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后,俱樂部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氣氛嚴肅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城將晚晚被綁架、趙志遠提出的條件簡要說明后,現場立刻一片嘩然。
一位做物流生意的張老板猛地拍案而起,桌子都被震得響了一下。
“太無法無天了!光天化日綁架孩子,真當我們云城沒人了!”
“江先生,我手下有幾十個司機,熟悉城東每一條小巷,隨時聽候調遣!”
另一位開安保公司的會員也舉手,語氣堅定。
“我在警局有可靠的關系,是我老家的發小,剛調過來沒多久,趙志遠還沒來得及拉攏。”
“可以讓他幫忙查工業區的監控,繞過趙志遠的眼線。”
陳老在會議中途趕到,他拄著拐杖,臉色比平時更凝重,坐下后仔細聽完情況。
“趙志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連孩子都不放過,已經突破底線了。”
陳老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擔憂。
“但是江先生,我必須提醒你,他背后的勢力確實不容小覷,省里那位領導能量很大,硬剛可能會吃大虧。”
江城看著陳老,眼神里滿是急切。
“陳老,我現在只關心晚晚的安全,其他事情,比如菜市場項目、俱樂部,都可以談,甚至可以放棄。”
陳老沉吟片刻,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權衡。
“我有一個建議。你表面上答應趙志遠的條件,先穩住他,爭取更多時間。”
“同時,我可以通過一些特殊渠道,聯系工業區的老熟人,幫你悄悄查找孩子的下落,那些人都是我的老部下,信得過。”
就在這時,小李興奮地沖進會議室,手里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地圖,臉上滿是激動。
“找到了!我們通過交通監控,追蹤到那個女人乘坐的黑色轎車,最終停在了城東的廢棄化工廠!”
會議室里頓時沸騰起來,之前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幾位有安保背景的會員立即圍過來,在地圖上標注位置,開始制定營救計劃。
“不能強攻。”
江城冷靜地分析,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化工廠位置。
“趙志遠肯定在那里布置了人手,而且會把晚晚當做人質,強攻會直接危及晚晚的安全,我們賭不起。”
他看向陳老,眼神里帶著請求。
“陳老,您能和趙志遠通個電話嗎?就說我愿意接受他的條件,希望能當面談具體細節,比如什么時候離開云城、怎么交接。”
陳老立即明白了江城的意思。
拖延時間,為營救爭取機會。
“好,我這就打電話。你們抓緊時間準備,確定潛入路線和分工。”
在陳老與趙志遠通話的同時,江城帶著五個最得力的助手,悄悄開車前往城東。
他們分成兩組。
A組三人,負責從正面吸引注意力。
B組兩人,跟他從后方的通風管道潛入。
到達化工廠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余暉將廢棄的廠房染成暗紅色,長長的陰影拖在地上,顯得陰森恐怖。
耳機里傳來偵查人員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發現目標。主廠房二樓,至少有八個守衛,手里可能有管制刀具,沒看到槍。”
“孩子被關在最里面的房間,窗戶是封死的,只能從門口進入。”
江城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廠房結構,目光掃過屋頂的通風口、墻面的管道。
他快速制定潛入方案,聲音通過對講機傳到每個人耳中。
“A組正面佯攻,用煙霧彈吸引守衛的注意力,不要真的沖進去,只要纏住他們就行。”
“B組跟我從后面的通風管道潛入,通風口直徑夠一個人通過,直接通到二樓走廊。”
“記住,第一優先是確保晚晚的安全,遇到守衛盡量悄無聲息解決,不要開槍,避免驚動更多人。”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時,江城的手機再次響起,還是趙志遠的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趙志遠的聲音帶著怒氣,像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江城,你很不老實啊。表面上跟我談條件,背地里居然帶著人來我的地盤?真當我沒人看著嗎?”
江城心中一驚,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草叢和樹木。
對方顯然在化工廠外圍布置了眼線,已經發現了他們。
他強裝鎮定,語氣盡量平和。
“我只是想來當面談判,把事情說清楚,畢竟涉及到孩子,我想親自確認她的安全。”
“不必了。”
趙志遠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屑。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給你十分鐘,帶著你的人滾蛋,離開工業區。”
“否則,你就等著給你的小侄女收尸吧!到時候可別后悔!”
電話被狠狠掛斷,聽筒里傳來“咔嗒”一聲脆響。
江城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幾道紅痕。
旁邊的助手焦急地問,眼神里帶著擔憂。
“江先生,現在怎么辦?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還威脅要傷害孩子!”
江城望著遠處的廠房,夕陽最后余暉消失,天色開始變暗。
他的眼神逐漸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計劃不變。”
他說,聲音比之前更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但是要更快,A組加大佯攻力度,吸引所有守衛的注意力,B組跟我一起,三分鐘內必須潛入二樓。”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清晰地下達了行動指令。
與此同時,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沒有備注姓名,只有一串數字。
“開始第二套方案,按之前約定的時間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