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江城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通道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小門。
門是木質的,上面布滿了裂紋,還掛著一把生銹的鐵鎖,顯然很久沒人用過。
“從那邊走,門后通往后面的樹林,是之前勘察時發現的備用出口。”
一名隊員立刻上前,用隨身攜帶的撬棍撬開鐵鎖。
“咔噠”一聲,鎖芯斷裂,眾人快速沖出小門,剛踏入樹林邊緣,就被對方發現了。
“在那邊!別讓他們跑了!”
身后傳來喊叫聲,緊接著是子彈呼嘯的聲音,從耳邊掠過,打在旁邊的樹干上,濺起木屑,嚇得晚晚渾身一顫。
江城把晚晚緊緊抱在懷里,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的頭,在隊員的掩護下向樹林深處狂奔,樹枝刮過他的臉頰,留下細小的劃痕。
他卻渾然不覺,只想著盡快遠離危險。
“江先生,這樣跑不掉!”
一名隊員邊跑邊回頭還擊,子彈打在地上揚起塵土。
“他們人太多,而且熟悉地形,我們遲早會被追上!”
就在這時,樹林另一頭突然亮起車燈,三道光束刺破黑暗,三輛越野車疾馳而來,輪胎碾過落葉和樹枝,發出“嘎吱”的聲響,橫在他們與追兵之間,形成一道屏障。
“江先生,快上車!”
最前面那輛車的車窗降下,露出王總焦急的臉,他對著江城揮手,聲音帶著急促。
“快!沒時間了!”
江城來不及多想,抱著晚晚快步跑到車邊,隊員們也迅速跟上,拉開車門鉆進車里。
越野車立刻調轉方向,輪胎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駛入另一條狹窄的林間小路,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江城坐穩后,才來得及問王總,晚晚靠在他懷里,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衣服,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陳老安排的。”
王總一邊專注地開車,雙手緊握方向盤,一邊解釋。
“他料到趙志遠不會這么輕易放棄,肯定會安排后手,所以提前讓我們在附近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馳,車燈照亮前方的路面,路邊的樹木飛速后退,后面的追兵依舊緊咬不放,車燈的光線在后視鏡里越來越近。
“這樣不行,他們跟得太緊了。”
江城看著后視鏡里的追兵,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得想辦法甩掉他們。”
“前面兩公里處有個岔路口,我知道一條小路,很少有人走,他們肯定沒料到。”
王總說,腳下踩油門的力度加大,車速更快了。
“坐穩了!等下會有點顛簸!”
車隊突然加速,引擎發出轟鳴聲,在一個急轉彎處猛地拐進一條狹窄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車身劇烈搖晃。
追兵顯然沒料到這一招,等他們反應過來調頭追來時,已經被拉開了一段距離,車燈的光線逐漸變小,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這條路通往鄰市,路況雖然差,但安全,到了鄰市邊界就有我們的人接應,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王總松了口氣,語氣也輕松了些,騰出一只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晚晚在江城懷里慢慢睡著了,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小臉上帶著疲憊,呼吸逐漸平穩。
江城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眼神逐漸冰冷。
趙志遠這次動了晚晚,徹底越界了,這件事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一小時后,他們安全抵達鄰市的一家隱蔽酒店。
陳老已經在酒店房間里等候,手里拿著一杯熱水,看到他們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晚晚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陳老關切地問,目光落在江城懷里熟睡的晚晚身上,語氣里滿是擔憂。
“受了驚嚇,哭累了睡著了,但沒受傷,檢查過了,身上沒有外傷。”
江城把睡著的晚晚輕輕放在房間的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動作輕柔,生怕吵醒她,掖好被角后才轉身看向陳老。
走出房間,來到酒店的客廳,江城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溫柔,只剩下冰冷的堅定。
“陳老,趙志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他動了晚晚,就是觸碰了我的底線。”
“我理解你的心情,換作是我,我也會很憤怒。”
陳老嘆氣,坐在沙發上,手指捏了捏眉心。
“但你要知道,趙志遠背后的勢力比你想象的更強大。”
“他和劉副市長關系密切,手里還有不少政府項目,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很可能會吃虧。”
“那難道就任由他逍遙法外?看著他繼續為非作歹?”
江城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語氣里帶著不甘和憤怒。
“這次他敢綁晚晚,下次就敢做更過分的事,我不能讓我的家人再受到威脅。”
“當然不是。”
陳老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江城。
“我收到內部消息,省紀委已經開始注意劉副市長了,懷疑他存在貪腐問題,正在暗中調查。”
“趙志遠是劉副市長的重要關系人,只要找到趙志遠向劉副市長行賄的證據,就能順藤摸瓜,把他們連根拔起。”
江城沉思片刻,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大腦快速思考著對策。
“我需要時間布局,收集趙志遠行賄的證據,還有他那些違規項目的資料。”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家人的安全,這是前提。”
陳老說,語氣帶著提醒。
“我建議你暫時帶著晚晚離開云城,去別的地方避避風頭,等風波平息,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再回來,這樣最穩妥。”
江城搖頭,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趙志遠這種人,你越是退縮,他越是得寸進尺,只會覺得我好欺負。”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望著遠處云城市區的燈火。
那些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無數雙眼睛。
“我要讓他明白,有些人,他惹不起,有些底線,他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