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揮。
石碑陡然轟動,翻了個邊。
江厭天后面的字更是密密麻麻的。
還是一種很特殊的符文。
關鍵是,江厭天看得懂。
認真看了一遍,江厭天愣了一下。
居然和自己泡冷凝的時候,差不多。
“寒棘娜依?”
這是上面留字。
“吾,寒棘娜依,乃不滅魔帝座下冰原圣巫!”
“自誕于極北寒域,便奉帝命伴其左右。”
“帝威赫赫,覆壓世間一切,每觀其馭萬魔、鎮寰宇,吾心竟生異樣情愫,日積月累,終成刻骨之念。”
“朝暮相隨,寒歲幾易,吾以巫力護帝兩側,帝亦偶垂眸囑吾珍重,此般點滴,皆為吾心至寶。”
“然天有不測,天道忌憚吾帝,喚兩千道祖,引亙古以來最為慘烈滅世大戰!”
“帝為破天道桎梏,力戰兩千道祖,。”
“第一戰,吾帝以為一己之力,斬殺一千八百道祖,屠滅天道走狗數無數。”
“天道小兒懼怕吾帝,構陷其欲滅世,放任魔族涂炭生靈,引無數生靈心生恐懼,讓其信仰之力凝集。”
“更是凝練意志投于天地,足數百意志,化身!”
“為護魔族火種,吾見帝身軀崩散,魂火將熄,肝腸寸斷,被封于天塹之地。”
“遂決以自身獻祭,欲破帝身封印,喚其歸來。”
“吾引畢生巫力,燃神魂為引,咒文響徹寒穹,冰原百萬里震顫。”
“奈何天道以意志為封印,同歸于盡,堅不可摧!”
“吾之力窮,神魂漸耗,唯余一絲殘魂未散。”
“吾仰天嘶吼,聲裂寒云:“吾,冰原圣巫,今自封神魂于永恒冰山!”
“縱歷萬古,吾魂不滅,待帝歸來之日,吾必破冰蘇醒,再伴帝側,護帝永世!”
“若帝不歸,生死相隨!”
江厭天看著石碑,忽然有些堵得慌。
難怪自己來的時候,會有種難過的感覺。
合著他媽的,是自己的手下。
冰原圣巫。
江厭天的記憶并未全數回來。
但感覺不會錯。
江厭天目光如炬,死死凝望著那座古樸的石碑。
其上刻寫之字,如同一把重錘,狠狠擊中他的內心。
剎那間,他周身魔氣驟起,氣勢磅礴無匹。
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朝著永恒冰山飛馳而去。
北蠻人見狀,紛紛發出震天動地的呼喊。
一個個施展神通,有的腳踏奇異獸骨法器,有的揮舞著帶有符文的長鞭,身形矯健如蒼鷹。
飛躍而起,緊緊跟在江厭天的身后。
一時間,天空中魔光閃耀,符文交織。
他們宛如一群奔赴戰場的勇士,朝著永恒冰山迅速聚集。
冷凝等人也立刻駕駛飛舟,朝著那邊而去。
江厭天率先抵達。
永恒冰山巍峨聳立,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站在冰山之外,顯得十分渺小。
他雙眉緊鎖,雙眸中異色光芒閃爍不定。
破妄金瞳開啟。。
強大的瞳力如洶涌的潮水般,穿透了堅硬的冰層,直探冰山內部。
上下掃視一番。
終于在那深邃的冰寒世界里,看到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她身著蠻族特有的服飾,圖案神秘而古老,在冰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幽光。
身材高挑,身姿曼妙,一頭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
只是這長發上結滿了細碎的冰晶。
然而,她周身卻毫無生機。仿佛時間在她身上凝固。
她就這么靜靜地站著,似已站過了無盡的歲月。
面容絕美,肌膚白皙如冰雪。
只是雙眼緊閉,沒有一絲靈動的神采。
江厭天心中一震,身形微微顫抖,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頭。
他緩緩伸出手,觸摸著面前的冰層。
仿佛想要透過這厚厚的冰層,觸摸到那道身影。
周圍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只有寒風席卷。
剎那間,一股如強過道祖無數倍的氣機,陡然爆發而出。
這氣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橫掃四方。
后方所以人被著氣機壓得,呼吸都喘不過來。
立刻抽身暴退。
江厭天一手按著冰山,身上的龍紋黑袍獵獵作響。
每一道龍紋都像是活過來一般,閃爍著幽黑的光芒。
似要掙脫袍身,翱翔天際。
那一頭如銀河般璀璨的銀發,在這股強大氣機的帶動下肆意舞動。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濃郁得化不開的魔氣,以江厭天為中心,如洶涌的潮水般朝著四周瘋狂蔓延。
這魔氣仿佛有生命一般,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染成了深沉的墨色。
天空變得昏暗無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整個天地,都被這無比恐怖的魔氣所籠罩,陷入了無盡的深淵。
“咔.....咔......”
那座永恒冰山,在這股強大力量的沖擊下,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巨大冰山的冰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巨大的冰塊從山上崩塌而下,砸落在地上,濺起漫天的冰塵。
而在冰山周圍,空間開始扭曲變形。
一道道深邃的虛空裂縫如猙獰的傷口般撕裂開來。
裂縫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呼嘯的空間亂流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將周圍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江厭天卻不為所動,只是一味將這一切的阻礙都徹底粉碎。
“轟隆!”
伴隨著這震天動地的轟鳴,那高聳入云的冰山,應聲而碎。
從中整齊地分成兩半,瞬間被撕開。
這兩半冰山,帶著萬鈞之勢,朝著左右兩側的冰原轟然倒塌而去。
砸出了大片巨大的深坑。
冰屑飛濺,冰霧彌漫,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色之中。
雪幕遮擋一切。
江厭天站在原地,銀發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北蠻人也全都看著,滿臉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那道黑色身影,當真是恐怖至極。
永恒冰山可并非普通冰山。
哪怕大羅神仙全力一擊,也只是掉落一些冰屑。
他們這些北蠻人,何止一次想要破開冰山。
饒是最強的戰士,轟天裂地的一拳,都毫無動靜。
現在,魔帝就這么硬生生撕開冰山。
一分為二!
冰山崩塌濺起的雪幕,如同一層濃厚的白色紗幔,還在天地間彌漫。
隨著雪幕的消散,一個令人震撼的景象呈現在眾人眼前。
在半空中,唯獨留下那道倩影凌空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