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武的修為雖與日俱增,但其酒量卻一直沒多大提升。僅僅六壺過后他就有些頭暈?zāi)垦A恕?/p>
偏偏他和好友共飲時還不喜歡用靈力散去酒勁。等他痛快地喝完第十壺,脖子都已漲紅的他直接醉倒在桌上。
欒粟靈膳師哈哈笑道:“我居然喝趴了道成境修士。”
他開心地飲下杯中靈釀,然后雙手掐訣將石武所靠的桌椅變成一張寬大木床。他見石武已安睡入夢,便拿起酒具離開了房間。
正在隔壁以靈釀壓驚的卓連見欒粟靈膳師到來,他當先問道:“談完了?”
“嗯。順帶還跟石武喝了一場。”欒粟靈膳師坐去卓連對面道。
卓連好奇道:“他人呢?”
“在休息。”欒粟靈膳師邊說邊為自己倒上一杯靈釀。
卓連遲疑片刻后告訴欒粟靈膳師道:“我剛才向東部的姚道友打聽了情況,得知那里的靈膳盟據(jù)點已經(jīng)徹底亂套。據(jù)她所言,血手阿七在讓東部第四據(jù)點的靈膳盟人員看清被拋棄的事實后立刻南行,接著南部第一據(jù)點、南部第二據(jù)點相繼淪陷。看這架勢,血手阿七是想把靈膳盟的據(jù)點徹底端了。”
欒粟靈膳師不緊不慢地舉杯道:“好友,干。”
卓連發(fā)現(xiàn)欒粟靈膳師一點都不驚訝,他問道:“你從石武那里知道這些了?”
欒粟靈膳師點頭道:“我還知道曾豪他們在南部第三據(jù)點實施了刺殺計劃。最終血手阿七身中道成品階靈毒,曾豪、俞邦隕落,夏仟遁逃。”
“俞邦也隕落了?”卓連難以置信道。
欒粟靈膳師確認道:“是的。”
卓連拿起酒杯一口飲盡:“血手阿七到底服用了何種丹藥,怎會變得這么厲害!”
欒粟靈膳師也將靈釀喝下:“這就不得而知了。”
卓連神情凝重道:“好友,靈膳盟局勢愈發(fā)嚴峻,你可曾考慮急流勇退?”
“我要退也是在靈膳大典順利結(jié)束,外界風波平定之后。”欒粟靈膳師回道。
卓連擔心道:“血手阿七只是那神秘人的第一顆棋子。若不趁他被滅的時機退出靈膳盟,我怕你……”
欒粟靈膳師打斷卓連道:“好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能讓北部第三據(jù)點被旁人看輕。”
卓連見欒粟靈膳師態(tài)度堅決,他哎了一聲道:“那我陪你到靈膳大典結(jié)束。”
欒粟靈膳師開懷笑道:“看來我做人沒那么失敗。”
“誰敢如此詆毀你!”卓連激動地站起道。
欒粟靈膳師示意道:“你坐下。我就是突然有感而發(fā)。”
卓連立馬想到欒粟靈膳師被靈膳盟高層孤立的處境。他憤慨道:“木芷、丁陽也就算了,玄炴身為靈膳盟盟主,他憑何不將靈膳盟內(nèi)部的實時信息傳達給你!”
欒粟靈膳師見卓連誤會了。他安撫道:“好友莫要動氣。我之前就說過,自在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玄炴的舉動太不尊重你了!活該他被血手阿七斷去曾豪這一助力!”卓連怒意難消道。
欒粟靈膳師只得順著卓連的話說道:“玄炴還將失去主會場那十二名和石武比試的天榜靈膳師。”
卓連聞言興奮道:“石武這事辦的漂亮!我都等不及想看那十二名天榜靈膳師自斷一臂立下道誓了。”
欒粟靈膳師調(diào)侃道:“好友,你剛才在隔壁房間好像說石武不知輕重來著。”
“先前說的哪比得上現(xiàn)在說的準確。”卓連自己給自己找臺階道。
欒粟靈膳師輕笑著配合道:“那我們應(yīng)當敬石武一杯。”
卓連趕緊舉杯:“敬石武!”
二人對飲喝下,皆感十分暢快。
欒粟靈膳師還沒放下酒杯,其腰間聯(lián)絡(luò)盤忽然閃爍起來。
卓連看到聯(lián)絡(luò)盤中央顯現(xiàn)的是數(shù)字“二”,他打趣道:“玄炴總算想起給你傳信了。我先去隔壁房間。”
“你就在這吧,別出聲即可。”欒粟靈膳師說完便以靈力注入聯(lián)絡(luò)盤。
一道投影光幕自聯(lián)絡(luò)盤內(nèi)延伸顯現(xiàn)。
欒粟靈膳師看到除自己以外,玄炴靈膳師還聯(lián)系了身在靈膳大典的所有據(jù)點主人。
玄炴靈膳師掃過身前十道靈力光幕,他語氣沉重道:“人都在了,我宣布幾件事。”
韓瑩靈膳師發(fā)現(xiàn)楚湘靈膳師旁邊非是夏仟靈膳師的投影光幕,她作揖道:“盟主,夏仟已完成任務(wù),望您一并通知他。”
玄炴靈膳師嘆息道:“我無法通知他。”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韓瑩靈膳師不解道。
玄炴靈膳師道:“原本這件事我是打算最后說的,但你既然提前問了,那我就現(xiàn)在講吧。夏仟的本命玉簡于丑時一刻碎成了粉末。”
投影光幕中的十名據(jù)點主人全都現(xiàn)出驚駭之色。
韓瑩靈膳師呼吸急促道:“不會的!夏仟前面還跟我說要趕來北部第三據(jù)點!他絕不會隕落!”
丁陽靈膳師問道:“夏仟本命玉簡內(nèi)的影音石可有記錄到兇手?”
“沒有。”玄炴靈膳師道。
韓瑩靈膳師死死地盯著光幕中的玄炴靈膳師:“夏仟是不是向你報備了行蹤!”
同在總部大殿的齊黎靈膳師厲聲道:“韓瑩,注意你的態(tài)度!”
丁陽靈膳師也勸道:“韓瑩,沖動解決不了任何事。”
韓瑩靈膳師內(nèi)心痛苦道:“我要一個真相!”
丁陽靈膳師保證道:“我會傾盡全力給你這個真相!在此之前,你先冷靜下來。”
韓瑩靈膳師若抓住希望一般道:“好!”
丁陽靈膳師對玄炴靈膳師道:“夏仟執(zhí)行完任務(wù)有找過我和韓瑩、楚湘。在我的要求下,他以記憶外置術(shù)法讓我們觀看了刺殺血手阿七的全過程。他做到了該做的一切。”
玄炴靈膳師點頭道:“他確實出色地完成了任務(wù)。”
丁陽靈膳師本意是為了防范玄炴靈膳師把臟水潑到夏仟身上,如今聽玄炴靈膳師也出言肯定,他愣了愣后問道:“那你之前知曉夏仟的行蹤嗎?”
“口說無憑,你們自己看吧。”玄炴靈膳師雙手掐訣,將腦中夏仟向他述職的那部分記憶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玄炴靈膳師此舉讓光幕內(nèi)的各據(jù)點主人神情不一。
丁陽靈膳師很清楚玄炴靈膳師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敢這樣讓他們觀看。
中立方的木芷靈膳師等人則更在意此次刺殺任務(wù)的細節(jié)。
欒粟靈膳師雙眉緊鎖于心中暗道:“石武是在丑時三刻通過肖俊找的我。以他如今的能為,滅殺夏仟可謂輕而易舉,會是他嗎?”
待眾人看到記憶光影內(nèi)玄炴靈膳師勸夏仟留在原地,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都覺得玄炴靈膳師跟此事無關(guān)。
韓瑩靈膳師聽見夏仟靈膳師請命前往北部第三據(jù)點與她會和,她眼中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淌落下來。
玄炴靈膳師撤回術(shù)法正視丁陽靈膳師道:“我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夏仟在哪。而且他并未說明何時過去北部第三據(jù)點。”
雖然丁陽靈膳師與玄炴靈膳師是對立關(guān)系,但他不得不承認,眼下沒有任何證據(jù)表明夏仟的死是玄炴靈膳師所為。
木芷靈膳師緩和氣氛道:“會不會是血手阿七追蹤到了夏仟?”
玄炴靈膳師掌中多出一塊影音石。在他向內(nèi)注入靈力后,一道清冷的聲音緩緩傳出:“靈膳盟的人給我聽著,你們平日對我丹盟多番打壓我們都忍了。可你們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將內(nèi)斗紛爭嫁禍給我們丹盟,殘殺我盟中長老顧方!此仇不共戴天!我丹盟今日就用南部第三據(jù)點夏仟的人頭向你們宣戰(zhàn)!”
“嗯?”丁陽靈膳師等人疑惑出聲。
木芷靈膳師追問道:“這塊影音石從何而來?”
玄炴靈膳師道:“是有人故意傳到靈膳盟總部的。至于里面的內(nèi)容還需你們一同分析。”
晏櫝靈膳師沉聲道:“丹盟就是想乘人之危!”
周玥靈膳師道:“也有可能是血手阿七在混淆視聽!”
“管它是乘人之危還是混淆視聽,丹盟和無幽谷都必須清除!”安離靈膳師堅決道。
閔莊靈膳師接話道:“靈膳盟已損失三位據(jù)點之主,我們需要整合力量先解決血手阿七的禍事。”
欒粟靈膳師越聽越不對勁。
果然晏櫝靈膳師下一句就說道:“欒粟,靈膳盟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可否讓火紋靈膳師主動取消與彭佚靈膳師他們的比試?”
還不待欒粟靈膳師回答,安離靈膳師又強調(diào)道:“火紋靈膳師與血手阿七之間仇怨極深!我想他一旦知道要對付的是血手阿七,他必然愿意投身滅殺計劃!”
欒粟靈膳師很想問問安離靈膳師,石武和血手阿七的仇怨是怎么來的。不過現(xiàn)在的他沒打算跟玄炴那方掰扯。他直言道:“火紋靈膳師正在第七靈膳塔塔頂修煉,你們的建議我會轉(zhuǎn)達給他。至于他如何選擇,我無法保證。”
晏櫝靈膳師正色道:“靈膳盟待火紋靈膳師不薄,我相信他在大局面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你們說夠了嗎?”韓瑩靈膳師雙目血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