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慵懶地拿起煙槍,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淡紫色的煙圈,紫眸在煙霧后閃爍著玩味的光。
“這可由不得你哦,孩子。”
她唇角微揚:“說好的規(guī)則,可是三對三,按勝負定局。若人人都能挑戰(zhàn)哀家,這‘三重奏’豈不失了公允?”
她優(yōu)雅地向后靠了靠,目光轉向一旁的麗晶:“晶兒,這第二場,就交給你了。”
“是,母后!”
麗晶深吸一口氣,踏步上前,在金椅上端正坐下,目光專注而銳利。
“太卑鄙了!”
小白忍不住叫嚷,“哪有這樣換人的!而且剛才明明就是女王你——”
“哦?”
女王輕輕彈了彈煙灰,紫眸流轉,笑得意味深長,“你的心聲,哀家可是聽得很清楚呢——‘這個老魚肯定又要耍花樣’。”
“這么了解哀家,真是令人欣慰。”
“你!”小白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氣鼓鼓地看向風逍。
風逍面無表情,眼廓蒙上一層深邃的暗影。
他沒有爭辯,只是氣勢沉凝地拉開椅子,穩(wěn)穩(wěn)坐下。
“那就快點開始。”他淡淡道:“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呵。”女王低笑一聲,不置可否。
賽琳娜欲言又止。
麗晶則挺直背脊,鼓起全部勇氣,與風逍隔桌相對。
女王手腕一翻,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水杯憑空出現(xiàn)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
杯中盛著八分滿的清水,水面在發(fā)光植物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波光。
“你們聽說過……‘表面張力’嗎?”她慢條斯理地問,煙槍在指尖悠悠轉動。
風逍面無表情,聲音平穩(wěn)如授課:“液體表面層分子間相互作用力形成的特殊現(xiàn)象。水面會像一張彈性薄膜,能承載輕微壓力而不破裂。”
女王撫掌輕笑,贊道:“頭腦很清醒。那么這第二回合的題目便是——”
她手腕一抖,數(shù)十顆渾圓瑩潤的珍珠“嘩啦啦”滾落在桌面上。
“在不讓杯中水溢出的前提下,雙方輪流向杯中投入珍珠。一旦水面溢出,誰投入那顆珍珠導致溢出,誰就輸了。”
“這太欺負人了!”小白急道:“你們?nèi)唆~天生控水,精神力又強,這比試根本不公平!”
女王戰(zhàn)術性后仰,吐出一口煙圈,完全無視了小白的抗議,紫眸只盯著風逍:“你可是未來的海神啊,孩子。”
“在水這一道的領悟與應用上,難道還會懼怕這點小小考驗?”
風逍目光沉靜:“可以。”
“好膽色。”女王笑意更深,煙槍輕點,“哀家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開始吧,麗晶。”女王柔聲道。
麗晶聞言,眼中閃過不自信,但接收到母親暗示的眼神,立刻精神一振,挺胸道:“請神子指教!”
“那么……”女王正要宣布開始。
“等等。”風逍忽然抬手。
眾人一怔。
風逍沉聲道:“在開始前,我要先檢查杯子和珍珠。”
女王挑眉,隨即嫣然一笑:“請便。懷疑是謹慎的美德,很不錯。”
只見風逍仔細拈起幾顆珍珠,在掌心反復觀察,甚至對著光查看內(nèi)部紋路。
接著,他拿起水杯,高舉對著殿頂發(fā)光植物端詳許久,指尖似有若無地拂過杯底。
小白緊張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女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煙槍裊裊,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好了沒有啊!”麗晶忍不住催促。
風逍這才將水杯放回原處,坐回座位,朝女王微微頷首。
“怎么?”
女王把玩著煙槍,語氣悠然,“怕了?若是這局再輸,你可就得不到哀家的認可了。很慌張吧?”
“不。”風逍抬眼,目光平靜如古井,“我只是在確認,你會在第幾顆珍珠時開始作弊。”
女王臉上的笑容一僵。
煙槍在她指間微微一頓,紫眸閃過凌厲的寒光,但隨即化為更濃的笑意。
她心中暗哼:‘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待會兒就讓你這張撲克臉徹底崩潰,讓你狼狽不堪、慌亂失措!’
‘屆時,你內(nèi)心最真實的聲音,在哀家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開始吧,麗晶。”她優(yōu)雅地揮了揮手。
“是!”麗晶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桌上珍珠。
她出手如電,瞬息間竟同時捉住了五枚珍珠!
“一口氣五枚?!”小白倒抽一口涼氣。
麗晶屏息凝神,緩緩將手移至杯口上方。五指松開——
五顆珍珠齊齊墜入水中。
咕咚、咕咚、咕咚……
水杯中的水面劇烈搖晃,蕩起層層漣漪,水線危險地逼近杯沿,微微凸起成弧面……但最終,沒有一滴水溢出。
“呼……”
麗晶輕輕舒了口氣,額角已有細汗。
“不錯。”
女王慵懶點評,似在安撫,又似在施壓,“別看這水面搖搖欲墜,其實還挺‘頑強’的。”
“哀家估摸著……再放個三、四枚,應該沒問題。”
小白被她這話唬得心里一緊,擔憂地看向風逍。
風逍不發(fā)一言,只是靜靜注視著水杯。
一旁觀戰(zhàn)的賽琳娜垂眸掩去笑意。
這些珍珠……可是被母后以強大精神力暗中標記過的。
每一顆珍珠內(nèi)部,都被母后封入了一縷可操控的“水之印記”。
需要時,珍珠可瞬間吸收周圍水分膨脹,亦可釋放內(nèi)部儲存的清水——這場游戲,從一開始,勝負就掌握在母后手中。
神子啊神子,你終究只是魂帝。
精神力再強,又如何與五十九萬年的底蘊抗衡?快些露出破綻吧……讓母后看看,你平靜外表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真實。
輪到風逍了。
在小白緊張的目光中,他伸手,只拈起一枚珍珠。
“就放一枚吧。”他平靜道,隨手將珍珠投入水中。
珍珠入水,漾開細微波紋。水面輕輕晃動,但依舊穩(wěn)穩(wěn)停在杯沿之下。
“呼……”
小白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
麗晶見狀,眼神一凝。
她再次出手,這次捉住了三枚珍珠,動作卻比之前更慢、更穩(wěn)。
她將珍珠一顆一顆,間隔著輕輕放入水中。
第四顆珍珠入水時,水面已凸起成一個明顯的弧度,距離溢出僅剩發(fā)絲般的距離!
水光在杯沿顫動,仿佛隨時會決堤。
‘糟了,已經(jīng)到極限了……’小白香汗淋漓,心中焦急,‘這個看上去老老實實的女人,是故意的!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