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墳地看著也不小,怎么做到消失又出現呢,而且位置還不變。
是幻像?
可眼睛沒有半點反應呢。
地龍,那這能力未免也太離譜了!
秦懷宇想到了異空間以及一些空間法寶,可越是琢磨越是覺得不太對。
云素顏聽罷,柳眉微擰,道:
“這么巧嗎,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我們來時出現。”
楚妍曦點點頭,回道:
“沒錯,這怎么看都像是有意為之,但為了什么呢?”
“引導我們嗎?”
秦懷宇按按發漲的額頭也是有些想不明白。
引導,可能嗎,圖什么呢?
無聊,娛弄,有的是辦法,犯不著如此大動吧。
若是無意,這巧合太過難以解釋。
刑偵老師曾說過,犯案的邏輯,一切都是已隱藏為最終目的。
主動暴露,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難道………
那剛才的鬼火……
他面色一沉,隨即趕忙走向磷火燃燒的地方。
地面上有一些燃燒過后焦黑的灰燼。
秦懷宇蹲下身,捏起一撮送到鼻尖。
“果然是磷粉。”
“磷粉?”
楚妍曦走上前,看著地面上的殘留很是不解。
秦懷宇解釋道:
“磷粉與磷化氫近似,都極易燃燒,但前者為粉末,后者為氣體,自然狀態下腐爛的尸體不會出現此物才對。”
楚妍曦聽罷,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道:
“你的意思是,這磷粉是故意而為。”
秦懷宇點點頭“這多半是人為,其目的應是引我們來此。”
一旁云素顏眉頭一皺,道:
“照此說,是有人想讓我們發現墓地,難不成是在幫我們?”
“幫,算了吧,你沒感覺眼下的情況越來越亂了嗎。”
秦懷宇不覺得有人會這么好心。
再者對方以鬼火骷髏做引,放在這個連化學元素都沒有時代,其用意太過明顯。
無非是嚇退來人。
………云素顏經此一提,猛然驚醒。
是啊,先是一切都消失,現在墓地又突然出現,還有鬼火,人為,案子可不就是越來越復雜了。
單想捋清現狀就頭疼。
見云姐不言語,秦懷宇接著道:
“這墳地只怕是放出的餌,引我們上鉤,那人應當與石明村的消失脫不開關系。”
“上鉤,那鉤我們什么呢?”
楚妍曦想不通,自己一方近乎什么都還沒發現。
秦懷宇搖搖頭,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哎,看來只能從目前僅有的線索開始入手了。
不遠處蒲柳剛聽的一愣一愣,連帶著胡子都不安分的抽動。
“師爺,大人們說的啥,怎么聽的云山霧繞,什么餌,什么鉤,這又不是釣魚。”有衙差懵懂的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蒲柳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一旁一名稍顯老熟的差衛看了眼天色。
“師爺,天光轉暗,加上這濃煙,這么待下去,我們怕是難以下山了。”
蒲柳剛估算了下時間,確實如此。
在耽擱下去只怕要在這里過夜了,到時難保不會有意外發生。
無奈,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道:
“大人,天色不早了,您看?”
這家伙倒是心大!
秦懷宇又掃了眼墳地,確定沒有遺漏,這才點點頭道:
“那便下山吧。”
蒲柳剛心下一喜,趕緊招呼人,他是一秒也不愿多待。
幾名衙差也是行動麻利,說走就走,不見絲毫猶豫。
秦懷宇不禁想到了原世的牛馬,上班能摸魚絕不努力,下班能早一秒絕不拖延。
若論行動力,唯有下班最牛匹。
上進,狗屁!
這倒是與此情此景甚是相襯。
古往今來人的最優性,便宜他人辛苦自己,做夢。
好吧,我才是那大冤種!
若不是為了小命,還有那該死的正義感,好奇心,何故如此。
牛馬多好,放空自己,說走就走……
“我也走!”
“去哪?”
“下山。”
“………”
楚妍曦一愣“這不正在下山嗎?”
秦懷宇尬住了。
………
俗語言,上山容易下山難。
尤其還有濃煙的遮蔽,以及陡峭的崖路,更是困難。
雖來往數次,但蒲柳剛與幾名衙差依舊走的格外小心。
可即便如此,腳下山石墜落的的聲音還是讓幾人瑟瑟發抖。
許是天色漸暗的原因,四周能見度更低。
秦懷宇三人倒是沒什么,畢竟有修為傍身。
不過………
他環顧一圈,心下忍不住生疑。
來時沒注意,現今想來這崎嶇陡峭的山路石明村的村民是怎么來往的。
人能走,那貨物呢?
念及此,他朝前問道:
“師爺,進出石明村就這一條路嗎?”
蒲柳剛腳步猛的頓住,似是沒反應過來愣了片刻,然后扭過頭道:
“不然,這石明村雖說地處偏僻,但也有通貨,非隔絕之地。”
“原本通村有條大路,在商道口,流河間,可誰知我們來時竟被毀,路上滿是山石,難以通行。”
額?
秦懷宇眉頭輕揚,道:
“何時,因何而損?”
蒲柳剛邊走邊道:
“我也不甚清楚,自第一次來此搜尋,那時山路就已毀。
我們也曾走訪,據郎明村村長所說,數月前芒碭山經過一次大雨,積水如洪澇沖垮了山石,他見山體滑落砸向了石明村的道路。”
泥石流嗎,倒也可能,就算是原世也避免不了。
不過………
“郎明村”?”秦懷宇問道。
“哎,瞧我這記性,大人還請見諒。”
蒲柳剛八字胡撇著陪笑道:
“就是我們待的村子,那就是郎明村,村長田大福,是個很實在的老農。”
秦懷宇有些意外,道:
“哦,師爺評價如此高?”
官府當差的,多數都是魚肉鄉里,不欺壓已是好事,還能被夸?
“確實如此,我們幾次前來皆是受其幫助,大人若是不信,可問他們。”
說著,蒲柳剛指向身旁的幾名衙差。
“大人,師爺說的沒錯,那田大福很是配合,不單提供住處,還召集村民幫忙。”有衙差道。
“不單如此,我們所了解的關于石明村的情況多數都是他告知。”
“就連現在的這條山道也是他領路所尋,這芒碭山如此大,沒他怕是我們連現在的石明村都找不到。”
“你的意思,這石明村所在地,是他帶你們找到的?”
“沒錯!”
這么好心嗎?
秦懷宇好奇,朝著蒲柳剛道:
“師爺,既然受了人的情,下山后帶我去見見村長。”
蒲柳剛聽罷,圓潤的臉浮出一抹為難。
“怎么,不行?”
“不……不是!”
蒲柳剛趕忙道:
“大人能見他是他的福分,不過說來也巧,今是半月之日,是村子的祭祀日。”
“祭祀,誰?”
“大人,你莫是忘了,村子信奉地龍,今是他們的奉神日,田大福作為村長需主持。”
半月,地龍,祭祀,有意思。
秦懷宇眼睛一瞇。
“那還真是我強人所難,不過既然敢上了好日子,那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