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蓉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陳漢升已經(jīng)風(fēng)騷的開車離開了。

    “謝謝陳哥。”

    張明蓉來到4S車店旁邊的公共電話亭，誠懇的打電話感謝。

    “小事，既然提成給誰都一樣，那不如給認(rèn)識的人。”

    陳漢升笑著說道，車的性能雖然很一般，不過到底是新的，亮紅色的小夏利穿梭在建鄴的車水馬龍中，偶爾也能成為一道不起眼的風(fēng)景線。

    “真的很感謝您，這樣我就不用回去前一個公司了。”

    張明蓉的聲音有些哽咽。

    陳漢升聽了也有些感嘆，除了商妍妍這種經(jīng)歷過太過復(fù)雜的女孩，她已經(jīng)對婚姻失去了信心，所以才會把“當(dāng)情人”當(dāng)成人生目標(biāo)。

    當(dāng)年的張明蓉沒遇到陳漢升，不知道她的選擇是怎么樣的，沒準(zhǔn)在生活壓力的重?fù)?dān)下，她真的半推半就妥協(xié)了，所以陳漢升說拯救靈魂似乎也沒錯。

    “你的悟性很高，也比較能吃苦，以后愿不愿意跟著我做？”

    陳漢升問道，他本來只是有這個打算，不過張明蓉更加積極：“我當(dāng)然愿意了！陳哥您隨時招呼，不懂我就認(rèn)真的學(xué)！”

    陳漢升笑了笑：“那就有機(jī)會的吧。”

    掛了電話后，陳漢升來到東大仙寧校區(qū)門口，邊詩詩通知他來拿火箭101的法務(wù)依據(jù)。

    兩人不太熟悉，邊詩詩還要“咚咚咚”的敲敲車窗才確定。

    “外面太熱了，先上車再說吧。”

    陳漢升伸出頭說道。

    邊詩詩“嗯”了一聲，打開后車門坐進(jìn)去，然后把文件遞給陳漢升。

    陳漢升一摸文件的厚度，立刻就感覺到了誠意，以前那些學(xué)生水平和用心度不夠，除了“復(fù)制+粘貼”的快捷鍵以外，基本沒有自己的思考在里面，也沒有想過如何保證陳漢升的利益。

    不過邊詩詩這一份，估摸著得有40多頁，擱在手上沉甸甸的分量就不輕。

    “經(jīng)過新市口的時候，看到開了一家糕點，挺多人排隊的，也不懂你的口味就胡亂買了一點。”

    陳漢升翻閱著資料，順手把零食遞過去。

    邊詩詩有些詫異，心想這個男生倒是挺浪漫的，小魚兒恰巧是個喜歡驚喜的女孩。

    “新買的車？”

    邊詩詩手捧著下巴問道，防止糕點碎屑掉在嶄新的車墊上。

    “嗯，剛提的。”

    陳漢升漫不經(jīng)心說道：“麻煩你先坐一下，我有什么問題當(dāng)面請教。”

    邊詩詩點點頭，抽空打量一下陳漢升，他查閱的樣子倒是挺認(rèn)真的。

    于是，在邊詩詩心里逐漸勾勒陳漢升的印象輪廓了，有點錢、有錢痞、有點浪漫、有點認(rèn)真，居然越想和小魚兒越搭配。

    其實陳漢升心里也非常震驚，這份法務(wù)依據(jù)實在太詳實了，幾乎工作中出現(xiàn)的每個問題都能考慮到，甚至就連兼職大學(xué)生的合同都有，而且全部站在陳漢升的角度出發(fā)。

    不過翻著翻著，陳漢升鼻子突然嗅了一下，A4紙的文件上散發(fā)著一股淡淡清香，這種味道混在新車的車廂里，非常突出，還有些熟悉。

    紙面上還有一些明顯的折橫，這說明最后時刻有人趴在這份文件上，逐字逐句的修改核對，確保沒有漏洞。

    陳漢升透過后視鏡觀察一下邊詩詩，默默搖頭。

    從文件的質(zhì)量上看，邊詩詩不是那種為了自己可以坐在臺燈下，或者趴在床上，一手拿著鉛筆，一手拿著文件琢磨的人。

    “味道還不錯吧？”

    陳漢升問道。

    邊詩詩笑著點頭：“是啊，女孩子都喜歡吃這些小零食，我?guī)б稽c回去給室友。”

    “這份法律方案的質(zhì)量很高，我回去要好好研讀一下。”

    陳漢升試探著說道：“現(xiàn)在，我想邀請你擔(dān)當(dāng)火箭101的法律顧問呢，詩詩同學(xué)意下如何？”

    “額······”

    邊詩詩心想這怎么可以，文件內(nèi)容我都不熟悉，再想著陳漢升和好朋友之間的糾葛，邊詩詩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說道：“我和透露一件事，你答應(yīng)我不要傳出去。”

    “好。”

    陳漢升答應(yīng)了。

    “這份文件不是我做的，是小魚兒做的。”

    邊詩詩嘆一口氣：“她最近都在忙活這份文件，錯過新生晚會的彩排，還專門和冷面女教授請教一些關(guān)鍵問題，不然你以為質(zhì)量這么高的緣由，因為小魚兒用心了啊，甚至比自己的事情還用心。”

    “果然。”

    陳漢升沒有太吃驚，邊詩詩和自己又沒什么交情，也只有小魚兒才會這樣做。

    這時他也想起來了，文件上的淡淡清香分明就是小魚兒常用洗發(fā)露味道。

    “我不懂你們兩之間為什么鬧掰了。”

    邊詩詩認(rèn)真說道：“不過小魚兒心里還是念著你的，她就是太驕傲了，就算為你付出了，她都不會承認(rèn)。”

    陳漢升默默點頭，這就是小魚兒。

    邊詩詩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我們等等還有一節(jié)課，你要不要去教室找她，我給你們創(chuàng)造這個機(jī)會。”

    “謝謝。”

    陳漢升也不矯情，馬上跟著邊詩詩來到東大的階梯教室。

    正好是課間時間，學(xué)生要不在閑聊，要不就去廁所，還有趴在桌上休息的。

    階梯教室人雖然不少，不過小魚兒很好辨認(rèn)，因為只要順著大部分男生的目光看過去，那就是她了。

    “咯吱。”

    陳漢升徑直坐到小魚兒旁邊的椅子上。

    恍惚間似乎有個感覺，那種在東大江陵區(qū)食堂吃飯的體驗又來了，陳漢升覺得后腦勺殺氣騰騰的。

    “你來干嘛？”

    蕭容魚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陳漢升，不客氣的問道。

    這語氣看似不友善，其實要是真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小魚兒很少這樣聊天的，她喜歡客氣的把人拒之門外，這種口氣其實是已經(jīng)進(jìn)門了。

    進(jìn)門還不算，還在她心里翻江倒海的大鬧一番。

    陳漢升拿出文件：“這是你做的吧。”

    “詩詩說的？”

    小魚兒反問。

    “不是。”

    陳漢升搖搖頭：“這上面有你的體香，我熟悉。”

    這句話過于曖昧，但是在陳漢升嘴里說出來一點都不意外。

    小魚兒撇過頭，紅著臉輕輕罵了一句：“無賴！”

    這時，任課老師拿著書本走進(jìn)教室，蕭容魚看了陳漢升一眼沒說話。

    陳漢升是打定主意要一起上課的，不過要先解決小魚兒的心里顧忌。

    所以，陳漢升咳嗽一聲說道：“那個，我現(xiàn)在又單身了。”

    蕭容魚吃驚的張開小嘴，半響后問道：“你把人家甩了？”

    “不是。”

    陳漢升趕緊否認(rèn)：“有些誤會，現(xiàn)在不適合在一起。”

    他就故意說得含糊一點，既有分手的意思，但是也有解釋的空間。

    沒想到小魚兒聽了，宛如雕刻般的細(xì)眉突然一皺，拿著書本就走向別的座位。

    “別的女孩不要你了，你才想起來找我，那我也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