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悅吸了吸鼻子,她剛才是越想越后怕,眼淚都在眼睛里打轉(zhuǎn),問道:“那以后,你豈不是都要處理這些事情?”
李虎心說估摸著是的。
這年頭雖然比前些年好很多,沒有綹子啥的,但是犯了事逃進(jìn)山里的不少。
這些犯了事的,在山里不好過。
為了活命,就會禍害邊上的村子,弄吃的,弄喝的,更特么的沒人性的,還會禍害人家姑娘發(fā)泄獸欲。
這些就不說了。
如今日子不好過,總是不太平的,小偷小摸,搶劫啥的事情也時有發(fā)生。
他是靠山屯的守山人。
守這一方水土,就是要直面這些。
在其位,謀其事。
當(dāng)初張援朝不同意,也是擔(dān)心他頂不住,更擔(dān)心他在這個位置上出事。
說實(shí)話。
穿越至此,得到了如此奇遇。
冥冥之中,李虎覺得這就是他應(yīng)該要做的事情。
不夸張的說。
舍他其誰?
這些心思一閃而過,李虎嘴上說道:“哪能啊?!?/p>
“現(xiàn)在治安越來越好了?!?/p>
“等過些年,山林繼續(xù)開發(fā)。”
“早晚有一天,這原始森林里也沒有那些壞人的藏身之地。”
安悅“哦”了一聲,說道:“那就好?!?/p>
她那里知道。
李虎說的這些,未來的確是會實(shí)現(xiàn)。
那該怎么實(shí)現(xiàn)?
誰去實(shí)現(xiàn)?
答案不言而喻。
李虎身為守山人,自然是戰(zhàn)斗在第一線的。
張援朝看倆人分開,這才轉(zhuǎn)過身來,咳嗽兩聲說道:“行,孩子還沒醒,咱就別折騰他了?!?/p>
“我看就先留在這里,你們先照顧著。”
“我得抓緊回村聯(lián)系公社和派出所?!?/p>
李虎應(yīng)了一聲,送他出屋。
安悅也要送。
李虎讓她留在屋里照看孩子,和張援朝一起走出屋。
張援朝看他這樣,問道:“有啥話要說?。俊?/p>
李虎撓撓頭:“沒啊?!?/p>
張援朝哼了哼:“真沒有,那我可就走了?!?/p>
李虎說道:“是有個事。”
“隊(duì)長,你說我老婆立功,能有啥好處不?”
張援朝遲疑:“安悅的身份……恐怕最多就是口頭嘉獎了。”
李虎:“就這?”
張援朝說道:“這沒辦法,不過,你媳婦會看病?!?/p>
李虎:“那可不,家族傳承的,中醫(yī)世家?!?/p>
張援朝笑道:“咱屯里連個赤腳醫(yī)生都沒有,這誰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得硬抗,大人能扛得住,小孩可不成?!?/p>
“我看以后村里有個誰有病,就找你老婆看看?!?/p>
“看一次,算一天的工分?!?/p>
“咋樣?”
李虎喜出望外:“隊(duì)長,你說真的?”
張援朝:“廢話?!?/p>
“要是你媳婦真能把人看好,我會記錄在冊,要是有機(jī)會,幫她正式申請村醫(yī)?!?/p>
李虎點(diǎn)頭,雖然是個大餅,但好歹是有盼頭。
其實(shí)。
編不編制的不重要,等過幾年,安悅一平反,曾經(jīng)的社會地位自然會回來。
關(guān)鍵是給人看病,這可是能大賺人情。
安悅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村里人都不待見她,她也害怕見人,不想被人區(qū)別對待。
她治病救人吼,情況自然也就會大大不同。
李虎趕緊道謝。
張援朝說道:“謝啥謝。”
“是我該謝謝你?!?/p>
“你娶了安悅,不僅救了她,也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再說,這醫(yī)生可金貴,放著不用,那才是犯傻?!?/p>
李虎樂呵。
張援朝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就是啊,這南方的閨女,太嬌氣了,動不動就哭。”
“我看著是眼睛疼?!?/p>
“哪像咱這的女孩,個個能頂半邊天。”
李虎笑著點(diǎn)頭,心說,對,是能頂半邊天,被這邊虎娘們揍的時候,看你們一個比一個叫的慘,哪能懂那吳儂細(xì)語,嬌弱可人的妙處啊。
目送著張援朝走遠(yuǎn)。
李虎回屋。
孩子睡得安穩(wěn),李虎摟著安悅,越摟越緊,越緊就越不想撒手。
安悅問道:“咋樣?”
李虎卸下偽裝:“沒那么輕松。”
安悅嘆口氣,用手掌輕輕地拍打他后背。
李虎正要有進(jìn)一步動作,孩子醒了,哇哇就哭。
李虎看著;“叫聲這么洪亮,是沒事了啊。”
安悅抱起孩子哄。
還挺熟練。
李虎問道:“你還挺會?”
安悅:“我侄女剛兩歲,我哥嫂都忙工作,算是被我?guī)Т蟮??!?/p>
李虎暗自點(diǎn)頭。
挺好。
以后有自個孩子,就不怕不會帶了。
安悅皺眉:“孩子可能是餓了?!?/p>
“先喂點(diǎn)水?!?/p>
李虎說道:“有奶粉,我去沖。”
上次買回來給安悅補(bǔ)身子用的,一直沒喝,這倒是派上用場了。
一番折騰。
孩子安然入睡,還是不是得揮舞手臂。
倆人看的是真喜歡,很有默契的造起小人。
……
山下。
李洪斌帶著人率先趕到,得知人販子一死一傷,還挺高興,甭管咋說,這是好事,匯報上去,他這個公社主任也有面。
結(jié)果一聽是李虎干的,臉色拉了下來,說道:“他一個人?”
“我看啊,這是有個人英雄主義傾向?!?/p>
“打了那么多槍?!?/p>
“他是什么殺神嗎?”
“人呢?”
張援朝看李洪斌這責(zé)難的態(tài)度,就很是不爽,黑著臉說道:“人在山上,當(dāng)時情況緊急,李虎從人販子手里救了孩子?!?/p>
“孩子發(fā)高燒昏厥,在他們兩口子照顧下轉(zhuǎn)危為安?!?/p>
“等找到孩子家人,再把孩子從山上接下來?!?/p>
李洪斌:“趕緊通知他來,有些事情我得詢問,需要他交代。”
張援朝:“主任不妨給我說?!?/p>
“我是他隊(duì)長,對他知根知底,有什么需要說的,我可以告訴你。”
李洪斌抬手指他:“你是在包庇他嗎?”
張援朝一拍桌子:“李虎是立了功,擊斃人販子,救下孩子,你說是個人英雄主義傾向,要我說,他就是英雄!”
“他有問題需要我包庇的嘛?”
“沒有!”
李洪斌:“你……”
張銀河趕緊打圓場,正好派出所的人來到,大家出門迎接,來的是副所長龐大海,得知是人販子,驚訝的說道:“我們就是在查販賣人口的案件!”
“李主任,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李洪斌說道;“讓張隊(duì)長和你說說?!?/p>
張援朝把人請到屋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龐大海聽完,點(diǎn)頭贊嘆道:“了不起啊?!?/p>
“守山人在山里活動,說危險,比我們一線公安還要危險?!?/p>
“真是好樣的,李虎同志對吧?”
“哪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