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的想法是一點一滴摸清清徐縣的狀況,然后再想辦法滲透。
不急于求成,用盡可能舒緩的態度插旗。
畢竟強龍南亞地頭蛇,穩妥點可以保證少栽跟頭,可現在這架勢,老子已經摔的頭破血流,懷柔肯定是行不通了!
既然沒辦法按部就班來,那就直接水來土掩!
巧勁不好使,就特么試試一力降十會!
我倒要看看那幫所謂的地頭蛇,骨頭究竟有多硬!
“大夯!”
我側頭看向還跪在地上哭唧尿嚎的李大夯:“把特么你臉上的貓尿給我擦干凈!該哭的是我不是你!別總跟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
“是..是龍哥。”
李大夯被我一喝,嚇得一哆嗦,連忙用袖子胡亂抹著臉上的淚水和鼻涕,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卻不敢再發出半點哽咽聲。
“我問你...”
我盯著他出聲:“現在你跟那個苗飛還有聯系嗎?準確的說,苗飛知不知道你已經把他賣了的事?”
“不...不知道!”
李大夯趕緊搖搖頭:“哥確實不是人,但也知道你們對我好,晴晴今晚也差點出事兒...”
“行。”
我點點腦袋,長吁一口氣:“從現在開始,把你的嘴給我閉緊關壓實了,關于今天說的這些話,半個字都不準往外漏,不管是苗飛還是任何人問起,都給我裝傻充愣,聽明白沒?”
“明白!明白!”
李大夯連連點頭,小雞啄米一樣。
“行了,你也滾回去吧,需要你時候我會打電話。”
我厭惡的擺手驅趕,轉頭看向劉恒:“劉恒,你回清徐縣,到李大夯家附近蹲點!苗飛那伙人要是還敢去鬧,敢動他家里人一根手指頭,你給我一個不差的全摁住!別跟他們客氣!從現在開始,截止日期等我通知!”
“放心吧龍哥!”
劉恒眼神一凜:“只要那些雜碎敢露面,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說完,劉恒轉身就往門外走,腳步又快又沉。
我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林夕:“夕子,我估計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剩下的事,由你坐鎮負責!”
“啊?”
林夕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哥,你要去哪?傷還沒好利索呢,可別...”
“我必須走。”
我搖搖頭,語氣堅定:“清徐縣這攤水太深,又是閆家、苗家,又是什么孫財、卞宏偉,還有藏在背后我看不清的那些驢馬爛子,咱們現在只摸到了皮毛,既然準備博弈,那就不能再在他們的地頭上。”
林夕張了張嘴巴,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重重點頭:“哥,你放心去!需要我做什么你言語!”
“你的任務比較艱巨!”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叮囑:“等老畢和盼盼帶著弟兄們到位,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我把那個什么銀河傳媒先拆了!甭管背后老板是不是孫財,也甭管他背后還有什么人,必須給我干到它原地解體!”
“沒問題!”
林夕眸子里閃過一絲狠厲。
“其次...”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恐怕得想招跟閆家和巴蜀火鍋店那個叫卞宏偉的對峙!我不要求你攻破他們,只希望你能守住,至少在我回來之前,咱們要呈現不敗的局面,能不能做到?”
“啊這..我...”
林夕有些犯難的干笑。
“遇到棘手的問題,可以問問劉恒。”
看著他遲疑的樣子,我又道。
“啊?”
林夕一怔:“哥,問劉恒?他雖然能打,可這種跟人周旋的事,他也不擅長啊?”
“他背后有個智囊,我要沒猜錯的話,大概率是瓶底子。只是那小子為啥藏起來不露面,非要借劉恒的嘴巴跟我共同分析,我暫時還不太理解!不過無所謂,只要記住你的任務就成!”
我笑了笑,沒直接解釋。
“和尚...”
考慮半晌,我又看向和尚道:“你的任務也不輕,我要你現在返回清徐縣,明天一早給我打聽出來哪家廢品收購站跟卞宏偉有關系,但是又不在明面上,直接碰他的產業又宣戰的嫌疑,碰個背地里跟他扯關系的,就算鬧僵了,我也可以一推四五六。”
一直以來,我好像都掉進了個思想誤區。
我總在嘗試著要拿出足夠的證據,擺開了臺面,然后再名正言順的發動戰爭。
可特么我忘了,我是個流氓啊,我是混在道上的混子!
混子做事需要講究那些狗屁原則和規則嗎?
簡直是給這幫牲口們臉了,讓他們一個個都覺得自已挺是個人物,能憑著幾分勢力就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混子的規矩,很簡單無非是拳頭硬、背景深!
拳腳我龍騰公司兄弟不在話下,背景有杜昂和錢坤,出啥事應該頭疼的是他們,怎么幫我們搞定也是他們的問題,我跟著瞎操什么心!
從而拋棄了自已最擅長的玩意兒!
既然他們能不講規矩三番五次的偷襲我、埋伏我,我憑什么還要跟他們講什么道理?
證據?原則?通通特么的見鬼去吧!
我又不是局子里的探員,非要有什么證物證人才能出手,與流氓而言,我只要懷念你有問題,我就可以捶你。
“喂,四哥是我啊!你龍弟兒!”
想到這兒,我撥通了閻老四的號碼。
“啊?什么指示我龍哥?都特么小點聲,沒看我打電話呢,七條...”
電話那頭的閻老四貌似正在跟人打麻將,惱火的呵斥一嗓子后又笑呵呵道:“別說請我喝酒啊,太晚了,我明天還要一堆事呢。”
“還得是我四哥能掐會算吶,你咋一下子就猜出來我想請喝酒的,不過不是今晚,是明天,你明天中午那頓我提前預定了,新店開業務必賞臉。”
我樂呵呵的回應。
“新店開業?你找到合適地方干廢品收購啦?”
電話那頭的閻老四一怔。
“目前還沒有,但是明天中午之前肯定有準,我意思是讓你提前恭喜我,另外替我通知卞總和清徐縣有頭有臉的朋友們都過來捧個場哈,來了挺長時間啦,都還沒正兒八經的跟本地社會上的朋友好好介紹一把我自已,趕早不趕晚,省的往后有人說我不懂禮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我笑著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