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原本其樂融融的氛圍,頃刻間變成一場無法直視的悲劇!
作為周家尊貴的客人,馬林在地上瘋狂打滾,痛不欲生。
凡是雄性見到,都會出一身冷汗。
“太殘暴了!”周大慶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程度的傷害,即便馬林是高貴的煉氣士怕也難以恢復。
極有可能,馬先生下輩子只能稱呼為馬小姐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個白發老頭。
現在他還饒有興趣地看著此幕,半點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周大慶大怒:“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這可是馬小師傅,吳大師的首席大弟子!”
“你竟出手如此狠毒!”
季伯陽朝他一看,問道:“那又如何?”
見他仍舊是漫不經心的模樣,周大慶氣得直跺腳。
“呵呵?那又如何?你真是半點太不知所謂了。”
“吳大師是我們方圓百里最厲害的高人,據說境界已經高達筑基,是貨真價實的筑基期大能,遠遠不是你們這些煉氣士能夠比擬的。”
“你可倒好,剛才耍了點小心機,對他老人家的弟子出手!竟不知道會招來怎樣的打擊報復!”
說著說著,周大慶都快要哭出聲來,他只是想把女兒賣出去,僅此而已,怎么招惹到這老狗,捅出這么大一個簍子。
即便這件事并非他所為,但要是吳老鬼追究起來,作為周家家主,他周大慶也脫不了罪過。
“別啰嗦了,趕緊把我師妹帶回來,我可沒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
季伯陽懶得看他表情,直言不諱說道。
“什么?你傷了吳大師的徒弟,現在還想把我女兒帶走!”
周大慶一聽這話,是怒上心頭,但他剛才見識過季伯陽的身手,不敢與他為敵,只能哭著哀求。
“我說大哥您,能別摻和了行嗎?我女兒出嫁是我們周家家事,也沒礙著你,你若是帶走我閨女,我們周家四十三口可就在劫難逃了!”
聞言,季伯陽看了他一眼。
“我師妹是你們周家之人,可也是我們紫霞山弟子,她的事,也是作為師兄我的事!”
“你要是想讓我就此停手,也不是不行,只要她當著我的面,承認心甘情愿出嫁,我立馬有多遠滾多遠!”
“明白了嗎?還不趕緊帶我去見她!”
“這……”周大慶瞬間變得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不敢帶季伯陽去見周夢玲。
自己的女兒能不清楚嗎?
是十萬個不情愿嫁給吳老鬼。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只見季伯陽眼神之中起了殺機。
“是耳朵聾了,聽不到我說的話是吧?”
眼瞅著對方快要失控,周大慶可不想成為第二個馬林,連忙指向地窖的方向。
“玲兒她就在下面!”
“要是讓我發現你個老肥豬膽敢騙我,我一劍一劍刮了你的油!”
季伯陽撂下一句令周大慶瑟瑟發抖的話,轉身劈開了地窖的門。
咚!
“這什么破地方?能住人?”
他一下來,就被這暗無天日的環境,給搞得心情煩躁。
順著地窖口折射下來的光線,他隱約看見里面的確有一個鐵牢。
堅固的鐵牢之中,有個纖細的身影。
單一眼,季伯陽便認出了對方身份。
激動地快步向前!
“師妹!”
“你,你個骯臟的老東西,我絕對不會答應和你離開的!”
轉眼,里面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不知她從何找來一枚鐵片,抓在手心,惡狠狠地對著季伯陽。
此舉,令季伯陽心頭一涼。
“莫非,真如他們所說,小師妹是心甘情愿出嫁的嗎?”
“見到了我,還不愿意隨我離開。”
“還罵我是骯臟的老東西,這實在是……”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只見牢房里面再度傳來:
“吳老鬼,你還愣在這里干嘛!”
“我都說了,我絕對不會和你離開,死也不愿意!”說著說著,她將鐵片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模樣。
“因為我已經有我喜歡的人!”
“雖然他長得和你一樣不盡人意,但他對我很好,比你這種為禍人間的孽障要好千千萬倍!”
“所以,我即便是死,也不會成為你的奴隸!”
“什么?”季伯陽聽到這話,心臟好似被一輪大鐵錘重重地捶打了下。
他看向里面這個性情頑固到有些可愛的女人。
心中百感交集。
原來,這丫頭認錯人了。
把自己認成了吳老鬼,這戲劇性的一幕真叫人苦笑連連。
“你這小白眼狼,真是喜歡翻臉不認人。”
“仔細看看,你面前站著的,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說罷,季伯陽點起一盞燈,在黑暗中,他那張老臉變得逐漸明朗。
原本懷著必死之心的周夢玲此刻愣住。
剛才烏漆麻黑,她看不清來者何人,下意識認為是吳老鬼來接親。
這次,她看得一清二楚!
“師……師兄!”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季伯陽,嬌軀微微顫抖,不知是近些日子受的委屈,還是久別重逢遇見季伯陽的激動,當即痛哭出聲。
“嗚嗚……師兄,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
她沖了過去,隔著牢房,死死抱住了季伯陽。
感受這嬌小身軀的抽搐,季伯陽輕拍她的肩頭。
“別哭了,這不是見著了嗎?我等下還會帶你回去,以后每天都能看見的。”
“是,是啊!”周夢玲用力點頭,“等下只要等師尊她們打敗吳老鬼,咱們就能回宗門了。”
“師尊她們?”季伯陽臉色出現了一抹尷尬。
“小師妹,可能讓你失望了,此行下山只有我一人。”
“什么!”
周夢玲頓時目瞪口呆,急忙松開懷抱,看向季伯陽。
“師兄,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就你一人下山。”
季伯陽看著她,認真地說:“你覺得師兄我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話音落下,周夢玲小臉瞬間從喜悅變得惆悵。
“完了!這下可大事不好了!”
“你一個人下山,這怎么可能對付得了筑基期的吳老鬼啊?”
她趕緊推開季伯陽,焦心重重道:
“師兄,你趕緊走!別管我了!你先保護好自身安全回到宗門去,稟告師尊她們,再來救我!”
看著一副為自己考慮的小師妹,季伯陽內心暖洋洋的。
“這怎么能行?我一個人走了,留你在此,你豈不是要遭罪了嗎?”
周夢玲大叫道:
“那總比我們兩個人一同遭罪得好啊!”
季伯陽:“可是……”
她哀求道:“師兄,您別猶豫了!趕緊走吧!等吳老鬼一來,你想走都走不了!就當做師妹的我求你了!”
正在季伯陽還在猶豫時,地窖口外,傳來一道憤慨的聲音。
“現在想走,可能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