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葉琛帶到那茅草屋的邊上,趙敏敏便先行呆著趙鐵蛋離開了,雖然葉琛很是不舍,但卻也無可奈何,他剛在小溪邊上照了照鏡子,自己真的是太過狼狽,加上這房子破爛,不拾掇拾掇哪里有臉面跟女神攀談?
不耽擱片刻的,葉琛擼起袖子開始干活,他先是去樹林里撿了一些木頭和雜草,順利的把屋頂翻修了一通,然后便是那搖搖欲墜的門和窗戶,這房子幸好房梁還算完整,不至于整個塌掉,這一通工程下來,他的衣服是更臟更破了。
幸好下午的天氣十分明媚,葉琛趁著這陽光和溫度還沒退去的時候,趕忙脫了衣服,下水就是一個猛子,真是好久都沒有洗澡了,這一趟真是酣暢淋漓,他靠在河岸,雙臂張開支撐著身體,仰頭閉著眼睛享受這難得的溫暖與寧靜,不知不覺的,日頭已經快要西下,山里的溫度也在慢慢下降,葉琛感覺到一絲的涼意,他抱著手搓了搓手臂,想著自己出來的匆忙,光顧著收拾師傅留給他的那些東西了,竟然忘記帶上幾件完整的衣服,這可如何是好,不由得葉琛側目看到了早上的時候趙敏敏送給他的那條圍巾,心里面美滋滋的,于是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一陣冷風吹過,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雖然有些不舍得,但是目前為止可以蔽體的就只剩下那條圍巾了,葉琛一把扯過來,剛要圍在自己的下半身上,這時候就聽見一聲狗叫:
“汪汪!”
葉琛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一抬頭,趙敏敏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葉琛,此時此刻,葉琛的下半身還沒有被圍上,這…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目瞪狗呆。
“嗖嗖嗖!”
葉琛一鼓作氣的將下半身擋住,此刻他也顧不上冷了,趕忙開口,不成想,葉琛和趙敏敏竟然同時開口道:
“對不起!”
“對不起!”
話說完之后,兩個人又同時的難為情起來,一個黃花大閨女,竟然看到了這幅場景,任誰都會無地自容,趙敏敏羞怯的咬了咬嘴唇,然后將身上抱著的一個大包裹放在了房門前的欄桿上,趕忙說道:
“這是給你拿的被褥和我爹生前的衣服,我…我就先走了!”
說罷,趙敏敏趕緊拽著趙鐵蛋離開,葉琛看到那一包裹的東西美滋滋的笑了,可是正當他要喊句道謝的時候,不成想趙敏敏又突然折了回來,然后將一個飯盒放在了那包裹的旁邊,邊轉身跑開還邊說道:
“這是我給你做的,你趁熱吃吧!”
說罷,這小妮子拽著狗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葉琛傻兮兮的笑著,然后喊道:
“謝謝你,敏敏,明早上…我等你啊!”
葉琛這臉皮厚的本事拿了出來,根本不見外,甚至還想讓趙敏敏一日送三次飯的意思,那豈不是美滋滋?
葉琛此刻已經渾身的燥熱,哪里來的寒冷?不過,趙敏敏給的衣服…想想都覺得幸福,葉琛長這么大還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幸福,他小心翼翼的穿完新衣服,那是一套老式的大衫和闊腿褲,一般情況下都是稍微上了歲數的人穿的,即便是年輕人穿上這身兒行頭都會顯得老了不少,奈何,葉琛那洗干凈英俊的面龐穿上這衣服,頗有一股子復古風的帥氣,趙敏敏剛才不光是被葉琛赤裸的身體所刺激,更是被葉琛這干凈的面龐所傾倒,所以,這心里面的小鹿都快要撞出來的模樣。
穿好了衣服,葉琛便蹲坐在臺階上吃起了飯菜,不得不承認,這頓飯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飯菜,他自小跟老瞎子相依為命,這兩個大男人做飯,只要是能吃不挨餓就算是標準了,但是趙敏敏這飯菜卻色相味俱足,還帶著一股子家的味道,這種味道讓葉琛十分受用,甚至沉迷于其中無法自拔。
“哎!師傅說,我十八歲以后就可以娶媳婦了,要是能取到敏敏,在這山坳之中過上悠閑快樂的日子,那可真是太美好了!”
葉琛放下飯盒,口中嘟囔著,全然忘記了師傅信里面說的讓他繼續修煉完成使命之類的話,他現在只想沉浸在這溫柔鄉之中醉生夢死。吃過了飯,日頭就已經完全沉下,葉琛簡單修理了一下那稍微有些松垮的竹床,將干凈的被褥鋪上,他就靜靜的躺在那床上發呆,好像很久沒有睡過這樣舒服了,自從師傅生病以來,他每天都是如坐針氈,整日里都在想著如何賺錢,如何才能讓師傅盡快的好起來,可是,如今師傅走了,雖然給他解開了很多的謎底,但是卻又重新給他留了很多的謎團,他到底是誰?師爺的話玄之又玄,還要,自從得到那本無字道德經之后,他晚上做的奇怪的夢,到底是什么原因?還有空靈根,如何修煉?
從前,師傅在的時候他很少考慮這些,只是聽從師傅的安排指示就好,可是如今,師傅仙逝,所有的問題都要由他自己來考慮,所有的決定都要由他自己來做了,一時間,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不知不覺間,夢境再次的出現,那夢里的場景卻大為不同...
似乎在玄天秘境,玄天秘境?葉琛腦海中不由得冒出的這個詞匯,好像夢里這些奇特的如仙界的場景他都叫得上名字,葉琛所處在一個看不見邊際的場所,天空幻彩流光,大地一片紫色的花朵,而之前夢里跟他同名的男孩就靜坐在那花叢中的一個小圓墊子上,雙手相扣緊閉雙眼在打坐。
“阿琛,拋卻雜念,默念七七四十九遍無為心經,你會有所收獲!”
那個老者的聲音在天邊響起,此時,小男孩的口中就開始不停的重復,這畫面,這場景...似曾相識,可是葉琛卻一點確切的記憶碎片都拼湊不起來。
猛然間,夢境消失,他瞪大了眼睛,發現自己仍舊在這家徒四壁的房間里,身下,依舊是那榻竹子做的床鋪,他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想到那老者說的話,于是,他起身,拿著一個破墊子直奔門外,他抬頭看了看月色,恰如其分的讓人舒爽,他將墊子往地上一放,隨后一屁股的坐在了上面,口中開始念了起來,那是師傅從小就教給他最基本的心法,無為心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