再想想趙天明在羊城認識的那些人，楊副總發現，自己的人脈，好像比他差了不是一點半點，連層次都不是同一個級別的，而他還是一個出來混社會沒多久的新人，實在讓人挫敗。

    他很想問下趙天明，這其中詳細的過程，更想問問，他那么多字畫，是怎么搞來的？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機會。

    “軍爺，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還有點事忙，聽說周會長發現了陸子岡失傳的技藝傳承，連錕铻刀都找到了，現在就在玉雕協會那邊，怎么也要去見識一下。不知道，軍爺聽說過這個消息沒有？”

    凌掌柜幫忙在墻上定好畫框位置，也不多留，提出告辭。

    “哈哈……凌掌柜你可能不知道吧？陸子岡的秘藏，也是這小家伙找到的，只不過是讓周第同那老家伙出面處理而已，我要是晚走一點，都能親眼見證它的面世了。”

    聽到凌掌柜的話，軍爺大笑起來，指著趙天明說道。

    “這……軍爺你不是開玩笑吧？陸子岡秘藏，也是這位小兄弟發現的？難道是和那些字畫一起的？小兄弟，這些東西，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凌掌柜莫名震驚，如果說周會長發現了陸子岡秘藏，還覺得有點可能，眼前這個小伙子？反差太大，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以至于直接失禮地問了出來，連規矩都忘了。

    一般來說，撿漏的過程，都是主人自己主動說，和大家分享，也不失為一種樂趣，一段撿漏的傳奇，更添寶物的魅力。

    然而，主人不說，表明里面有其不便之處，別人也會心領神會，不去打聽來歷，尤其是不互相熟悉的人。就像之前，趙天明那出來這么多東西，也沒人問他東西是怎么得來的，只有拿出陸子岡秘藏的時候，事關重大，需要考證，周老才問起。

    “不是，是分開發現的，那些字畫，都是在夜市里淘到的，那晚軍爺也在，一下就砸出了一億多買下陸子岡玉牌，讓我也見識了一下大藏家的風采。”

    趙天明說道，字畫方面，很多人都見過，沒什么可隱瞞的，再則，他話里也是模棱兩可，沒說具體源頭。至于陸子岡秘藏，他也不想說太多，他還真怕有人找上門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楊副總和嚴成峰聽到趙天明說，軍爺砸了一億多來買陸子岡的玉牌，被震得昏昏糊糊的，今天在軍爺家里聽到的一連串消息，差不多都讓他們麻木了，懷疑自己接觸的，是不是真實的世界？

    “呵呵，這種小事，不值一提，花錢比我狠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人家低調而已。”

    說起這個，軍爺嘴上謙虛著，神情卻頗為得意，這個也已經成為姑蘇的一個傳說了，他軍爺的大名，估計往后都能流傳很多年。

    “你小子也夠可以的，那天晚上，幾人抱著一大堆畫，就這樣招搖過市，不加一點掩飾的，也不怕被人下了黑手。不過，誰能想到，那些隨隨便便拿在手里的，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要不是第二天我也在場，都不相信，除了一幅徐渭墨寶，其它東西也是絲毫不差。”

    軍爺反說一句，現在回想起來，貌似那天晚上，趙天明一直就抱著個木盒不撒手，連和他們到會客室，欣賞徐渭墨寶的時候都是這樣，恐怕，那里面，就是陸子岡遺傳下來的秘藏了，那東西，必定也是在夜市里發現的，至于具體來源，他也不好去探聽。

    “只是，現在你弄出來一個陸子岡失傳的技藝，不知道，我那塊玉牌，還值不值那么多錢啊？怎么感覺好像買虧了？”

    可以想象得出，如果真的解讀出陸子岡的絕技，供大家學習，市面上的子岡玉，肯定會泛濫起來，到時候，這名頭可能就不這么珍貴了。

    到時候幾千上萬塊，就能買到一塊和他花一億多買來的子岡牌差不多，找誰說理去？

    “軍爺你這就多慮了吧？真品是真品，更何況是從宮廷里流出來的，它上面的歷史底蘊，也不是現在的東西能比的。就算同是陸子岡絕技雕琢出來的玉器，不同的人，手藝也是天差地遠，不可能達到歷史上陸子岡真正的水平，真正的子岡玉，大家認可的只有一種，這一點不會改變。”

    凌掌柜分析道，至少，如果有一塊真正的子岡玉在面前，他還是愿意花大價錢買下來的。

    軍爺想想也是，陸子岡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他的厲害之處，絕不止于一套絕技和神奇的錕铻刀，正因為這兩樣東西過于出名，人們往往就忽略了，陸子岡本身深厚的功力，沒有一手絕活、功底不夠深厚，哪怕有神技在手，也雕不出一塊好玉來。

    更何況，別忘了，這兩樣東西，都是陸子岡本人發明出來的，而不是運氣好從哪里意外得到。

    現在陸子岡的傳承現世，不可否認，影響是非常大，但是，憑借一套陸子岡流傳下來的絕技，就想和陸子岡本人并駕齊驅，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把陸子岡的絕技普及開來，想要找到一塊達到子岡玉一樣水平的玉器，也不太可能，不說其中神韻，就是那精湛程度，都難以匹敵。不然，歷史上玉雕大師不少，為什么那么多人單單為其而瘋狂？

    “凌掌柜，不如我們一起？我也正準備去玉雕協會那邊。傳說中的錕铻刀，怎么也要見識見識。”

    品茶閑聊的時候，軍爺向凌掌柜問道，很可能他家里那塊陸子岡玉牌，就是用錕铻刀雕琢出來的呢！要不是凌掌柜突然來訪，他這會都差不多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