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路過人家訓練場時，兩個娃就走不動道了，看到路過的人也是穿著軍裝，就拔腿追了上去，發現不是爸爸，還笑嘻嘻的。
何語蘇跟在后面，趕緊把臉埋進圍巾里，太丟人了。
只是，她都包裹成這樣了，還是被認出來了。
陳璋遠遠看著兩個孩子穿得一模一樣，就認出來是她，然后走過來打招呼，“嫂子，你怎么在這？”
何語蘇抬了抬下巴，指了下對面的理發店，“我去剪個頭發，他們要去逛，就往這走過來，繞個圈回家，你這是升職了？”
她指了一下他身上的軍裝，有些跟之前的不一樣了，跟傅寒聲平時穿的一樣。
陳璋扶了下帽檐，臉上是抑制不住地高興，但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點了點頭，“對，我現在是第一大隊的大隊長。”
他說著彎腰將在腿邊仰著小臉看著自己的哥哥抱了起來，繼續說，“今天團部開會，領導們都開會去了，傅大隊長被正式任命咱們軍區飛行團的團長，接替程團長的位置。”
“是嗎？”何語蘇讓兒子下來，人家還有事要忙呢。
小崽子卻不肯下來，還要把玩人家的帽子，最后說去小賣部，才肯下來。
何語蘇有些尷尬地跟陳璋說了聲，就帶他們走了。
去到的時候，鐘鈺在清貨，準備回老家過年。
他們老家遠，光在路上就得幾天幾夜。
“他們愛吃啥就拿吧，不用給錢。”鐘鈺看著兩個孩子眼睛直直地盯著柜臺玻璃罐里的糖果，各抓了一爪要塞他們口袋里，被何語蘇給攔住了，點了數才給他們。
“那不行，買東西哪有不給錢，你進貨也是要成本的。”
鐘鈺瞥了眼屋里在嗑著瓜子看電視的李蘭茹，小聲嘀咕，“她咋那么閑，除了跟補給車去市區各種買，就是來這嗑瓜子看電視，還夸我瓜子香，能不香嗎，從沒給過錢，我都想把那電視給撤了，可其他人又想看看。”
李蘭茹轉頭看到她倆了，還舉手打了下招呼，然后視線又回到那電視機上。
“她和你婆婆不是不對付嗎？早上好像還吵完架來著。”何語蘇從口袋里掏出了一五毛錢給她。
“可不是么，但人家是領導的媳婦兒，我們能咋辦，我婆婆也沒敢正面跟她對罵，就背地里跟自己慪氣。”鐘鈺給她找了兩毛錢，還給拿了兩包餅干，何語蘇不要，她硬塞給了兩個孩子，“這個不賣了，我要清貨，準備回去過年。”
何語蘇看了眼手上還沒來得及放進口袋的兩毛錢，放下就喊他們走了。
鐘鈺追了一小段，將走遠了，就算了。
何語蘇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兩個娃，口袋都鼓鼓的，可高興壞了。
回到家她剛午飯準備好，剛坐下開吃，傅寒聲就回來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進門唇角就沒下來過，兩個孩子喊他也聲聲有回應。
“你們先吃，爸爸洗個手就來。”他放下手上的公文包，邊接著袖口邊往飯桌上瞅了一眼，目光落在背對著自己的媳婦兒身上，“要不我不去吃飯了，咱們晚上吃頓好的。”
“都不去能行嗎？”何語蘇將倆剝完殼的蝦分別放進倆孩子碗里，“明晚也能吃啊。”
她說話的時候，傅寒聲已經走過來了，彎著腰一只手搭在飯桌上，另一只手扶著她的椅背，就這么看著她，“哪能一樣嗎？明天是明天了。”
“今天明天又有什么不一樣，趕緊走開，要吃就坐下吃。”她裝不知道，伸手想要推開他，卻被握著不放，目光落在她見過的頭發上，“不是答應了，不剪了嗎。”
“我什么時候答應了，我怎么不記得。”她一把抽開，真是的，兩個孩子都在呢。
傅寒聲走開了才敢說，“就那天晚上唄，你求我的時候。”
“滾一邊去。”
兩個娃看著他們在拌嘴，還看得挺高興的。
傅寒聲洗了洗手，在對面坐下，“我去露個臉，給了禮，然后回來吃。”
他說著拿起了個包子咬了一口，滿嘴的肉香味，看了眼同樣吃得小嘴油汪汪的妹妹，因為妹妹盯著他身上的衣服看，小丫頭眼尖兒發現不一樣了。
那抓了肉的小手要伸去扒拉他的，被躲開了，他扯了條毛巾給她擦了擦手才給摸。
何語蘇低著頭吃飯，不忘往那瞥一眼，看著那緊張兮兮的樣子，硬是憋住沒笑出聲，“那晚上將那只雞殺了吧，反正現在也不下蛋了，年后再買點雞苗養。”
傅寒聲一愣，隨即應了聲好，同時看了她一眼，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吃過午飯，把碗筷收拾完，他讓兩個娃在客廳里玩，就一把將人給抱回了房間。
何語蘇嘴里還含著棒棒糖呢，是妹妹拆開了，非得塞她嘴里，平時她并不怎么喜歡吃這齁甜的水果糖。
“干什么？有話不能外面說？”她手腳并用掙扎，讓他放開，人家卻還在那笑，氣得她直接就讓那腰上的贅肉擰去。
傅寒聲疼得悶哼了聲，把她放了下來，又直接將門關上，大手一伸，抱住她，腦袋擱肩上，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就沒發現有什么不一樣？”
“什么什么不一樣？”她要掙脫開，腰間的大手，卻跟焊在上面似的，傅寒聲在那嘴角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還裝，剛才誰說晚上殺雞的？為什么要殺母雞？”
“我沒說要殺母雞啊？我是說殺那只公雞，太吵了，天天天還沒亮就在喊，就它帶頭的，而且現在母雞也不下蛋孵雞仔，留著還得糧食養，是吧？”
傅寒聲，“......”
他把她掰正了，面對著自己，“那你仔細看看，有發現什么沒有？”
何語蘇伸手給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沒什么不一樣啊，還是一樣精神，可以的。”
“你這還沒成老太太眼睛就花了？不得行啊。”
“誰眼花了？我要出去了。”她說著準備出去，卻又被拽了回來，摁在懷里，“好了，不逗你了，上午開大會，你男人現在是團長了，高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