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當季伯陽的手掌劃過吳老鬼凹凸不平的臉頰,空氣中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響聲。
剎那間,一道人影直接飛了出去。
正是剛才自以為吃定季伯陽師兄妹二人的吳老鬼!
他退到一堵墻邊,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雙眼迷茫,好似還沒緩過神來剛才發生的一切。
“怎么會這么快?”
想起剛才季伯陽的速度,幾乎是轉眼之間就出現在自己身后,即便是身為筑基中期的他,也絕對辦不到。
“如此看來,這人并非空口說白話,也是有幾分本事!”
吳老鬼收起蔑視之心,頭一次認真起來。
他猜測季伯陽手上有一門極為厲害的遁術,方才讓他在第一回合失利。
“如果你乖乖交出你的遁術法訣,我倒是等下給你一個痛快!”
聽到這話,季伯陽不屑一顧。
“都被打了一耳光,怎么還是沒睡醒,看來,是我剛才力道輕了!”
“這次希望你能滿意!”
話音落下,他再次掐訣,腳下撲騰云朵,整個人如疾風涌去,頃刻間,再度出現在吳老鬼的身后。
啪!
又是一記澎湃的耳光,將吳老鬼直接震飛出去,撞在墻上。
“這次如何?”季伯陽站在原地,善解人意問道,好似一個等待好評的商家。
作為顧客的吳老鬼雙頰緋紅,兩個碩大的巴掌印好似刺青般繡在上面,看起來十分的狼狽不堪。
他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當即咬牙切齒道:“狗東西,別讓我抓住你!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是嗎?”
季伯陽輕輕一笑,他腳尖一轉,準備再次如法炮制,使用法訣收拾他。
怎料,在此前夕,他竟意外從吳老鬼的臉上看出一抹得意。
他處境已經如此不堪了,為何還笑得出來?
不管了,先出手再說!
這次,行云八荒再次啟動,季伯陽遁到吳老鬼側身,一拳轟殺過去。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身后傳來周夢玲的關懷聲。
“師兄,不要啊!”
季伯陽本想停下,可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拳砸了下去。
怎料,下一秒吳老鬼身上閃爍一道綺麗的金色光芒,好似有一件衣物在煥發生機。
砰!
巨大的力道幾乎要震碎肺腑!
季伯陽詫異,這威力竟是對方身上傳來的。
當即,他忍著苦痛連連后退,嘴臉溢出血絲來,差點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剛才是什么東西?”
季伯陽大為不理解,明明是自己的攻勢,對方也沒反應過來,怎么是自己受了重傷?
“哈哈哈!我承認你的遁術厲害,能打個猝不及防,但我的寶衣也不是吃素的!”
只聽聞吳老鬼放聲大笑,他緩緩解開身上的衣扣,露出里面一件金光燦燦的絲衣。
季伯陽認出,方才是這件衣服在發光!
身后的周夢玲趕緊解釋:
“師兄,別忘了吳老鬼除了筑基中期實力外,身上還有一件強大的法器。”
“正是他身上這件寶衣,名叫金不銹!”
“據說萬力勿侵!你剛才的攻擊,它能一一吸收!”
聽完解釋,季伯陽搖了搖頭:“不止,甚至能反彈一部分威力。”
剛才除了被吸收力氣外,甚至還能將其一部分威力彈射給攻擊者。
他現在的傷勢,正是因此而來的。
“哼!知道就好!”
見季伯陽他們已經見識到自己寶衣的厲害,吳老鬼冷聲笑道:
“你以為我吳德行走江湖數十年是靠的什么?能被你這小小伎倆給收拾?”
“呵呵,真是癡心妄想!”
他大手一指,“告訴你們,死在我手底下的天才不計其數,就連筑基高期也會慘敗在我這件寶衣之下,而你們是哪兒來的狗膽和我作對?現在知道苦頭了吧!”
伴隨他得意的嘴臉,其余人等皆變了臉色。
尤其是一直旁觀的周大慶等人,露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無奈。
“玲兒啊,你看看,我都說過吳大師實力毋庸置疑,你要是和他成親,那可是八輩子修不來的福氣!”
“還有那個老家伙,當初讓你別亂來,這下可倒好,招惹到吳大師了,徹底老實了吧!”
“閉嘴!”季伯陽旋即扔了一塊石頭過去,砸碎了他一嘴的牙齒。
周大慶滿嘴是血,哭著叫嚷:“狗日的!你還打我,等著吧,等吳大師出手,把你碎尸萬段!”
“師兄,快走!”周夢玲在旁,梨花帶雨地懇求道:“吳老道有寶衣在身,你是奈何不了他的,趁你還能使用遁術,趕緊逃吧!”
“晚了。”
季伯陽搖了搖頭。
剛才的話,他體內靈力充沛,大可以使用行云八荒離開。
但接連三次遁術使用,他體內靈力揮霍到所剩無幾。
再加上剛才反彈的傷勢,要讓他使用遁術,實在是有些強差人意。
“師兄,是我對不住你!”
得知這個消息后,周夢玲痛哭流涕,在她看來,是自己連累了季伯陽,現在還要害得對方走不掉。
“如果有可能的話,下輩子我愿意給你當牛做馬!”
聽聞這話,季伯陽撇撇嘴:“怎么,這輩子就不行了嗎?”
“可是,師兄,我們已經到了這一步田地了。”
周夢玲小臉不解,都已經死路一條,還有什么好說的。
“是啊,到了這一步田地,出劍應該要好些!”
季伯陽點頭,他不動聲色地拔出了開霄。
霎時間,劍氣肆虐!
好似要將空氣斬成千萬段!
而早就擺出勝利者姿態的吳老鬼察覺到不對。
“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劍修,有點東西。”
“只不過……”吳老鬼轉臉笑道:“是個劍修又如何?死在我手上的劍修也有二三十,比你境界高的也大有人在,我就不信你這池子里的魚還能翻出什么動靜來!”
他拍著胸脯,里面的金不銹寶衣閃閃發光。
他認為即便是站在這里不動,任由對方攻擊,也是毫發無損!
“普通的劍,對上你確實很無奈。”
“只是,我手中劍名為開霄!”
季伯陽握緊手中黑色長劍,他這次,也不再有所保留,直接使出《天殘九式》中的擒云!
霎時間,霞光彌漫,一道絢麗的劍氣劃破霧霾,直沖吳老鬼身上劈去。
吳老鬼嗤之以鼻。
“陣仗倒是挺嚇人的,可那又如何?我這寶衣是萬力勿”
最后一個字突然懸在嘴邊,只因此刻他說不出話來,低著頭,咔嗒一聲!
作為他為惡多端數十年的屏障,在他看來不可打破的寶衣,此刻裂開一條縫隙。
“不,不要!”吳老鬼大驚失色,還想用手去把它遮住。
可終究是掩耳盜鈴!
撕拉一聲,一道血流如注的傷口噴涌而出。
這次不僅是寶衣,更是連他的不敗金身也被破開胸膛!
“老子怎么可能會死?誰,快來幫幫我!”
伴隨吳老鬼最后的哀鳴,整個周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方圓近百里的惡人死了,誰也沒有料到,會死在那個家伙手上。
而作為作始俑者的季伯陽,緩緩將開霄收回劍鞘中,略帶傲氣道:
“你的金不銹萬力勿侵,確實不賴,可我的開霄無堅不摧,也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