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氏始祖眼神迷離，她緩緩望向華云飛：“你與那個人很像，但你……不是他。”
華云飛沉默，不知該如何回應。
宮清顏看向華云飛，原來他竟與史上的一位傳奇生靈有關。
到了此刻，她心頭的一些疑惑也解開了。
她不止一次想過，為何華云飛在太初時就被稱為華氏最強傳人，隨著她對靠山宗的實力了解的越來越深后，她也變得更加疑惑。
這并不是她不相信華云飛。
只是一個年輕人天資再高，在還未成長起來，真的會被一個龐然大物稱作最強嗎？
每個人的未來都是不定的，哪怕真的很認可華云飛，這個稱呼理應等他更強一些再給他也不遲，但靠山宗偏偏一開始就給了。
之后就是老祖對華云飛的偏寵，起初宮清顏只以為這是對宗門杰出弟子的寵愛，現在看來并不是，完全是另有原因。
還有谷主煉丹之事，她不惜耗費修為煉丹，去賭一個可能看不到的未來，這件事的可能性太小了，哪怕是她想，按理來說靠山宗也根本不會讓她這么去做。
因為面對一個未來的弟子，這么做的風險極高，你根本無法預測具體會發生什么。
谷主何等身份和實力？
她完全不必要這么做！
但如果華云飛另有身份呢？
若是有更多的了解，這個風險就會大大降低，谷主自身也會更有信心去賭。
綜合來看，發生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從老祖的偏寵，到各位前輩的豪賭，無不在暗示華云飛身份的不普通。
不管是老祖還是其他人，都并非無因有果的單純的在賭，而是有因有果，才會更加大膽的去豪賭！
這是對他們眼中的那人絕對的信任！
“你這個很像，具體是何意思？”
幻桃沉聲問道，她看了眼華云飛，她這位師弟，難不成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人物？
“你們理解的意思。”
費氏始祖看著華云飛：“你是他，但又不是他，如今的你，更像全新的你，不一樣的你，充滿希望的你。”
華云飛：“……”
他也很意外，發生頭顱星的事后，他不止一次設想過自已的身份，但從未想過自已曾經的身份有這么高。
最年輕的天境強者？
這究竟是一位怎樣的生靈？
這位真的會與他有關嗎？
華云飛突然想到了尊主。
尊主何等實力與身份，為何會特意出現在他這個后輩的面前，還對他說些“要努力”的話？
這是不是代表尊主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不知道，華云飛覺得，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不配面見尊主。
尊主見他，可能就是看在了另一個人的面子上，那個人是誰，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了。
能讓尊主高看一眼的，或許也只有那個打破紀錄的年輕人了！
華云飛沒注意到的是，費氏始祖在說話的時候，姜若瑤一直在看著他，目光閃爍。
“破碎的記憶正在重組，這難道就是命運？我的命運……？”
“我與她終究是一人，深深愛著那個人，哪怕分開無數次，依舊無法改變這點……”
“或許這就是我沒有殺死姜若瑤的原因，其他的理由不過都是逃避的借口……”
姜若瑤心中喃喃，有些迷惘。
自從帶上紅寶石項鏈接近華云飛和靠山宗后，她就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改變了，逐漸變成了自已曾經不以為然的模樣。
費氏始祖一步步走向華云飛，潔白的手掌抬起，摸向華云飛的面龐，她的神色凄楚，眼底帶著復雜，抬起的手都是微微顫抖的。
華云飛沒有動。
姜若瑤、宮清顏、幻桃三人靜靜看著這一幕，都沒有去打擾。
他們能夠從費氏始祖的口中聽出她是多么崇拜那個人，眼里因他而有光。
費氏始祖的手停在華云飛面龐的一寸外，最終還是沒有摸上去，她喃喃道：“我同主體一樣，多希望你就是他，但……一切都變了。”
華云飛道：“前輩將我當作他也可以，按前輩所說，我和他或許本就是一人，只是他活在過去，而我活在當下。”
費氏始祖輕輕搖頭，手掌緩緩握緊：“我的確可以把你當做他，但這是對你的不尊重。”
“過去、現在、未來都是不同的，或許將來等你走到他那個位置時，一切才能回到原點。”
華云飛緩緩點頭：“我若與他是同一人，將來我一定會走上和他相同的路，他敬重的人、愛護的人，也都是我要珍惜的人。”
費氏始祖擠出笑容：“記憶中，他說過一句話，你想聽嗎？”
華云飛頷首。
“他說，在這天地間修煉是最沒有意思的事，什么壁壘、什么門檻，他都看不到，就連登天之路對他來說，都是一場游戲。”
“成天并非他的追求，只因他想成天，所以他就成為了一尊天。”
聞言，華云飛失笑：“這么裝？好像真有點像我啊？”
宮清顏道：“若他是你的前世，那真是夠囂張，恐怕沒有第二個人敢說這種話。”
只是因為想成天，所以就成了天，這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充斥著絕對的自信！
“這句話還有下文。”費氏始祖道。
“前輩請說。”華云飛好奇開口。
“他說，只要給他時間，他可敗盡世間所有天！”
費氏始祖神色中的崇拜更深了，那究竟是怎樣的自信，讓他在那個領域都敢說那樣的話，她到如今也根本想不明白。
“敗盡世間所有天！”
華云飛喃喃，聽到這句話后，他竟不自覺的熱血上涌，興奮又激動！
這是怎樣的一句話？
太自信了！
這句話中透露的不僅僅是自信，還有理所當然，仿佛那就是他該去做到的事，理應由他去做到，其他人都不行！
“他面對任何人都很自信，從未敗過的他，在消失前依舊沒有敗績。”
費氏始祖道：“哪怕是那些前輩天，都敬他、尊他，沒有人敢把他當做后輩看待。”
華云飛想到了不滅天、玄夜天、蕩燼天他們，這些人都曾坐在一起論道過吧？
這些人看到如今的他，也確實都話中有話，明顯有著不同。
“那位老者讓我告訴你。”
“他的消失并非受限于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