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艘清風(fēng)號在涪江逆流而上,巨大的船體,加上掛滿廣告語的彩旗,惹得兩岸之人,頻頻駐足觀看。
“這是哪里的船,好大呀。”
“花里胡哨的,難道是新式畫舫?哈哈”
兩個輕浮公子哥兒站在岸上調(diào)侃。
“上面有字,我看看寫的什么,清風(fēng)驛貨運船,速度快,價格低,官府驛站擔保,安全有保障,誠信經(jīng)營,童叟無欺。”
“啥意思?”
“就是說,這船是送貨的,價格便宜,比走陸路更安全,更快。”
一個富商看著船上的標語,心里若有所思。
本來到長安只需要三天時間,但是蘇木為了廣告效應(yīng)讓更多人知道,到了大點的縣城就停上半天,然后在慢悠悠的出發(fā),就這樣走走停停七天才到了長安。
要不是蘇木考慮給皇帝帶的土特產(chǎn)壞掉了,恐怕還得耽誤幾天。
。。。。。。
廣運潭碼頭,位于長安城東北,皇家園林的東端,緊鄰漕渠。
這里是長安最大的碼頭之一,長安百萬人口,每天人吃馬嚼,所需補給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光靠人背馬馱,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說是一個碼頭,其實更像一個巨大的人工湖,這里停泊了數(shù)百艘船只。
江南原來的稻米,東南運來的絲綢,瓷器,茶葉。
船工,腳夫,稅吏,商人穿梭期間,各種方言交匯,一派繁忙景象,讓整個廣運潭熱鬧非凡。
蘇木看著這一幕,不由地想起了清明上河圖,雖然這里是大唐,但是繁榮程度絲毫不亞于后世任何一個朝代。
只是這喧鬧的場景,在蘇木船隊駛進港口后,立刻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蘇木的船隊,清風(fēng)號足足長八十米,在這整個廣運潭碼頭來說,絕對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
當清風(fēng)號從其他船只旁邊駛過的時候,其他船上的水手,頭上冷汗直流,這要是裝上了,絕對是直接解體,好在清風(fēng)號上的水手技術(shù)還不錯,雖然碼頭擁擠,但是也平穩(wěn)停下。
“我說,你們誰是船主啊。”
清風(fēng)號剛停下,就有一官員帶著手下前來喊話。
“這位大人,我是這船隊的負責(zé)人蘇木,請問大人有何貴干?”
蘇木知道官員肯定是碼頭的負責(zé)人,雖然自己也有官身,但只是一個區(qū)區(qū)九品,在這長安連屁都算不上,索性就不說了,沒有官身,有些事情還方便處理些。
“我是廣運潭的倉曹參軍陳佩石,所有進出港口的船只及貨物都要進行登記,并且依照規(guī)定繳納相應(yīng)稅款。”
陳佩石見這船隊實力不俗,可能背后東家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所以態(tài)度還挺好。
“哦,明白,明白,我們也是第一次來,一定配合。”
蘇木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官員,發(fā)現(xiàn)此人居然沒有眉毛,當下眼睛就不由的瞪大。
對方也明顯覺察到了,甚至還給他解釋了一下。
“我這眉毛天生就沒有。”
“啊,抱歉,大人,我說是,實在是。。”
太尷尬了,蘇木這輩子就沒這么尷尬過,被人逮個現(xiàn)行。
“沒事兒,我都習(xí)慣了,當年皇上也是你這般表情。”
“喲,大人還見過皇上呢?”
剛好轉(zhuǎn)移話題,緩解一下尷尬,哪知道,這直接打開了對方話匣子。
“那可不,當年我跟著陛下南征北戰(zhàn),立下汗馬功勞,陛下親自接見了我,當時就夸我眉清目秀,氣宇軒昂。”
大哥,你不是沒有眉毛嗎,怎么個眉清目秀?
等了半天,對方好像終于炫耀完了,才準備辦理登記的事。
“對了,我剛才給你說的,你可不要到處亂說啊,我這個人一向低調(diào)。”
“是是是,小人一定謹記。”
“對了,你這些活都是送往哪里的?我們需要登記,然后你這邊要繳納一定賦稅。”
“哦,我們這些貨是送宮里給陛下的。”
“額!”
陳佩石核實后,確定這幾船貨物的確是送進宮里的,尷尬地和蘇木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宮里的貨誰敢收稅,找死嗎。
“這位掌柜的,您這船夠大呀?”
陳佩石剛走,碼頭上的人就圍了過來,因為不知道蘇木的身份,所以大家都稱呼掌柜。
聽到有人主動說起船的事,蘇木哪能放過這么好的宣傳機會,開口就來。
“是啊,這船叫清風(fēng)號,乃是豐年縣造船廠出品,長二十六丈,載貨約一萬石。”
碼頭上的人,聽到這個數(shù)據(jù),倒吸一口涼氣,這一艘船居然能裝一萬石,要知道,現(xiàn)在市面上最大的船,載貨也就兩千石差不多,這足足差了五倍。
“諸位,這是名片,上面有造船廠的地址和聯(lián)系人,大家有需要的可以看一看啊。”
蘇木早就料想到了這點,所以提前用竹片做了點名片,上面內(nèi)容簡單,就是找船廠的地址和聯(lián)系人,聯(lián)系人當然就是何大勇,他自己可不想事事都親力親為,不然還不得累死。
“別急,別急,都有。”
“給我一張。”
“我也有一張。”
。。。。。。。
“名片還是做少了啊。”
蘇木出發(fā)前讓人做了一百張名片,結(jié)果剛到碼頭就要發(fā)完了。
“算了,船停在這,就是最好的廣告。”
船有水手們守著,這且因為這幾船貨物是送進宮里的,倉曹軍參陳佩石還專門派了幾名士兵把守,蘇木也才放心離開去找程咬金。
雇了一輛馬車,不過程咬金并沒有直接去盧國公府,好不容易來一趟長安,他可不想整天陪著程咬金醉生夢死,他想要好好逛逛。
“這位爺,咱們?nèi)ツ膬喊 !?/p>
馬夫是個老漢,馬也是老馬,難得遇到包車的,所以這位老漢心情很好。
“大爺,哪里熱鬧咱們就去哪里轉(zhuǎn)轉(zhuǎn)。”
“誒,好勒,駕~”
馬車緩緩前行,蘇木也好奇地打量著馬車外的世界。
上次來,因為是冬天,而且急著給皇后治病,所以也沒有時間外面閑逛,這次他要好好欣賞一下盛世的繁華。
窗外的長安街,像一幅緩緩鋪展的活色生香的畫卷,每一處細節(jié)都浸著盛唐的鮮活氣息。
臨街的店鋪一間挨著一間,朱紅的木門敞開著,掛著的幌子在風(fēng)里輕輕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