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對江城嗤之以鼻的年輕男人,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滾燙。
他身邊的女伴臉色也變得煞白,用力地掐著他的胳膊,眼神里充滿驚恐。
完了。
他們剛才嘲諷的,竟然是這輛千萬超跑真正的主人。
一想到自己剛才那些刻薄的言論,可能已經被車主聽了去,男人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被一道小心翼翼的女聲打破。
“我的天……這小伙子,也太厲害了吧……”
一個五十歲上下的阿姨,呆呆地望著江城遠去的背影,眼神里滿是震撼。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重新打量著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年輕人。
身形挺拔,氣質干凈,側臉的線條英俊得不像話。
“長得這么帥,還這么有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阿姨由衷地感慨了一句,隨即又有些想不通地搖了搖頭。
“不過,現在這幼兒園老師,都這么賺錢了嗎?”
她看著那浩浩蕩蕩的一大群小姑娘,下意識地就把江城當成了帶著學生出來搞活動的老師。
“就是啊,這工作也太辛苦了,一個人帶這么多孩子,萬一磕了碰了,責任太大了?!迸赃吜⒖逃腥烁胶?。
“可不是嘛,這小伙子真有耐心。”
就在眾人紛紛感慨江城“敬業”的時候,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
“什么幼兒園老師?你們都搞錯了!”
說話的是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她手里還提著幾個香奈兒的購物袋。
她剛才就在香奈兒店里,親眼目睹了江城刷黑金卡買單的全過程,對江城的印象深刻到了極點。
“人家根本不是老師!”
女人清了清嗓子,享受著眾人投來的好奇目光。
“那些小姑娘,全都是他的侄女!”
侄女?
所有人都懵了。
“侄……侄女?你確定?”最開始說話的那個阿姨眼睛瞪大。
“當然確定!我剛才在商場里吃飯的時候就坐在他們旁邊,親耳聽到的!”另一位剛從美食廣場下來的中年男人也立刻作證。
“不會吧……這么多……全都是?”
“開什么玩笑!誰家能有這么多的侄女???!”
“這得有多少個兄弟姐妹?他爸媽也太能生了吧?”
“十八個!我聽那小伙子自己說的,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個!”
人群徹底炸鍋了。
如果說,江城是千萬跑車車主這件事,帶給他們的是關于財富的沖擊。
那么,“他有十八個侄女”這件事,帶給他們的,就是一種對人類家庭倫理和社會結構的顛覆性認知。
這太魔幻了。
“我的媽呀,十八個侄女……”
先前那個嘲諷江城的年輕男人,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恐懼,只剩下滿心的荒唐。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喃喃自語。
“那……那這小伙子也太慘了吧?”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紛紛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對啊。
有十八個侄女,這聽起來……好像確實不是什么好事。
“噗嗤!”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便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兄弟,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這么個道理!”
“每次一放假,十幾個侄女全都跑來找他玩……那畫面,我簡直不敢想!”
“這哪是小叔啊,這簡直就是御用保姆兼移動提款機!”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我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眾人臉上的羨慕和嫉妒,不知不覺間,被一種幸災樂禍的同情所取代。
有錢又怎么樣?
長得帥又怎么樣?
還不是要被十八個“小祖宗”給纏死?
那個年輕男人看到風向轉變,膽子也大了起來,他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們想啊,今天帶這么多孩子出來玩一天,又是看電影又是吃飯的,就算再省,恐怕也得花個幾百上千塊吧?”
“幾百塊?你打發叫花子呢?光吃飯都不止這個數了!”
“就是,我帶我兒子出來玩半天,五百塊錢都打不?。∷@十八個,最少也得兩千塊打底!”
“天吶,一個周末就花掉幾千塊,一個月下來……嘖嘖,這開銷可不小啊。”
“所以說啊,有錢也不是萬能的,攤上這么一家子親戚,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這么折騰?。 ?/p>
人們的議論,從最開始的震驚,逐漸演變成了對江城經濟狀況的“擔憂”。
在他們看來,哪怕江城開著法拉利,也扛不住這種“甜蜜的負擔”。
就在這時,那個提著香奈兒購物袋的時髦女人,再次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幾百?上千?”
她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嘴角帶著嘲諷。
“你們的格局,能不能稍微打開一點?”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有人不服氣地問道。
女人揚了揚下巴,指了指那輛依舊在原地安靜等待的紅色法拉利。
“你們知道那輛車,除了貴,還代表著什么嗎?”
眾人面面相覷。
“代表著限量,代表著身份,代表著你們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圈子!”
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鄙夷。
“你們覺得花幾千塊錢心疼,那是因為你們的收入水平就到那兒了!”
“對于真正有錢的人來說,別說幾千,就是幾萬,幾十萬,那也只是個數字而已!”
她想起了在店里看到的那張黑金卡,眼神里的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我告訴你們,就在半個小時前,我親眼看到這位先生,在香奈兒!”
“他讓他的侄女們隨便挑,隨便選,價格不設上限!”
“最后結賬的時候,你們猜刷了多少錢?”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
“將近一百萬!”
“就為了給侄女們買衣服和包!”
轟!
人群的大腦,再一次宕機了。
一百萬?
買衣服?
給侄女們?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超現實的沖擊力。
剛才那些還在為江城“擔憂”,計算著他一天要花幾百幾千的人,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臉象是被人用鞋底子來回抽打了無數遍。
火辣辣的疼。
原來,不是人家慘。
是他們自己,太可憐,太可笑了。
用自己月薪幾千的思維,去揣測身家億萬的頂級神豪……
這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
“你……你說的……是真的?”之前那個說幾百塊的男人,聲音顫抖地問,臉色比哭還難看。
“我有必要騙你們嗎?”
時髦女人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這些“凡夫俗子”多說一句。
她轉過頭,再次望向江城他們離開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無盡的崇拜。
能面不改色地為侄女花費上百萬。
也能風輕云淡地帶著她們去坐最普通的公交車。
這份視金錢如糞土的灑脫……
他絕對是站在云端之上的人物!
人群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們靜靜地看著江城一行人的身影,走向不遠處的公交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