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葉肖然卻也不是吃干飯的,現在輪到他反過來,怪招迭出,將柳菲妃死死纏住,若她左突右擊,一時也難前行半步,直氣得她滿臉橫肉陣陣急顫!
與羅其深僵持不下的那些劍宗長老見此情景,更加不知所措了。
羅其深雖沒有再度搶攻,可警惕之心地沒有放松。
他回頭沖身后那幫修士大喊道:“你等還不趕緊離開,難道雖得死在這里才甘心?”
那幫修士這才恍然大悟,感激地看他一眼,抱抱拳紛紛掉頭而去,不一會便走了個精光。
柳菲妃被葉肖然死死拖住,而劍宗那幾個長老被羅其深看著,也根本不敢動。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修士在他們視線里完全消失……
時間在不斷推移,焦急之色在他們臉上不斷凝聚,現在即使無人阻攔,再去追多半也追之不及了。
于是臉上的焦急又轉換為密布的陰云,所有劍宗高層那顆心都在無限地往下沉淪。
可想而知,在不需太久的將來,劍宗的名聲都會在整個江湖爛透!
誠然,因為柳菲妃的存在,以及他們平時頤指氣使、做事不擇手段的風格,劍宗本來的名聲也沒好到哪里去,但不代表他們不介意這種丑聞。
行事心狠手辣,在修界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被視為另一種方式的傲氣。
而柳菲妃的風流,以前也多是傳聞與揣測,知情的人多半已被劍宗誅殺掉。并沒有誰掌握鐵證,也沒有誰敢公然傳弄是非。從而那種流言也限于捕風捉影的虛虛實實之間,起碼讓劍宗還能以接受。
可這次卻完全不同,眾目睽睽之下被看過結實,沒有當場自源頭上斬斷的話,傳播開了怎么洗都白不了!而且還不止是柳菲妃一個人,所有現存的劍宗高層幾乎一網打盡!
更可恨的是,涉及的東西不管是在修界還是在世人民間,都是最為不恥的!劍宗此后,對外的形象,注定要淪為下三濫了!
先是社死,接下來便將迎來宗門的凋零,然后他們也會淪為無夫所指的存在,即使沒人出面主張正義,要將其除之而后快,可積毀銷骨,他們也沒臉再見人,幾乎只能藏身匿跡,茍延殘喘度此余生了。
人活到這一步,即使修為再高,還有多大意思?
羅其深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因此向來無利不起早、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他也極為難得做了回熱心人,難外乎只要稍微費點力氣推波助瀾一下,便能消除一大強大潛在競爭對手,簡直四兩撥千斤,殺人于無形??!
在劍宗各長老徹底心若死灰,連柳菲妃也放棄治療,交手已有氣無力,甚至差點干脆罷手時,羅其深內心大喜過望宛如喝下一大碗蜜一樣。
大局已定后,他也不想再待了,平白憑葉肖然擋槍。
“葉公子,這次老夫也算幫你一個小忙了吧?”他嘴角微翹,不無得意道。
“羅宗主,承情?!比~肖然回道。
明知對方剛才的舉動另含用意,甚至對自身的好處更大,可事實便是事實,不容否認,葉肖然不得不承他這個情。
見葉肖然這么一說,羅其深更加欣喜,感覺簡直賺大發了。
于是便朝他拱拱手道:“現在事情已告一段落,老夫也不留在這里顯眼了,告辭!葉公子你繼續好好發揮,老夫看好你,加油?!?/p>
葉肖然目前羅其深離去,眼神有點復雜,心想這老小子是不是有點飄了……
不過,他很快將腦中這種無關的念頭甩掉,心思重新返回到現實的,眼前的麻煩,還沒徹底解決。
附近,現在只剩下柳菲妃與劍宗幾個長老,他們所說的剛才正練著的功法,到底有何奇效?
但不管怎樣,也不過是一個武神加上十來個武王強者,臨時抱佛腳練出來的功訣也不可能讓他們實力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肖然表示全然無懼,當即便有了躍躍欲試的沖動。
“柳宗主,不相干的人都走光了,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辦,是繼續打還是散?”他不緊不慢道。
柳菲妃怒瞪著葉肖然,眉頭緊鎖,眼中似要噴出火炎出來。
不過,她也是久經風雨的人,不會一直讓暴怒充斥頭腦,剛才平息了這么一會,也讓情緒平靜下來。
今天的種種,全部罷葉肖然所賜,這小子自然是罪不可赦,可越是這樣,越有恪守理智,才能更順利地拔掉眼前的這顆毒牙。
她先是沖那些劍宗長老輕輕招一下手,示意他們趕過來匯合,一邊密切關注著葉肖然的一舉一動,以防他隨時發難。
葉肖然對此并不在意,話其施為,畢竟今日的主要目的已達成,接下來并不是非得除惡務盡,而是借此磨礪自身。
他甚至期待柳菲妃與劍宗長老們聯手,能帶來眼前一亮的表現。
趁等待的工夫,柳菲妃問道:“羅其深是你叫來的?”
葉肖然搖頭,“不,他來無影去無蹤,行程可不是我能干涉得了的。”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這里的?”
“昨天晚上,我一時好奇。而柳宗主你,也過于大意了點。”
柳菲妃臉色微微一變,繼續問道,“那些修士,也是引來的?”
葉肖然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那我就不清楚了,或許他們好奇心也很強吧?!?/p>
柳菲妃深深看了他一眼,答案已很顯然,若非葉肖然故意,那些修為不值一提的修士又如何能發現他的行蹤?
不過,此時糾結這些也沒多大意義,只恨自己行事不太慎密。
“這里的其他劍宗門人呢?”她又問道。
蒼天見憐,那些留守在這別院、修為比較低微的門人,現在終于被她想起了。
“他們啊,為了怕驚動你們的好事,我提著送去長眠了。舉手之事,不必謝我。”葉肖然似笑非笑回道。
可奇怪的是,柳菲妃聽了之后依然波瀾不驚,好像葉肖然解決的,根本就不是劍宗門人一樣,連一絲惺惺作態的怒意,在她臉上都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