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傻眼了
剛才還轟轟烈烈的獸潮大軍,轉眼間,化為一地殘尸,血流不止。
究竟發生了什么,她因為剛才閉上了雙眼,半點都不清楚!
只知道,和旁邊這個男人有脫不了的關系。
她別過臉,看向這個白發師兄,感到迷茫。
“師兄,剛才……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你能告訴我嗎?”
只見季伯陽渾身是血,原本身穿的道服,現在被獸血浸透,整個人也變得虛弱無比,連走路都需要有人攙扶,這才把手搭在了張倩身上。
看似一個病入膏肓的老頭子。
季伯陽喘著粗氣說道:“我只是不想回到山上,因為你的事情,被師尊怪罪。”
張倩張大了嘴,她聽出了話外之意。
“也就是說,剛才是你救了我?”
季伯陽不語,只是轉頭看向還拉著張倩胳膊不放的王沅一眼。
“王師弟,你怎么還拉著我師妹的胳膊?還想作甚?”
話音落下,王沅雙腿猛地打起哆嗦,連忙松開手,擠出勉強的笑容。
“季師兄,沒有的事!”
他心里怕得要死!
或許張倩剛才閉上眼沒看見發生了什么,但他可是親眼目睹了所有。
那浩浩蕩蕩的獸潮大軍,被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子,一手一劍,當空劈開一條血路,漫天的血雨,無數的碎骨!
何等威力!何等恐怖!
他的膽都快要嚇破。
這哪兒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東西?分明是個可怕的老怪物!
一想到之前屢屢得罪他,王沅已經怕得不敢吱聲,雙腿一軟,直落落地跪了下去。
“季師兄,剛才多有得罪,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王沅?”
一聽到這話反應最大的當屬張倩,這個喜歡戲弄他人的家伙,怎會如此卑微地向季伯陽求饒,難道說……剛才真是師兄他所為?
“抱歉,我沒那么大氣。”季伯陽輕笑一聲,旋即一腳蹬出,踢在王沅的胸口,橫飛出十多米。
“啊!”
伴隨著王沅的慘叫聲,剛才逃之夭夭的弟子們紛紛走了過來,他們發現了自家師兄還沒死,只是被人踢了一腳,滿嘴是血,很是凄慘。
“剛才發生了什么?”
“師兄,你莫非殺穿了獸潮?”
王沅漲紅著臉,對這些話置若罔聞,只惡狠狠地盯著季伯陽。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丹田破碎,修為被廢!
一朝回到解放前。
現在,有種恨不得將季伯陽剝了皮的心。
但他并沒有膽子這樣做。
“走,我們回去,回山門!”
“師兄,那這地上一片片的妖丹,值不少錢啊!”
有人看向那狼狽不堪的地上,發出耀眼光芒的妖丹,數十上百枚,只需拿回宗門,不管是提交任務,亦或者是賣錢,都是件不錯之事。
“老子說了,叫你們趕緊護送我回山門,是耳朵聾了嗎?”
怎料,王沅火氣十足罵道。
他現在修為被廢,唯一想要做的,便是請師尊恢復經脈,哪兒還顧得上這些。
而這些師兄師妹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將他扛起之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
王沅最后離開,冷不丁朝季伯陽他們二人看了一眼:“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季伯陽沒有聽到這句話,只因他現在無比的虛弱!
鐵血獸素以防御著稱,而獸潮大軍更不用多說,堪比一座座銅墻鐵壁向你襲來,筑基期內想要攻破,無疑是癡人說夢。
季伯陽卻做到了!
但也付出了代價。
不僅剛才耗盡了體內全部的靈力,更是動搖了體內的根基,現在經脈徐亂,已經面臨崩潰的邊緣,方才不得不要搭在張倩身上。
“師兄,你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幫助?”
張倩焦急喊道。
她剛才從王沅的反應看出,季伯陽絕對是剛才力挽狂瀾,殺穿獸潮大軍的人。
也就是說,他是自己的救命英雄!
現在,已經沒有之前的成見,純粹是為了他擔心。
“幫忙?你怎么幫我?”
季伯陽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他驀然抬起眼,認認真真地盯著她。
“你別說……你還真能幫得上我!”
張倩:“那師兄快說要我做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的地方,絕對義不容辭!”
季伯陽古怪地打量了一下她,默默地嘆了口氣:
“罷了,我要是說出口,你定會認為我是想趁人之危,占你便宜。”
張倩急得快要哭了,“現在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話,你趕緊說,我定不會怪罪你!”
“這可是你說的!”
季伯陽豎起一根指頭,而后,他朝張倩和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頓時,張倩臉色肉眼可見紅潤起來,滿眼都是怪味,和難以置信。
“師兄,沒想到你背地里竟然修煉這種功法,師尊她老人家知道嗎?”
季伯陽苦笑一聲。
“她若是有天知道我修煉這種功法,怕是真的死到臨頭了。”
“只不過,也知不知道我撐得住那天不。”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殘破不堪的身子。
而張倩咬著紅唇,遲疑許久,最終點頭:
“好!師兄,我幫你!”
“什么?你當真愿意?”季伯陽感到匪夷所思,認真地對她說道:“我可沒有逼你,這件事你自己慎重考慮,畢竟可事關你的清白。”
聞言,張倩眼神堅定地說道:
“我考慮得明明白白,若不是師兄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我可能就像這地上的獸尸一樣,再無生氣。”
“而我張倩曾經是對你頗有異議,可我也能識大體,懂恩情,師兄的恩,我必須要報!絕不能見到你出事!”
季伯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當初我還以為你這丫頭對我恨之入骨,沒想到只是性情灑脫而已,實屬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
張倩被說得臉都紅了。
“師兄,別多說了,你傷勢嚴重,還是盡量抓緊時間吧!”
季伯陽點頭,而后左右張望,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山洞。
“行,你將我抬到那里面。”
張倩沒有多說,將季伯陽輕輕放進了山洞里面,而后點起了燭火。
當燈光照在季伯陽的臉上時,她瞳孔一顫。
總感覺自己這一天的經歷,如夢如幻。
分明是計劃跟在這個討厭的老東西后面,準備出手相救。
怎么到頭來,是他救了自己,甚至到最后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要進行那種令人羞恥的修煉。
這對嗎?
“咳咳!”季伯陽猛地咳嗽出一口血。
張倩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不管對與錯,我張倩無論如何,都要讓你活下去!”
“來吧,師兄,一同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