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雁這句尖酸刻薄的話,徹底壓垮了現(xiàn)場微妙的平衡。
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像是都凝固了。
幾個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了過來,顯然是把這當(dāng)成了一出免費的年度大戲。
站在蜜雪冰城柜臺后的年輕服務(wù)員,更是感覺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zāi)。
她今天就想安安靜靜地上個班,招誰惹誰了?
先是鄙視她們家是勾兌糖水,現(xiàn)在又在這里上演前任撕逼的戲碼。
而且什么叫廉價?我們這叫性價比!
我們蜜雪冰城雖然便宜,可也是正經(jīng)生意,礙著你傍大款了!?
而江城身后的侄女們,此刻已經(jīng)徹底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怎么開口就罵自己家小叔?
剛才這個女人陰陽怪氣,她們還能勉強忍耐。
可現(xiàn)在她居然指著小叔的鼻子,罵他是窮屌絲?
叔可忍,侄女們不可忍!
“你這個女人怎么說話呢!”
江婉蕓再也按捺不住,一張俏臉氣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往前一步,死死地瞪著陳雁。
“給我小叔道歉!”
“就是!快道歉!”
“不許你罵我們小叔!”
……
其他的侄女們也紛紛鼓噪起來,十八雙眼睛帶著怒意齊刷刷看向陳雁。
江城剛剛付完款,從服務(wù)員手里接過打包好的冰淇淋。
他本想息事寧人。
跟這種人爭辯,只會拉低自己的格調(diào),還會在孩子們面前留下不好的影響。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勉強騰出一只手,輕輕拉住了正要沖上去理論的江婉蕓,沉聲說道:
“婉蕓,算了吧。”
“咱們今天出來是狠狠消費狠狠玩的。”
“跟這種瘋婆子沒什么好講的,影響心情,我們走。”
說完他便準(zhǔn)備帶著侄女們繞過這兩個瘟神。
眼不見心不煩,他今天可沒空和這種人玩什么前任重逢的游戲,還有重要的任務(wù)在身——
試試這神豪系統(tǒng)究竟是真是假。
然而,就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
一道清脆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恭喜宿主江城達成——幫助侄女們在夏季清涼解暑成就!】
【獲得獎勵:法拉利·拉法跑車一輛!】
【由于宿主初次達成成就,系統(tǒng)額外獎勵:現(xiàn)金一百萬元!】
江城腳步一頓,整個人都懵了。
法拉利?
一百萬?
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難道是陳雁嘲諷自己太狠,統(tǒng)子哥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還不等他從這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下一刻,另一個更具有沖擊力的聲音,便從他褲子的口袋里響徹全場!
“滴——!”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
這聲到賬的提示音,是通過手機揚聲器公放出來的,清脆響亮!
在萬達廣場略顯嘈雜的環(huán)境里,這道提示音瞬間鎮(zhèn)住了周圍所有的人。
前一秒還叫囂著要陳雁道歉的侄女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張大了小嘴,滿臉錯愕地看向自己的小叔。
周圍看熱鬧的路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八卦變成了震驚。
蜜雪冰城那位無辜躺槍的服務(wù)員,手里還捏著小票準(zhǔn)備交給下一位客人。
此刻兩人的手也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圓。
連百萬富翁都要喝蜜雪冰城,誰再敢說我們是廉價糖水試試!
而站在風(fēng)暴最中心的一對男女,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陳雁臉上譏諷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就那么僵硬地掛在嘴角,顯得無比滑稽。
她身邊的富二代油膩胖子,小眼睛努力地睜大,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一百萬?
他們沒有聽錯吧?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聚焦在了江城身上。
現(xiàn)場是長達十幾秒的寂靜。
終于,陳雁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死死地盯著江城,要用目光在他的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這個窮屌絲怎么可能一下子收到一百萬?
這筆錢是從哪里來的?
他不是一個月就掙三千塊的窮光蛋嗎?
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電光火石之間,陳雁的腦中靈光一閃,她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臉上的震驚迅速褪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冷笑了一聲:
“哦——我知道了!”
陳雁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抓住了江城的小辮子,迫不及待地要向全世界宣布。
她伸出那根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江城。
“江城啊江城,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人居然這么愛慕虛榮!”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會遇見我?”
“還是說,你被我剛才的話刺激到了,自尊心受不了了?”
陳雁越說越覺得自己猜中了真相,臉上的表情也愈發(fā)得意。
“所以,你就故意在手機里,存了這么一個‘到賬一百萬’的音頻,對不對?”
“趁著付錢的時候,偷偷把這個鈴聲給放出來,想撐場面,想為自己找回點可憐的面子?”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高看你一眼?”
“你不會覺得假裝自己是富豪,就能掩蓋你骨子里的窮酸氣吧?”
陳雁緊了緊抱著新男友的手臂,對方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臉上恢復(fù)了不屑的神態(tài)。
兩人面露譏諷,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城。
陳雁斷定自己猜中了真相,做出一臉貓哭耗子的痛惜狀,無奈的扶額搖了搖頭:
“真是太可悲了,江城。”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非但沒長進,還學(xué)會了這種自欺欺人的可笑把戲。”
“你覺得,在場有誰會相信你這種拙劣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