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索看出她面上的擔心,連忙領命,“大娘子不要擔心,小的這就去打聽。”
可他還沒出院子呢,就看到前來宣旨的公公。
他又急忙的回來稟報。
前來宣旨的是皇上身邊的太監,舒青檸要下床跪地,被他連忙制止,“大娘子,皇上說了,您可是有功之人,現在又有傷在身,特許您不用跪拜接旨。”
舒青檸連連道謝。
旨意是來宣她和宋懷志進宮的,至于進宮做什么,并未說明。
不過皇帝還讓人準備了軟轎來接她進宮,想來并非什么壞事吧。
兩人一同進了宮,皇上還特許,她舒青檸因有傷在身,可以乘軟轎入宮,到了金鑾大殿之外,自然再如何尊貴之人都只能下地行走。
因著進宮面圣,她身邊一人未帶,只有宋懷志跟著一同而來,宋懷志連忙上前攙扶,舒青檸感激的道謝。
“舒姑娘,你我之間,不用如此客氣的。”他想要她和自己嫻熟,想要隨便而言,想要像好友一樣的開口說話,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他擔心她的傷勢,但她卻對自己的攙扶再三感謝。
“你我雖是朋友,但宋大人現如今是朝中官員,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的,況且現在此處是皇城,更是大意不得。”
宋懷志沒有再說話,而是垂著視線,不偏不倚的伸出手,讓她有借力的地方,不至于扯動心口的傷。
其實在得知要進宮之時,她就讓阿穗在她的傷口之上綁了束帶,這樣雖然對傷口不利,但不至于一點小動作就會讓她痛。
只是她剛下了軟轎,還沒踏出步伐呢,就見一人急匆匆而來,聲音焦急,“舒姑娘,你怎么就自己下地了?你傷勢嚴重,不可啊。”
她抬頭一看,竟然是顧恒川。
而在宋懷志還沒喚出小侯爺這句稱呼的時候,整個人就被他看似無意的往邊上一推,他便退開了舒青檸的身邊,而原來他的位置,被顧恒川占去,他順勢的就攙扶上了舒青檸。
宋懷志好氣,但只能心里生氣。
“小侯爺,其實我的傷并無大礙,尋常行走還是可以的。”
“那怎么行,這進金鑾殿,要上一百零八臺階,這對女子來說都不是簡單的,更何況現在的你受了傷,我盡管用勁兒,我扶著你的。”
舒青檸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可顧恒川不聽她說,更不會袖手旁觀。
罷了罷了,自己走快一些,趕緊到金鑾殿去吧。
一步一臺階,她上得不算費力,但傷口還是會被扯痛,面容也因為疼痛而蒼白了幾分。
“要不要歇歇?”顧恒川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詢問著。
她搖頭,剛要說無礙,就察覺到一股風迎面而來,她還沒來得及抬頭,整個人就一陣天旋地轉,隨即落入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裴御?”
“夫人應當多等候片刻的,為夫親自來抱你上去。”
舒青檸愣神,愣神是因為他看樣子應該是沒有事,面容如常,還能將她打橫抱起,看來是沒有受傷的,那之前的擔心說來也是多余了。
“裴御,你已經給了放妻書,現在是在做什么?”顧恒川怒問。
裴御站在高于他三級的臺階之上,將懷中的人攬緊了些,有種俯視之感,聲線如常的回答,“誰說給了放妻書,你就能隨意靠近本侯的娘子?”
“裴御,你無恥,你身為寧北侯,一口唾沫一個釘,你是想反悔嗎?”
裴御勾唇,“反不反悔好像都輪不到你小侯爺吧,畢竟現如今這樣的情況,你連將人抱著行走都做不到。”
顧恒川被嘲笑,氣憤至極,他是做不到嗎?他是尊重。
他才不會如同裴御那武夫一樣的不經過人的同意就隨意的靠近,簡直不要臉,舒姑娘要是繼續跟著他,指不定要受多少的委屈呢。
裴御抱著人大步往前,顧恒川氣得甩袖,同時宋懷志趕了上來,“小侯爺,請吧。”
“你別想著嘲笑我,你自己不也不敢嗎?只怕是你連訴說心意都不敢!”
宋懷志本是來嘲諷一下顧恒川,以報剛才的搶占位置之事,只可惜瞬間就被他說中心事。
“小侯爺,話可不能亂說。”
“宋懷志,你我都是男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對她的心思,別想著瞞過我,但我警告你,你最好將其收起來,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
宋懷志也不是什么趨炎附勢之人,眼前人雖然有權有勢,但他卻沒有半點膽怯之勢。
“小侯爺這話說得過早了,畢竟現如今的她,只是她。”
顧恒川一噎,更加氣憤的大步上前,不與宋懷志并行。
裴御抱著舒青檸,沒幾步就來到了金鑾殿,這個金碧輝煌,權勢的中心,舒青檸在門外就一直拍打裴御的肩,讓他放自己下來。
可她忘了裴御是個固執的人,但凡是他不想做的,誰也左右不了。
她就這樣被他一路的抱著進了金鑾殿,舒青檸不用看都能感覺到,殿中所有人都盯著他們呢。
“臣參見皇上。”裴御開口行禮,卻沒有將她放下來。
“皇上,舒姑娘傷勢嚴重,恐無法行禮,還請皇上免了舒姑娘的禮。”
高位上的皇帝嘴角閃過一絲笑意,心里暗道,裴遠舟啊裴遠舟,你也有今日,簡直難得一見吶。
“裴將軍免禮。”
“舒姑娘傷勢嚴重,不必行禮,來人,給舒姑娘賜座!”
舒青檸大概是第一個在金鑾殿上坐著的女子了,這樣的特殊對待,讓朝堂之上的人對她又有了不同的看法。
“近日,皇城之中發生了謀逆之事,在這件事中,有人立了大功,有人趨炎附勢,有人挾勢弄權,現如今一切已經塵埃落定,證據確鑿,今日朕便是論功行賞的。”
眾人跪地,高呼皇上萬歲。
舒青檸也跟著抱拳,尊敬得很。
“城西一事已經查清,系大皇子所為,現在大皇子已經貶為庶人,朕便讓他去城西,永遠不可出。”
“城西當初疫病,對城西出手相助之人,朕一一行賞,這最為有功之人,便是舒姑娘。”
皇帝看向她,“舒姑娘,你守護城西有功,又解決了疫病,救下城西百姓,朕便賞賜你黃金萬兩,府邸鋪面,還有,朕特許你一個請求,只要你開口,朕都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