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jié)束后，大家?guī)兔Π研路坎贾煤茫妥R趣地散了。
地窨子里，紅燭搖曳。
雖然條件簡陋，但貼了喜字，換了新被褥，倒也溫馨。
蘇寧和覃雪梅坐在床邊，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
還是蘇寧先開口，“累了一天了，早點(diǎn)休息吧。”
“嗯。”覃雪梅臉紅了。
兩人吹滅蠟燭，躺下。
黑暗中，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覃雪梅很緊張。
雖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但畢竟是第一次跟男人這么親近。
蘇寧感覺到她的緊張，于是輕聲安慰說道，“別怕。”
“我沒怕。”覃雪梅小聲說。
蘇寧轉(zhuǎn)過身，面對覃雪梅。
如此的近距離，自然是能看見她羞紅的臉。
“雪梅，”蘇寧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嗯。”覃雪梅點(diǎn)頭。
“接下來就是洞房了，你能接受嗎？”
“嗯。”
“雪梅，我保證會對你好的。”蘇寧很認(rèn)真，“雖然可能給不了你榮華富貴，但我會盡力讓你幸福。”
“我不要榮華富貴。”覃雪梅說，“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塞罕壩種樹，就夠了。”
蘇寧笑了，伸手把她摟進(jìn)懷里。
覃雪梅身體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下來。
覃雪梅雖然沒經(jīng)驗，但也聽說過一些。
要知道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會偷偷聊一些羞羞的事情。
而且這種事情可是人類的天性使然，到了一定的年紀(jì)，光是幻想都是避免不了。
男孩子夢里會出現(xiàn)一些羞羞的事情，女孩子同樣也會做一些羞羞的夢。
覃雪梅躺在蘇寧懷里，臉還紅著，心里卻有點(diǎn)不安起來。
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了，“蘇寧……”
“嗯？”
“你……你以前是不是……”覃雪梅不知道怎么問。
“是什么？”蘇寧有些不解，難道是自己剛才表現(xiàn)不好？
“你……你怎么會那么多……”覃雪梅聲音卻是越來越小了。
蘇寧明白了，卻是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你是說，我怎么懂這些？”
“嗯。”覃雪梅點(diǎn)頭。
“天生的。”蘇寧說，“男人對這些，天生就懂。”
“真的嗎？”覃雪梅不太信，“可是……可是你太會了……”
她想起剛才的那些畫面，臉更紅了。
蘇寧把她摟緊些，“雪梅，我跟你保證，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女人。”
“真的？”覃雪梅抬頭看他。
“真的。”蘇寧很肯定，“在朝鮮打仗時，整天想的是怎么活下來，怎么打勝仗。回國后，又一心撲在工作上。哪有時間想這些，我身邊也沒有任何的女性。”
“那你怎么……”
“可能是本能吧！”蘇寧說，“再說了，我都三十三了，不是什么毛頭小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再說有些事，其實根本不用教也會。”
覃雪梅想想，覺得也有道理。
蘇寧比她大十多歲，又經(jīng)歷過殘酷的戰(zhàn)爭，戰(zhàn)場上排解情緒的方式可能就包括侃大山，那些結(jié)過婚的戰(zhàn)友絕對會吹噓這方面的事情，所以蘇寧肯定比她懂得多。
覃雪梅還真信了，她心思單純，沒往別處想。
而且，蘇寧說得那么肯定，那么真誠，她沒理由懷疑。
“那你以后……還會這樣嗎？”覃雪梅小聲問。
“哪樣？”蘇寧逗她。
“就是……就是剛才那樣……”覃雪梅羞得把臉埋進(jìn)他懷里。
“你喜歡嗎？”蘇寧問。
覃雪梅不說話，但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喜歡就好。”蘇寧說，“以后咱們是夫妻了，這種事很正常。只要你喜歡，我就多做。”
“你……你不許說！”覃雪梅捶他胸口。
蘇寧笑了，握住她的手，“好，不說。咱們睡覺，我要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嗯。”覃雪梅往他懷里縮了縮。
過了一會兒，她又想起什么，“蘇寧……”
“又怎么了？”
“你說……你說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女人。那……那以后呢？”
“以后也只有你一個。”蘇寧很認(rèn)真，“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妻子。”
“那……那你不許騙我。”
“不騙你。”蘇寧說，“我蘇寧說話算話。”
覃雪梅滿意了，開心地?fù)ё∷澳悄阋院笠恢睂ξ液谩！?/p>
“一直對你好。”蘇寧承諾。
“還要教我種樹，教我全光育苗法。”
“都教你！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還要跟我一起，把塞罕壩變綠洲。”
“好！聽你的。”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說著，然后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覃雪梅在蘇寧懷里，漸漸睡著了。
她睡得很香，很踏實。
因為身邊是自己最愛的人，最信任的人。
雖然心里還有點(diǎn)小疑惑，但覃雪梅選擇相信蘇寧。
相信蘇寧的話，相信蘇寧的承諾。
相信他們兩夫妻的未來。
蘇寧看著覃雪梅熟睡的臉，心里很柔軟。
這個姑娘，就這樣簡單的把一生交給了自己。
自己不能辜負(fù)她。
雖然有些事，自己不能告訴她真相。
但愛她的心，是真的；守護(hù)她的心，也是真的；與她共度一生的決心，也是真的。
幽暗的地窨子外，塞罕壩的夜很靜！很美！
但新房里的兩個人，心很暖，因為他們終于在一起了。
從此以后，風(fēng)雨同舟，甘苦與共。
得意的蘇寧輕輕吻了吻覃雪梅的額頭，也閉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們將繼續(xù)種樹，繼續(xù)奮斗。
但從此之后，將是兩個人一起。
并肩作戰(zhàn)，攜手前行，直到荒漠變綠洲，直到白頭到老。
……
結(jié)婚后，蘇寧對覃雪梅的好，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最明顯的就是做飯。
以前蘇寧很少下廚，都是吃食堂，畢竟一個單身漢根本沒必要。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蘇寧的廚藝很高，高到了讓所有人高山仰止的水平。
現(xiàn)在，蘇寧天天親自給覃雪梅做飯。
畢竟做管理崗的蘇寧并不是太忙碌，再加上已經(jīng)找到了全光育苗法，接下來按部就班的植樹造林就行。
早餐，蘇寧會早早起來，熬小米粥，蒸白面饅頭和窩頭，有時還煎個雞蛋……
雞蛋是托人從壩下老鄉(xiāng)那里換來的，金貴得很。
當(dāng)然不會超過自己正常薪資水平，只不過是讓簡單的生活更加精致一些。
而且白面饅頭都是給覃雪梅的，蘇寧還是吃窩窩頭。
“雪梅，吃飯了。”蘇寧把早飯端到桌上。
覃雪梅一看，驚訝了，“還有雞蛋？哪來的？”
“托人和老鄉(xiāng)換的。”蘇寧說，“你工作累，又喜歡撲在第一線，得補(bǔ)補(bǔ)。”
“你自己也很累！怎么不吃？”覃雪梅感動的問道。
“我就是天天坐辦公室，根本不累。”
覃雪梅把雞蛋夾成兩半，“一人一半。”
“你吃吧！身體棒棒的，才能生更多的孩子。”
“哼！你把我當(dāng)老母豬了？”
“嘿嘿，要是有這么漂亮的老母豬，我不介意來場跨物種愛情。”
“呸！你好壞！一點(diǎn)也沒有想象的淳樸。”
“快吃吧！雞蛋涼了就腥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覃雪梅很堅持。
蘇寧只好象征性的吃了一小口，然后把剩下的雞蛋都給了覃雪梅。
午飯，如果覃雪梅在營地，蘇寧也會特意做。
知道覃雪梅是廣西人，愛吃米飯，就盡量弄點(diǎn)米，哪怕?lián)街衩酌妫材茏龀娠垐F(tuán)。
最厲害的是蘇寧可以用北方的粉做出改良版的螺螄粉，臭烘烘的味道讓覃雪梅一邊吃一邊哭，當(dāng)然流出來的都是幸福的淚水。
“蘇寧，你怎么會做螺螄粉的？”
“朝鮮戰(zhàn)場雙方進(jìn)入相持階段的時候，我們都是不得不貓在地下工事里，大家無聊的時候，最喜歡懷念老家的美食，戰(zhàn)友們又都是來自于天南海北，各個地方的美食自然是各有不同，就這樣我暗中記下了這些特色的美食，只是沒想到如今會娶一個廣西小嬌妻。”
“蘇寧，你真厲害！”
“雪梅，我會把你養(yǎng)的胖胖的！這樣就沒人和我搶你了。”
“蘇寧，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妻子。”覃雪梅感動的把臭烘烘的小嘴湊了過來。
“嗯。今天有兔子肉，明天中午我給你燉成湯。”蘇寧把湯端上桌。
“哪來的兔子？”覃雪梅問。
“那大奎打的，我分了一點(diǎn)。”蘇寧說。
晚飯更豐盛。
蘇寧變著花樣，雖然材料有限，但總能做出點(diǎn)新意。
今天燉菜，明天炒菜，后天包餃子。
蘇寧總是能利用有限的食材制作出精湛的美味，畢竟食材的本身就是人間美味。
老魏都感慨，“蘇場長，你這手藝，比我都強(qiáng)。以前怎么沒見你做過？”
“以前沒媳婦啊！”蘇寧笑。
“哈哈哈……”大家聽了都笑。
除了做飯，蘇寧在其他方面也對覃雪梅特別好。
覃雪梅工作忙，經(jīng)常在苗圃一待就是一天。
蘇寧會給她送水，送吃的，水里還是加了紅糖的。
“歇會兒，喝口水。”蘇寧把水壺遞給她。
“我還不渴。”覃雪梅說。
“不渴也得喝。壩上干，得多喝水。”蘇寧很堅持。
覃雪梅只好接過水壺。
工作上的事，蘇寧也尊重覃雪梅的意見。
雖然是場長，但從不獨(dú)斷專行。
“雪梅，你看這批苗移栽方案怎么樣？”蘇寧拿著方案問她。
覃雪梅認(rèn)真看，“我覺得行。但澆水量是不是可以再調(diào)整一下？前期可以多澆，后期逐漸減少。”
“好，按你說的辦。”蘇寧立刻修改。
有時覃雪梅提的意見，跟蘇寧想法不一樣。
蘇寧也不會強(qiáng)行否定，而是認(rèn)真討論，把所有的優(yōu)缺點(diǎn)都擺出來。
“我覺得全光育苗可以再擴(kuò)大規(guī)模。”覃雪梅說。
“可是水源緊張，擴(kuò)大規(guī)模怕水不夠。”蘇寧說出顧慮。
“可以改進(jìn)滴灌系統(tǒng)，提高用水效率。”覃雪梅說。
蘇寧想了想，“你說得對。那咱們就試試改進(jìn)系統(tǒng)，然后再擴(kuò)大。”
這種尊重，讓覃雪梅很感動。
知道，在這個年代的很多地方，丈夫都是大男子主義，說一不二的。
但蘇寧不一樣，他把妻子當(dāng)平等的伙伴。
生活上就更不用說了，連洗腳水都打。
每天晚上，蘇寧會打熱水，讓覃雪梅泡腳。
“壩上冷，泡泡腳暖和。”蘇寧說。
“你也泡。”覃雪梅說。
“你先泡，我后泡。”蘇寧還是那句。
“一起。”
“嘿嘿，好啊！”
這些生活中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大家看在眼里，羨慕在心里。
孟月就曾經(jīng)對覃雪梅說道，“雪梅，你太幸福了。蘇場長對你真好。”
覃雪梅笑，“是啊！我自己都沒想到，會嫁給一個寶藏男人，就沒有蘇寧不會的事情。”
“他怎么能做到這么好？”孟月好奇，“又會做飯，又體貼，還尊重你。我見過的男人，沒一個這樣的。”
“他說是應(yīng)該的。”覃雪梅說，“他經(jīng)常說夫妻是平等的，要互相照顧。”
“平等的……”孟月感慨，“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蘇場長是真做到了。”
季秀榮也說道，“雪梅，你真嫁對人了。蘇場長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沈夢茵更是羨慕，“我要是有雪梅一半幸福就好了。”
隋志超聽到，卻是趕緊說道，“夢茵，我也能對你好！”
“你？”沈夢茵瞥他一眼，“你先學(xué)會少說點(diǎn)話吧。”
大家哄笑。
就連馮程都感慨，“蘇場長對覃技術(shù)員，真是沒話說。這樣的夫妻，真讓人羨慕。”
趙天山也說道，“是啊！在塞罕壩這種苦地方，能有這樣的感情，不容易。”
那大奎看看季秀榮，心里想，自己也要對季秀榮好。
雖然季秀榮現(xiàn)在還不接受他，但他會努力。
覃雪梅自己，更是每天都活在幸福里。
她以前覺得，在塞罕壩就是吃苦，就是奉獻(xiàn)。
但現(xiàn)在她覺得，苦中有甜。
原來簡單的事情也可以做出儀式感，讓生活變得更加有滋有味。
如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在自己身邊。
有個懂她，愛她，尊重她的人，和她并肩戰(zhàn)斗。
這樣的生活，雖然物質(zhì)上不富裕，但精神上很滿足。
覃雪梅經(jīng)常對蘇寧說道，“蘇寧，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娶到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yùn)。”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蘇寧心里清楚，自己對覃雪梅的好，不只是因為愛她。
也是因為他來自后世，骨子里就有尊重女性、男女平等的觀念。
在這個年代，很多男人覺得做家務(wù)、照顧妻子是丟人的事。
但蘇寧不這么想。
覺得，愛一個人，就是要對她好。
不分什么該做不該做。
而且，在塞罕壩這種地方，更需要互相扶持，互相溫暖。
自己只是做了應(yīng)該做的事。
但在別人眼里，這就成了“寵上了天”。
不過蘇寧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他只要覃雪梅幸福。
因為覃雪梅是自己的妻子，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自己不寵覃雪梅，寵誰？
而塞罕壩的春天，因為他們倆的愛情，更暖了！也更甜了！
而他們的生活，也像那些樹苗一樣，在愛的澆灌下，茁壯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