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監聽設備的那一刻,后背的冷汗瞬間把襯衫浸濕了。
秋初的涼意透過窗戶鉆進來,卻壓不住心里的火氣——張濤這孫子,竟然陰到這種地步,連辦公室都裝了監聽!
我當機立斷,拍了拍手對大家說:“走,先去樓下咖啡店,這里不能多待!”
一行人拎著電腦包,快步走出寫字樓。
樓下的咖啡店人不多,暖黃的燈光映得桌面發亮,我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幾杯咖啡,才稍微松了口氣。
“范總,接下來怎么辦?”Lisa抿了口咖啡,纖細的手指緊緊握著杯子,眼神里滿是警惕。
我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的計劃是這樣:第一,平時正常去張濤準備的辦公室辦公,裝出一切照舊的樣子;第二,周琳立刻聯系附近的其他酒店,我們全部搬走,誰知道酒店房間里有沒有監聽設備?”
“第三,新酒店除了每人一間房,必須額外租一間能容納五六人的小會議室,所有重要的、真實的策略,都晚上回新酒店會議室談;第四,白天在舊辦公室,咱們就故意說一套虛假方案,把張濤蒙在鼓里。”
“這個主意好!”蔣燦寧第一個贊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讓張濤以為還在掌控我們,其實我們早就繞到他背后了。”
周琳也點點頭:“沒問題,找酒店的事交給我,我日語溝通方便,保證盡快搞定!”
Lisa笑著說:“這下輪到張濤被耍了,想想都解氣!”
我喝了口咖啡,心里踏實了不少。
有時候,絕境反而能逼出更好的辦法,就像古人說的“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張濤的陰謀沒能打垮我們,反而讓我們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我們在咖啡店待了一會兒,確認沒人跟蹤后,就回到舊辦公室“演戲”。
故意大聲討論著虛假的談判方案,說要把收購價提高三成,還說愿意接受古菱會社提出的技術共享條款——這些都是我們之前絕對不會答應的條件,正好用來迷惑張濤。
期間方軼菊還來辦公室晃了一圈,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過分熱情的笑容:“范總,各位,要不要給你們訂午餐?”
“不用了,我們等會兒自已出去吃。”我頭也沒抬,故意裝作在忙著修改方案,“對了方小姐,麻煩你跟張總說一聲,我們對現在的方案做了些調整,過幾天可能要再跟古菱會社聯系一下。”
“好嘞,我這就去說!”方軼菊高高興興地走了,看著她的背影,我心里冷笑——這消息傳出去,張濤肯定要樂開花了。
另一邊,周琳的效率是真高。
她拿著手機不停打電話、發信息,一口流利的日語說得又快又準,沒過多久就抬起頭對我們說:“搞定了!離這里大概一公里,有一家規格差不多的酒店,有空房,也有小會議室,我已經預約了,咱們現在就能過去看看。”
“走!”我立刻站起身,大家拎起東西,假裝去吃午飯,實則朝著新酒店的方向走去。
新酒店就在街角,外觀看起來和之前的酒店差不多,裝修簡潔大方。
我們跟著前臺服務員上了樓,先看了房間,干凈整潔,設施齊全,然后又去看了會議室。
會議室在酒店的最里面,面積不大,但剛好能坐下五六個人,隔音效果很好,關上門后外面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房間里有一張長條會議桌,幾把椅子,還有投影設備,完全能滿足我們的需求。
“怎么樣?”周琳看著我們,眼神里帶著期待。
“非常好!”我點點頭,“私密性夠強,大小也合適,就這里了。”
Lisa和蔣燦寧也都表示滿意,前臺服務員笑著說:“如果確定的話,現在就能辦理入住和租賃手續,會議室按天收費,價格很優惠。”
“沒問題,現在就辦!”我果斷說道。
手續辦得很快,我們拿到房卡和會議室鑰匙,立刻回到舊辦公室收拾東西。
下來辦事的方軼菊看到我們搬東西,一臉疑惑地問:“范總,你們這是要搬走啊?”
“是啊,”我隨口編了個理由,“之前的酒店離這里有點遠,上下班不太方便,換個近點的,做事也效率點。”
“這樣啊,那我跟張總說一聲。”方軼菊說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已跟張總說就行。”我擺了擺手,心里清楚,這事肯定瞞不過張濤,但只要我們的核心策略不泄露,他知道我們換酒店也沒用。
收拾好東西,我們叫了兩輛出租車,把行李搬到新酒店。
午后的陽光正好,出租車行駛在街道上,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我心里感慨萬千。
從首次會談失敗的沮喪,到發現監聽設備的憤怒,再到現在制定好反擊計劃,這短短幾天,經歷了太多起起落落。
但我知道,這就是商場,就像人生一樣,不會一直一帆風順,總會遇到各種意外和挫折。關鍵不在于遇到多少困難,而在于遇到困難后,能不能迅速調整心態,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就像那句老話說的:“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張濤想用監聽設備掌控我們,那我們就順勢而為,用虛假信息迷惑他,再在暗中布局,給他致命一擊。
到了新酒店,我們各自把行李放進房間,然后聚集到小會議室。
關上門,拉上窗簾,整個房間瞬間變得安靜而隱秘。
“好了,現在這里安全了。”我看著大家,沉聲道,“接下來,我們要制定一份真正的談判策略。張濤以為我們會提高報價,接受不合理條款,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Lisa打開電腦,調出古菱會社的最新財務數據:“根據我查到的信息,古菱會社的資金鏈已經快斷了,供應商那邊已經開始催款,如果再找不到投資方,不出三個月就會面臨破產。”
蔣燦寧補充道:“而且他們的核心技術團隊最近有不少人離職,再這樣下去,就算不破產,技術優勢也會喪失。這是我們的最大籌碼。”
我點了點頭,心里越來越清晰:“所以,我們的真實策略是:第一,價格堅決不漲,維持原來的合理報價,但可以承諾收購后,給古菱會社的核心管理團隊保留一定的股份;第二,強調我們的技術和市場資源,能幫助古菱會社起死回生,這是其他投資方給不了的;第三……”